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胜欢》许小满乖乖

7、婚礼 陈国栋婚礼

　　国庆的安城车水马龙，主干道堵得水泄不通，游客密密麻麻，比本地人还要多。

　　迎亲队伍卡在小区门口，进退不得，这般喜庆的日子，堵得人心里莫名烦躁。

　　陈国栋安排许小满去梁静妤那边搭手帮忙，可她在那边相熟的人寥寥，只认得梁静妤和乔伊，交情又浅。

　　顾胜欢看穿了她的心思，开口替她挡下：“许小满留在我这边帮忙就好，静妤那边有乔伊她们足够了。”

　　陈国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笑着打趣：“行行行，我不和你抢人，留给你。”

　　这话听着，总觉得怪怪的。

　　顾胜欢虽然推掉了伴郎的活儿，但整场婚礼，他却是从头忙到尾，最出力的一个。看得出来，他和陈国栋的情谊是实打实的深厚。

　　他嘱咐许小满跟紧他，不要到处乱跑，免得需要搭手的时候找不到人。许小满瞪他一眼：“我又不是你的助理！还找不到人！”

　　他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眼底藏着几分得意。

　　正午时分，新娘顺利接回，一行人动身前往婚礼酒店。许小满特意挑了离舞台很远的位置坐下，实在受不了音响震耳的噪音。

　　宾客陆续到场，顾胜欢像只不停歇的蜜蜂，穿梭在人群里招呼来客。

　　没过多久，林清她们五个也来了，挨着许小满坐下。终于有熟悉的人了，林清又格外健谈，不至于让她局促不安。

　　“小满，你今天也太好看了！这个妆很适合你你。你丫身材这么好呀！以后多穿这种风格的衣服，别总穿牛仔裤，要把好身材展示出来。”林清嗓门不小，引得旁边客人频频回眸，许小满慌忙伸手捂住她的嘴。

　　林清抬手指向台上的伴娘团：“那个瘦瘦的伴娘，你认识吗？”

　　许小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乔伊。
　　“认识，但不熟。”

　　“她应该喜欢顾哥，我好几次看见她去工作室找他。不过顾哥对她，应该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林清一边剥喜糖，一边小声说。

　　“但是我们顾哥好像很照顾你，上次你在工作室等他，我看见他总偷偷往你这边看，生怕你悄悄跑掉似的。”林清打趣她。

　　“别乱讲，我们就是关系很好的哥们儿。”许小满轻轻捏了捏她的胳膊，示意她别再说了。

　　婚礼仪式走到后半段，主持人执意把全场最忙碌的顾胜欢请上台发言。

　　他从容站定，闪光灯落在他身上，整个人熠熠生辉。一身藏蓝色西装衬得他挺拔利落，意气风发，像小说里走出来的总裁。他说了很多，许小满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的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

　　顾胜欢耀眼得仿佛他才是今天这场盛会的主角。台下掌声潮水般响起，许小满才恍然回神。他好像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出色。
　　这样优秀的人，该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才配得上？

　　许小满心底默默摇头，她肯定不配。

　　发言结束，顾胜欢迈着长腿朝许小满这一桌走来，一步一步，像从云端走下来的神明。林清很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顾胜欢挨着许小满坐下。

　　“菜都凉了，这几样是刚上的。”许小满下意识拿起公筷，给他碗里夹了几样菜。

　　他转头看向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说话，低头大口吃起来，想来是忙了一天，早就饿坏了。

　　新人过来敬酒，一桌人起身举杯，依次送上祝福，宴席渐渐散场，宾客陆续离开。

　　顾胜欢吃饱后，又起身去送客，林清她们也走了。

　　许小满没有跟着一起走，酒店离学校很远，没有直达的公交。顾胜欢一早叮嘱过她，不许自己单独回去，等他忙完送她。

　　没过多久，踩着高跟鞋、一身礼服的乔伊朝这边走来。许小满心里隐隐猜到，乔伊是来找她的。

　　“小满，今天忙得一直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这刚闲下来，就过来找你坐坐。”乔伊说着，在她身边坐下。

