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末世之余 [玩家优沐 ...
-
[玩家优沐是否使用道具"魔法斗篷"?]
[是/否]
优沐按下了"是"。
一件黑色斗篷凭空出现在他身上,布料像液态的夜色一样顺着肩膀滑下来,垂到脚踝。斗篷的边缘在空气里微微飘动,透黑里又像是半透明的,像一层裹在身上的影子。穿上它的瞬间,周围的光线似乎都绕着他走了——不是变暗,是"忽略",一种被视觉系统自动过滤掉的存在感稀薄。
他还是在夜里回了主城。
森林的最高处,猫耳少年站在窗前,浅蓝色的猫瞳俯瞰着下方的街道。桑简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红茶,深黑色的眼睛同样望着夜色。
"他还是走了。"猫耳少年的耳朵微微垂下来,"要捉回来吗?"
桑简摆了摆手,狼尾发尾在烛光中轻轻一晃。
"不用。明天大战准备好了吗?"
猫耳少年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窗外,一道黑色的影子穿过街道,朝着主城的方向无声移动。桑简的目光追着那道影子走了几秒,嘴角微微弯了弯,然后转身走回了房间深处。
优沐知道桑简在看他。
他停下脚步,仰起头,浅棕色的眼睛在斗篷兜帽的阴影里微微发亮。他看了一最高处。
然后他转身,连夜回到了主城区。
走在路上,优沐突然想起副本开启前自己对桑简说过的话。
"别来观战。"
他嗤笑了一声,兜帽下的嘴角撇出一个无语的弧度。
"呵。所以来参战了。"
斗篷在夜风中微微鼓动,像一只收拢翅膀的黑鸟。
"把我随便加入其他副本的仇我还没报呢……到时候在背后多捅几刀……"
想到桑简被自己拿刀追着跑的画面,优沐的心情竟然愉悦了不少。他加快脚步,斗篷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魔法斗篷的功能是隐身——但有个限制条件:取下兜帽就会重新显身。所以只要兜帽不摘,他就是这座城市里的一团移动阴影。
他直接闯进了主城。
没有走正门,没有过检验关卡。斗篷裹着他从城墙的阴影处无声翻越,守卫的视线像水一样从他身上滑过去,没有任何人抬头看他一眼。
科研院的大门紧闭,但侧面的通风管道有个检修口——优沐之前就注意到了。他钻进去,沿着管道一路爬到三楼,从天花板的活动板里翻出来,落在一条无人的走廊上。
院长办公室在最顶层。
他之前已经调查过了。科研院的结构图、人员分布、权限等级——萤火虫的感知范围虽然有限,但足够他摸清这栋建筑的脉络。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优沐走过去,手指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推——没锁。
推门进去。
院长办公室比想象中朴素。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一排书架、一面墙上挂着一副抽象画。空气里有旧书和檀香混合的味道,很安静,很……正常。
正常得有点不对劲。
优沐在办公室里摸摸搞搞。书桌的抽屉被他拉开又合上,书架上的书被他抽出来翻了两页再塞回去,墙上的画被他掀起来看了看后面——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墙前面,手指沿着墙面慢慢划过去。
"咔嚓。"
指尖碰到了一个格子的边缘——和周围墙面几乎一模一样的颜色,没有把手,没有缝隙,如果不是用手一寸一寸地摸,根本发现不了。
"竟然把开关做得跟墙一模一样,完全看不出来。"优沐小声嘀咕,手指按下去,"这院长好聪明啊。"
暗格弹开了。
里面放着许多试剂。玻璃瓶排列得整整齐齐,标签上写着各种编号和缩写——"V-07""M-12""T-03"——大部分是半成品,液体呈现出不同的颜色:有的血红、有的墨绿、有的像稀释过的牛奶一样浑浊。瓶身上贴着的小纸条上写着潦草的实验记录,字迹很熟悉——
和之前地下室里那些刑具的保养记录是同一个人的笔迹。
优沐拿起一本放在暗格角落的黑色笔记本,翻开。
里面是手写的实验日志。
他看了几页,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真有意思。"
笔记本里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
"院长亲笔:愿科研院至上,愿人类永存。"
优沐合上笔记本,随手将几支半成品试剂塞进斗篷的内袋里。试剂瓶在布料下微微碰撞,发出细小的"叮当"声。
他正准备离开——
远处传来一声爆炸。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科研院外围的防御系统被激活了,警报声刺破夜空。优沐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下看——
开战了。
外面已经打得不可开交。
优沐回到科研院顶层,斗篷裹着他在围栏边找了个位置。他双手趴在墙沿上,撑着头,往下俯视整座城市。
烟火四起。
主城的街道上到处都是爆炸的火光,粒子炮的尾焰在夜空中划出刺眼的白线。远处,桑简和齐明分别站在两翼——桑简那边是变异种的大军,螳螂、黑熊、猫耳少年、鹿角男孩,还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变异生物;齐明那边是飞翔公会的精锐,加上科研院内部的反抗力量。
两个阵营打得不可开交。
但优沐看得出来——这不是真正的"对战"。齐明的人少,火力也不如科研院充沛,他之所以还撑得住,是因为桑简在"放水"。变异种大军明明可以一波推平主城,但桑简指挥的节奏很奇怪——像是在等什么。
像是在等优沐。
优沐看够了。他直起身,斗篷在夜风中微微鼓动,转身朝中心监控室走去。
监控室在科研院四层,整面墙都是屏幕,显示着城市各个区域的实时画面。几个操作员坐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通讯器里不断传来前线指挥的声音。
"东区防线告急!"
"粒子炮三号台被摧毁!"
"变异种突破了西门——"
优沐推门走进去。
斗篷的兜帽还戴着,没有人注意到他。他走到控制台旁边,在一把空着的椅子上坐下来,翘着腿,看着那个正在指挥的军官——三十多岁的男人,额头上的汗把军帽的帽檐都浸湿了。
军官对着通讯器大喊:"调两颗粒子炮到西门支援——"
优沐伸出手指,点了点监控屏。
屏幕上显示的是西门方向——画面里,变异种的先锋部队已经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科研院的士兵正在溃退。
"这里要被攻破了哦。"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调子。
军官的手指顿在键盘上。
他慢慢转过头。
旁边坐着一个人。
黑色斗篷,兜帽低垂,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和浅棕色的嘴唇。那人坐在指挥员的椅子上,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己家客厅里看电视。
军官的瞳孔瞬间放大。
"你——"
优沐笑了。兜帽下的眼睛弯起来,右眼下方的泪痣在屏幕的冷光中若隐若现。
"好久不见。"
他伸手,慢慢把兜帽往后推了推。
"但可惜——"
浅棕色的眼睛完全露出来了,里面没有任何温度。
"不能让你再指挥了哦。"
军官张嘴要喊——
优沐的指尖已经点在了他的颈侧。
萤火虫的微光渗入皮肤,精准地刺激了迷走神经。军官的瞳孔涣散,身体软软地滑了下去,头磕在控制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站起来,斗篷在监控室的冷光中像一团流动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