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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算命的,别苦着脸了 难不成你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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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祁这事以观后效既是她如今实力不丰,也是因为这层底线。
而她为何对李祁杀心重于善心,因为她看见了这样的人,只要身处高位,必然鱼肉比他低下的人,如此种种,她才会说出今日番番。
“只是你如今的实力,说出来更像是戏言。”施瑾川直白道。
“所以我在广结善缘,塑造自己良好的形象,往后更勤勉的修行,不择手段、一往无前地践行我的道。”
卫楚边说,边一下一下戳着自己心口,仿佛赌咒起誓。
施瑾川不笑了,他似有困顿,温润的眉眼冷下来瞧着风流之气愈发明显,气质泠然许多,他道:“那你为什么愿意将这些面的自己毫无保留地展露给我看?”
“我乐意,还有,难不成你要拆穿你的恩人?”
卫楚勾唇,露出尖锐的虎齿,手指灵巧捻过池边的水泉,弹了数道水珠到施瑾川脸上,他下意识闭眼,再睁开,眼前飘过浅粉色的裙绦,残留朗然笑语。
“逗你呢,算命的,别老互猜什么有的没的,会长皱纹,你生得挺漂亮的。”
施瑾川擦拭脸颊的水珠,手指不自觉拂过眉心,压了压,他低声道:“小骗子,分明不在乎别人看不看得穿你。”
她还佯装出他算是她最信任的密友的模样,简直没心没肺到让人无端牙痒。
久久,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怔怔看着指腹,心里无所依托的地界,逐渐萌生新的坍塌,他想不明白,自己琢磨这些是否有违命理?
*
卫楚的伤势不算严重,但宗门还是给她休了几日的假,她没闲着,躺了半日,剩下的时日都在修行练剑。
“尸体身上常有瘀痕,大多便是年轻时新伤没好,叠着旧伤,渐渐成了暗疾顽伤,咱们日后要修行上百年,你十多岁就落下顽疾,可得不偿失,快来吃饭吧等会儿都凉了。”
柳清静絮叨着摆开吃食,又走过去硬夺木剑,非要卫楚休息,别再折腾了。
木剑还是柳清静的,卫楚那把让许陶青丢给张斐然用,后面她久居庭院,鲜少出门,便暂时借用了柳清静的剑,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卫楚占了干净,只好悻悻然洗手,坐到木桌边,夸赞柳清静对她极好极好。
柳清静粲然展颜,状似不经意般道:“整个凌然宗我对你最好,那你岂不是该只和我顽,咱俩长长久久在一起,谁都不能干涉。”
卫楚眨眼,她说:“朋友有远有近,哪里只一个,爹娘都是一双呢。清静,你是最近和别的弟子接触的不太舒服吗?”
“没有,我开玩笑呢,只是你不在,别的人接不上我的话。”
柳清静再吃一口饭菜,敛眸,随意地将这个话题盖了过去。
雁过留痕,卫楚奇怪地看她一眼,不多纠结,拣了些修炼的话题两人便讨论起来,气氛逐渐回温。
李祁的事结果来得很快,那日,卫楚将要去上药草鉴识课,到了金陵台恰巧撞上周然,对方便喊住了她。
“卫楚,过来一趟。”
卫楚摸了摸鼻子,老实跟上去,道:“周长老,是李祁的事吗?”
周然道:“不错,我已去信到消事所核实,检举之人的确不是凌然宗弟子,李祁暗伤同门,造谣生事,已兹令其受十鞭,于无支涯禁足半年。”
他凤眸微垂,目光不轻不重压在卫楚面孔上,继续道:“旧日恩怨今时仇恨,在凌然宗眼底便是一笔勾销,之后再生波折,必然秉公执法,你记下了?”
卫楚沉默几许,轻叹口气,双手一并,她道:“弟子知晓。”
“去吧。”
卫楚转身,揉了揉僵住的脸颊,倒没什么失望,管谁对谁错,宗内互残实属丑闻,公允……眼下算最得利的公允,多的只能自己去讨。
药草鉴识课平淡而过,卫楚前方略有眼熟的人翻身而过,凑到她跟前,嫣然一笑,道:“小师妹,你比我想的还要大胆,干了票大的么。”
卫楚脊背撞向椅背,她道:“纪师姐,我好像听不懂你的意思。”
柳清静颦眉,她不客气道:“师姐,能不能不要总咋咋呼呼的,再吓到楚楚又是场乱子。”
纪拂光看柳清静一眼,她悠悠地说:“你那么急做什么,她也不是你生的,日后还得面对邪祟呢。”
柳清静脸青一块白一块,愤愤坐下,别过头去,不想再听这莽撞师姐的言辞,句句合不上心意,她看着卫楚,要听她怎么回答。
卫楚掌骨撑在桌面,眼珠子刚转回来,讪笑道:“清静说的不错,师姐,我们似乎不熟。”
纪拂光眉头一动,意味深长看她,抱臂环胸,道:“恭维你几句,也要分个远近亲疏?”