　　“没事乔伊姐，你忙你的就好，不用顾着我。”许小满连忙摆手。

　　“现在不忙啦，正好和你聊几句。每次见面都匆匆忙忙的，一直没机会好好说说话。你和胜欢他们，关系好像很不错？我好几次看见你们在一起。”她神色自然，许小满却读不透她眼底的情绪。

　　“我们认识没多久，主要是陈老师和他关系好，我又是陈老师的学生，一来二去，慢慢熟了一点。”许小满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合适，只能顺着本心如实说。

　　“国栋是很好的人，静妤嫁给他一定会很幸福。”乔伊缓缓开口，话匣子一下子打开，

　　“我、静妤还有胜欢，我们三个是发小，当年一起考上安大，只是研究生分开读了。国栋是我们同班同学，他对静妤，是一见钟情。”

　　她越说越投入，和平时柔弱安静的样子判若两人。

　　“胜欢小时候，还是出了名的校霸。他妈妈是警察，许是受母亲影响，从小性子烈，很能打。有一回我被班里男生欺负，正好被他撞见，二话不说就冲上去，一拳把对方打进了医院。
　　他因为这件事挨了他爸爸一顿狠揍，后来他妈妈查清原委，知道他是见义勇为，才没有再责怪他。”说起这件往事的时候，乔伊眼里满是骄傲，像在诉说属于自己的盖世英雄。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时不时飘向不远处忙碌的顾胜欢。许小满看得出来，乔伊是真心喜欢顾胜欢。

　　“说起来，胜欢也挺可怜的。妈妈因公殉职，他爸爸再婚，都和他断联了，他从小跟着外婆长大。”乔伊轻轻叹气，眼底漫上一层难过。

　　“原来他的童年，藏着这么多苦涩。对比之下，我至少双亲都在，哪怕平日里相聚不多，不算亲近，可他们平安健在，就已经很好了。”许小满心里感慨万千。

　　“实话跟你说吧，从那次他替我出头开始，我就喜欢上他了，心里暗暗打定主意，非他不嫁。
　　这些年我一直努力靠近他。我身子弱，他习惯照顾我。可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他出于怜悯的照顾，我想要他独一份的偏爱。

　　我的家庭，能够助他事业有成，我们学历相当，三观契合，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接受我的。”

　　乔伊忽然对她这个不算熟悉的人袒露这么多心事，让许小满莫名又生出几分说不清的酸涩。

　　“是啊，他们门当户对，有共同的过往。而我呢？我有什么。放心吧乔伊，我不会有不该有的念想。”许小满心底暗暗自嘲。

　　这时顾胜欢走了过来：“乔伊，伴娘团在找你，好像有东西放在你那里了。”

　　“她们的包包和衣服都在我车上，我得赶紧过去。”乔伊起身，临走前回头看向顾胜欢，“胜欢，回头我找你有事，你一定要留出时间，我先和你预约了。”说完，她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走吧，我送你回学校。”顾胜欢转向许小满。

　　“我自己打车吧，你忙了一整天，早点回去休息。”

　　顾胜欢像是没有听见，伸手拽住她的胳膊，拉着她往外走。

　　“顾胜欢，你拽疼我了！”一股说不清的委屈和火气涌上来，她忍不住拔高音量。

　　他猛地停下脚步，定定看了她许久，轻声道歉：“对不起，我没顾及到你的感受，以后不拽你。换你来拽我？”他把胳膊伸到许小满面前。

　　她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

　　车厢里安安静静，轻音乐舒缓柔和，稍稍抚平了许小满纷乱的心绪。

　　车停在校门口，她没有回头和他道别，推开车门径直往前走。手机忽然响了，是他打来的。

　　“有事吗？还特意打电话？”许小满语气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阴阳怪气。

　　“我不喜欢乔伊。不管认识多少年，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喜欢过她。”

　　一句话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车子引擎一响，快速驶离她的视线。

　　“莫名其妙的解释，他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许小满自言自语着。

　　可心里那点莫名的别扭，一下子消散了大半，甚至悄悄泛起一丝甜意。她一路哼着歌，快步跑回宿舍，沾到枕头，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