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小晋王妃莓莓子

21、昔日故人，今朝陌路 第21

　　第21章：昔日故人，今朝陌路

　　大理寺卿的签押房里，弥漫着水晶肘子和桂花糕的香气。

　　曹萌儿支着下巴，看着李修文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笑眯眯地问：“谢衡刚才跑得比兔子还快，你到底跟他说什么了？看把他吓的。”

　　李修文咽下嘴里的肉，面不改色道：“没什么，只是说范家快平反了，范瑶不日就要回京。”

　　“啪嗒。”

　　曹萌儿手里的茶盖磕在了杯沿上，发出一声脆响。她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把茶盏放下：“哦？范家那位女中豪杰，要回来了？”

　　前世，李修文曾对范瑶有过几分求而不得的执念。虽说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如今李修文满心满眼都是她，但曹萌儿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被这三个字激起了一丝微澜。

　　“嗯。范老将军的旧部在边关立了功，圣上龙颜大悦，下旨重审范家旧案。她这次回京，应该就是为了这事。”李修文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地捏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她嘴边，“不过，她回不回来，与我们干系不大。刑部的案子，我不插手。”

　　曹萌儿张嘴咬了一口桂花糕，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是不大。不过，人家好歹是你前世的白月光，若是人家真找上门来，你李大人能见死不救？”

　　李修文看着她那双滴溜溜转、明显是吃味了的杏眼，忍不住笑了。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拿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的糕点渣子，低头看着她：“什么白月光？我前世连她的手都没碰过，充其量就是个同窗之谊。夫人若是介意，等范瑶回京，我直接让人把她拒之门外。”

　　“别别别，我才没那么小气呢。”曹萌儿推开他的手，撇了撇嘴，“我曹萌儿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若是人家真遇上难处，该帮还是得帮。不过嘛……”

　　她站起身，理了理李修文的官袍，仰起脸，带着几分骄傲和霸道：“你得时刻记着，你现在的衣食父母，是我曹萌儿。”

　　“遵命，夫人。”李修文顺势揽住她的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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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长安城。

　　范家的冤案在刑部和大理寺的联合审理下，终于水落石出。范瑶也带着一身风霜，回到了这座阔别数年的京城。

　　她比当年更瘦了些，但眉宇间那股飒爽的英气却丝毫不减，甚至多了几分历经磨砺的沉稳。她一袭红衣，骑马入城，引得不少百姓驻足。

　　得知范家平反的那日，范瑶亲自递了拜帖，登门拜访了晋王府。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长安城了。”李修文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语气平静。

　　范瑶站在堂下，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少年时处处维护自己的晋王世子。他如今是大理寺卿，权势滔天，却比从前更内敛、更深不可测。

　　“我这次来，是想谢谢你。”范瑶深吸了一口气，拱手道，“我知道，若不是你在圣上面前递了话，刑部不会这么快重审我爹的案子。”

　　李修文摇了摇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你爹是忠臣，不该蒙冤。”

　　两人之间，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寒暄。曾经那些关于书画、诗词、甚至同窗岁月的默契，早已随着时间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曹萌儿端着一个果盘走了进来。她今日特意穿了一件色彩鲜艳的百蝶穿花裙，明艳得不可方物。

　　“主君，有客人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让厨房备些好菜啊。”曹萌儿笑意盈盈地走进来，目光落在范瑶身上。

　　范瑶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明艳贵气、却又透着一股市井生意人精明的女子，立刻猜到了她的身份。

　　“这位就是少卿夫人吧？范瑶有礼。”范瑶爽朗地抱了抱拳，没有丝毫扭捏。

　　“范姑娘客气了，叫我萌儿就好。”曹萌儿大方地回了一礼，将果盘放在桌上，然后自然而然地走到李修文身边，替他添了茶，又顺手替他理了理肩头的衣领。

　　一举一动，都透着不容置疑的主权宣示。

　　范瑶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她看着李修文，打趣道：“当年在尚武堂，大家还说你这辈子怕是要当个孤臣，不近女色了。没想到，竟被这位曹掌柜给收了。”

　　李修文自然地握住曹萌儿的手，坦荡道：“能遇到萌儿，是我这辈子的福气。”

　　范瑶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释然，随即正色道：“李少卿，少卿夫人，我不打扰你们夫妻了。范家在长安的旧宅刚刚收回，我还要回去收拾收拾。日后若有能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送走范瑶后，曹萌儿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李修文：“主君，前世的意中人，如今再见，感觉如何？”

　　李修文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目光专注而深情：“前世于我，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只有眼前这个吃醋的小娘子，才是我真真切切想要握住的。”

　　曹萌儿被他哄得心花怒放，却还是傲娇地抽回手：“哼，这还差不多。记住你今天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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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寺的案子似乎永远也办不完。

　　这天，谢衡急匆匆地跑来汇报：“大人！京郊顺义县出了一桩怪事。几个富户人家的祖坟，一夜之间全被挖了！里面的陪葬品被洗劫一空，连尸骨都被扔得乱七八糟。更诡异的是，每个被挖开的坟头上，都插了一根半尺长的黑色木棍，上面刻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顺义县衙查了半个月，一点头绪都没有。”

　　李修文放下手里的笔，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挖坟掘墓，还留下记号。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他站起身，“备马，去顺义县。”

　　谢衡犹豫了一下：“大人，要不要通知刑部？”

　　李修文看了他一眼：“刑部管得了活人，这种跟死人打交道的活，归我们大理寺。另外，去跟夫人说一声，我今晚不回去了。”

　　正说着，门帘一掀，曹萌儿抱着一个小包裹走了进来。

　　“巧了，我刚给主君收拾了件换洗的衣裳和几两碎银。”曹萌儿笑着把包裹塞给他，“顺义县那边路远，晚上凉，多披件衣服。”

　　谢衡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李修文接过包裹，无奈地笑了笑：“夫人，你这消息倒是灵通。”

　　“那是。咱们兰若轩的分号都开到顺义了，这点事还能瞒得住我？”曹萌儿拍了拍他的胸口，“去吧。查出凶手是谁，记得告诉我，我也想知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