“师姐欢喜我当然是我值得,师姐眼光也绝顶厉害,但若做事不讲个里外对错,师姐恐怕还觉得错爱了我吧?”
卫楚说完,将笔墨书册收进罗袋,端正形容和纪拂光分坐两侧,她莞尔道:“师姐究竟为何而来,烦请直言。”
纪拂光单手撑腮,兴味十足,“小师妹,你还真是会说话,的确不错。我找你是为李祁那件事。”
此时四下皆无人,纪拂光直喇喇地说:“他那个爹嚣张死了,把持政权,架空幼主,但凡李祁再进消事所,运作几番,有了更大的势力,李尚书恨不得自己斗死其余辅政大臣,摔死幼主,自己套上黄袍上位称帝呢哈哈。”
“你算是搅乱李家的一步大棋,他那个爹啊哥啊姊啊的,估摸得气好几年。”
纪拂光说着,左眼对着卫楚眨了眨,笑意深深。
卫楚愣住,她没想到这件事可能牵连的很深,怪不得李祁那么疯狂,想着,她猛地一拍手,哈哈大笑,得意道:“一招吃遍天,坑了他全家,不亏!”
这下她没什么不平衡了,真是痛快。
纪拂光琉璃般的瞳孔极细微地收缩一瞬,依旧保持托腮的动作,她缓缓出口气,“还以为能吓你一吓,果然无知者无畏。”
“这叫破罐破摔,既已得罪,我还惴惴不安什么,反正被记恨了。再说,纪师姐,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来找我又是要做什么?”
卫楚凑近,两双不同却同样明亮的眼眸对视,她又倏然拉远,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道:“不过这些和我有什么干系,我只是个小弟子,当然,多谢师姐的友善提醒。”
空中传来几下短促滞空声,纪拂光的嗓音重新出现在她身旁,她轻巧踩着石阶,认真道:“言归正传,我专门跑来金陵台,告诉你这些,是有事情要你帮忙。”
帮忙?
卫楚和柳清静看了看对方,动作一致地后退一步,静静看着气质略显流氓的纪拂光,表情微妙。
……
“师姐,你偷灵兽这种事,找我们两个才引气入体的弟子帮忙,会不会太不草率了?”
卫楚自几百岁的榆树上探出小半个脑袋,看清在认真编竹筐的青年后,陡然缩回来,对纪拂光说道。
柳清静满脸无语,抱着胳膊紧紧靠着粗壮的树干,仔细看了两眼,她的腿还有些微微颤动,她嘀咕道:“冤家,早知道我不来了,偷鸡摸狗就算了,竟然还让我们两个去抱鸡仔,你下山买两只不就好了?”
她还以为是什么新奇的灵兽,眼馋才跟过来看看,哪儿想是只鸡崽。
纪拂光蹲在树枝上,挥手道:“两个没见识的小子,这可不是普通的鸡,它叫青歡,成年后翅翼一展,足以遮蔽半城,骑它下山可威风了。”
“这可是宗门的灵兽?”卫楚问道。
“我可不会破落到眼馋宗门的灵兽,也不是财大气粗的地方,”纪拂光让她们安心,道:“这是我的灵兽,家中人送来的,可惜怕我祸祸了它,便叫这边的弟子代替我养段时日。”
柳清静疑惑道:“是你的东西你大大方方去看就好了,干什么弄出这副做派?”
“便是这个守青歡的小子作祟,不叫我看,好了别问那么多,我去引开他,你们把小青歡抱出来,让我好好香亲几下。”
纪拂光甩下这句话,登时跳下近十米的榆树,赤影如火色扑将而过,立时没了踪迹,略等了几息,底下闹腾声一片,红影白影黑影极快闪过,整个灵衾峰热闹又安静下来。
柳清静欲言又止,她问卫楚:“楚楚,方才纪拂光怀里是不是搂了一只虎兽?”
卫楚搓了搓脸,叹气,“还以为是什么高招,能不能别这么原始……算了,咱们走。”
卫楚揽着柳清静的腰肢,将人一下横抱,瞅准固定的落点,几下飞身,轻盈落地,将她放下,随即拉起她的手朝里跑。
柳清静压低肩膀顺从地跟在她身后,抱怨道:“你真信她?”
“我也想摸。”
卫楚偷偷告诉她,收紧手掌,两人摸到小青歡所在的草地,呈左右之势,将它包围在内,它不过巴掌大小,浑身鹅黄,毛绒绒的形似毛团儿,澄澈灵动的黄豆大小的黑眼滴溜溜看着她们,并不怕生,反倒靠近了过来。
“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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