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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童言无忌，御书房里的小钦差 第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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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童言无忌，御书房里的小钦差
自那日御书房对答之后，小灵均就成了宫里的常客。
小皇帝李承业特意下了一道口谕，特许李灵均出入宫禁无需通传。这下可好，小灵均跟得了圣旨的尚方宝剑似的，隔三差五就嚷嚷着要去找“皇上哥哥”玩。
李修文起初还担心儿子在宫里闯祸，特意嘱咐谢衡寸步不离地跟着。可跟了几日，谢衡回来禀报，说小少爷在御书房里乖得很，不仅不捣乱，还帮着皇上“审案子”。
“审案子？”李修文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可不是嘛。”谢衡忍着笑，“陛下最近在批各州府送来的折子，有些是呈报灾情的，有些是请求拨银的，还有些是地方官员互相扯皮的。陛下看得头疼，小少爷就在旁边给他出主意。您猜怎么着？小少爷的法子虽然幼稚，但往往一针见血，把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全给捅破了。”
李修文将信将疑。
第二日，他特意在散朝后绕去了御书房，想看看儿子到底在捣什么鬼。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小灵均奶声奶气的声音：“皇上哥哥，这个叔叔说他们家那边遭了水灾，要银子修河堤。可你看他折子上写的，他们县今年收上来的税银比去年还多。要是真遭了水灾，地都被淹了，哪来的粮食收税呀？”
李修文脚步一顿。
御书房里，小皇帝正拿着一份折子，眉头紧锁，听了灵均的话，眼睛猛地一亮：“对啊！朕怎么没想到！”
他赶紧翻开折子仔细看了一遍，果然，折子上写的税银数目与灾情严重程度完全对不上。要么是灾情谎报，要么是税银另有蹊跷。
“灵均，你可帮了朕大忙了！”小皇帝拍着桌子，激动得脸都红了，“朕明日就派人去查！”
小灵均得到了表扬，小胸脯挺得老高，又凑过去翻下一份折子。
李修文站在门外看了好一会儿，没有进去。他忽然觉得，自家这儿子，好像确实有点当官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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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曹萌儿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了。
到了次年春天，曹萌儿顺利产下了一个女婴。母女平安。
李修文抱着那个皱巴巴、红通通的小闺女，稀罕得跟什么似的，连抱的姿势都反复练了好几遍。小灵均趴在床边，看着襁褓里的妹妹，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脸蛋。
“妹妹好小啊。”他惊叹。
“你刚生下来的时候也这么小。”曹萌儿靠在床头，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凑在襁褓边上，忍不住笑了。
“那爹也这么抱我吗？”灵均仰起头问李修文。
“当然。”李修文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揽过儿子，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你那时候比妹妹还闹腾，半夜不睡觉，非要爹抱着在院子里转圈才肯闭眼。”
灵均嘿嘿一笑，又转头去看妹妹。
“爹，妹妹叫什么名字？”
李修文和曹萌儿对视了一眼。早在孩子没出生之前，两人就已经商量好了。
“若是个男孩，就叫灵均。”李修文看着女儿的小脸，轻声道，“如今是个闺女，就叫迎雪。李迎雪。”
“迎雪？”灵均歪着脑袋想了想，“是因为妹妹出生的时候，外头正好下雪了吗？”
“对。”曹萌儿笑着点点头，虽然这个理由跟李修文心里真正的那个“迎雪”不是一回事，但跟儿子解释起来倒是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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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迎雪满月那日，晋王府大摆宴席。
郭暧、秦风、范瑶、谢衡全来了。小皇帝李承业甚至还特意派了宫里的嬷嬷送来了贺礼，一箱子金锁、玉镯、小衣裳，堆得跟小山似的。
酒席上，郭暧喝得满面红光，搂着李修文的肩膀嚷嚷：“修文，你这儿女双全了，算是人生圆满了吧？”
李修文看着院子里正跟大黄狗玩得满身泥的灵均，又看了看奶娘怀里安静睡着的小迎雪，又看了看坐在女眷席上正跟范瑶聊得开心的曹萌儿，由衷地笑了。
“嗯，圆满了。”
郭暧嘿嘿一笑，又压低声音：“不过话说回来，你儿子最近在宫里可是出尽了风头。我听说陛下现在批折子，都得先问一句‘灵均怎么看’。满朝文武都在传，说李少卿不仅自己是大理寺卿，还养了个小神童出来。”
李修文叹了口气：“我正为这事发愁呢。他到底才三岁，整日往宫里跑，终究不是个事儿。我打算过些日子，送他去太学旁听，跟同龄的孩子多处处。”
“太学？”郭暧瞪大了眼睛，“太学里最小的学生也得七八岁，你让一个三岁的奶娃娃去太学？”
“让他去玩罢了，又不是真让他听课。”李修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天天跟陛下混在一起，我怕他长大了没朋友。”
郭暧想了想，忽然乐了：“那倒是。你儿子要是真在太学里交到了朋友，那画面肯定特有意思。”
话音刚落，小灵均从院子里跑进来，满头大汗地扑到李修文腿上：“爹！郭叔叔！我刚才在院子里抓到一只大蚂蚱！可大了！我把它送给皇上哥哥好不好？”
李修文看着他手里那只还在蹬腿的蚂蚱，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灵均，皇上哥哥不缺蚂蚱。”
“那皇上哥哥缺什么？”
“缺……算了，你明天带去吧。”李修文放弃了挣扎，转头对郭暧说，“你说得对，这小子确实该去太学跟同龄人玩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