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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降服专武,各显神通 周遭化为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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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楚双手一合,把青歡搂在掌心,暖呼呼的,她一下想到自家的小黄鸡,眼睛不自觉眯了起来,青歡亲近地拿脑袋蹭了蹭她指腹,她没忍住,用脸去蹭小青歡,边蹭边转身,然后和一双瑞风眼对个正着。
“恩人,倘若压力太大,我可以带你接些任务,摸摸百姓的鸡鸭。”
施瑾川拉着一只白鹿,诚恳地给了一点建议。
柳清静敏锐捕捉到重点,她问:“恩人?”
“你怎么到处跑,我去哪儿都能见到你。”
卫楚纳罕:“施瑾川,你知道的那些八卦不会就是你神出鬼没道听途说来的吧?”
施瑾川拉着白鹿走到她面前,坦然承认,目光落到青歡上,“这不就瞧见你在这里‘偷’灵兽了吗?”
他状似思考,道:“若是我没记错,这只青歡是纪拂光托给常宿师兄暂养,方才我见到她引常宿师兄离开了。”
剩下的内容,不言而喻。
卫楚将青歡交给柳清静,叉着腰拧眉审视施瑾川,其人嘴角轻翘,微微摊手,任由她打量,姿态从容,叫人不禁注目。
卫楚道:“施瑾川,你故意挤兑我,”
“我这是劝你及时回头,纪拂衣首要是逗弄常宿师兄,其次才是它,上旬她探望青歡,趁它脱毛将浑身皮毛一次性撸了干净,这才被禁止探访。”施瑾川道。
“呃,”柳清静本就兴趣不大,闻言立马将青歡丢回去,她撞了下身旁人的手臂,“楚楚,我们回去好了,反正她耍那个人估计也耍够了。”
“你们是何人?”
清凌持重的嗓音响彻院内,清矍英挺的黑衣青年立身在天光下,轮廓分明气质疏朗,眼瞳很深,沉凝视线扫过来,宛如深泉寒潭,不怒自威。
卫楚眼皮跳了跳,觉得自己今日是流年不利了,她要说话,挖苦她的那厮便将手上的牵绳塞进她手里,温热、泛凉,光滑、薄茧,触感截然相反的指肉相撞,一触即分,他挪步,半挡在她身前,同来人解释。
施瑾川:“常宿师兄,这是新入门的弟子,和我有旧,我带她们来看看离雎。”
常宿目光复杂,看施瑾川两眼,他道:“瑾川,你胡诌到我跟前了,可惜,有人露馅,棋差一招。”
他侧身,露出身后不大服气,臭着脸的纪拂光,“声东击西,你若是在宫里用这招,扭头便被扭送回府,罚禁足。”
纪拂光不屑,离他远远的,她道:“谁敢禁我的足?哼,我要不是看在我娘的面子,你、国公府、各宫那几个,我提枪便刺,叫整个启国改天换地!”
她语气不算掷地有声,起头结尾都平铺直叙,说完还解开腰上的葫芦,仰头又喝了口酒,抹了抹嘴,招手喊卫楚和柳清静。
“俩小的,走,带你们去吃新开张的酒楼。”
稀里糊涂的,卫楚和柳清静跟着纪拂光走了,只剩下施瑾川和常宿两人,后者收回视线,淡淡道:“那个少年就是你的救命恩人?”
施瑾川仍看着那个方向,答非所问:“师兄,你会觉得一个人很有意思吗?”
非常,非常想探索,扒开皮肉看清每一寸脉络,当然,那样的事情太残忍,他做不到,只是偶尔会有似是而非、虚无缥缈的念滑过,他只会去看,多看一眼。
常宿无言:“我讲过,好奇心太重是有病,该去看医师。”
第几次了。
施瑾川眨眼,温温柔柔道:“师兄,我会把握好分寸。”
……
灵衾峰只剩常宿一人,他正在给青歡喂水,倏然间,他停住动作,方才,瑾川说的是不是指那个少年本人,而不是往常发生的某件事情?
如此,他本人有发现他对其人和之前的事迹一般,有类似痴迷的期待吗?
常宿眉头下落,他想,不知为好。
否则他会被揍的,肯定。
*
凌然宗弟子,凡入门一月止,便会入兵械阁,择选自己适合的武器,卫楚期待许久,这一日总算到了,她随人流站到一块如同墓碑的巨石前,手指并在额上,觑眼瞧上面入石三分的狂草,分辨半天,只大约看清这是篇诔文,讲得什么,看不懂。
卫楚道:“清静,刘凛长老说,这里头的武器,不是你看中了便愿意和你走的,你带好哄骗它的物件了么?”
柳清静掏出叠得齐整的麻绳,淡淡道:“从也得从我,不从也得从。”
旁边的诸位道友也各自拿出自己的本事,鞭子、拨浪鼓、皮影戏等等玩意儿,千奇百怪。
卫楚叹为观止,她揉了揉眼睛,一本正经转身看着石碑,怀里塞的两块糖糕有点烫手,她不由腹诽,凌然宗的人口味真是太重了。
刘凛站在阶前,背身拂袖,三息内连结八印,磅礴醇厚的灵气涌出,猛地打到石碑上,汹涌的灵气在碑前半寸处被无形的气流冲开,激发出轩然白光,沉重如远古浩荡的兵戈交加声响起,缓缓,一道漆黑的大门在众人眼前出现,逐渐打开。
“末时进,酉时出,三个时辰内,若找不到合心意的器物,也可提前离开兵械阁,多的老朽不再多言,祝各位珍重。”
刘凛说完规矩,人走到侧面,确定人数后让他们一齐入内,卫楚路过时,他对她露了个笑脸。
“这里,看着像是个楼阁。”
卫楚入目,全然是辉煌夺目,金玉堆积的宝阁,雕梁画柱,金赤一片,和她设想中肃杀压抑的长廊全然不同,其余人俱已不见,她谨慎贴着墙壁靠近楼梯,喃喃道:“又是幻境?”
“不是呐,是剑阁哦。”
“哪儿有!是刀阁!”
“怎么回事?你们跑来凑什么热闹!”
忽然冒出的高低不一的声调,惹得卫楚瞬间闪身,躲到对面,也就是柱子后,过了一会儿探出半个脑袋,她望向朱壁,道:“哪儿来的器灵么?”
那声音又亮起来,雀跃不少。
“对啊对啊,你叫什么?快上来找我顽。”
“你到底要找什么,怎么把几个阁都召来看了?”
确定没什么古怪东西跑出来,卫楚拍拍手,从柱子后钻出来,踏上玉石阶沿着它旋转着朝上走,回答那几个声音。
卫楚道:“我只想看剑,这里不是兵械阁么?长这样就算了,还全都是灰,多久没打扫了?”
“还不是那群小兔崽子,三年一扫,总还记错了顺序,老给我们几个地方忘了。”
“对啊对啊,上次碰见的几个小小小兔崽子,还给我们擦了擦刀鞘。”
卫楚歪着脑袋往上看,走到玉阶出口,望着一望无际的长廊,她点头,“他们人真不错,换我我就不擦。”
这得折腾到什么时候。
“嘁,没礼貌的丫头。”
声音顿时失望,另一道声音响起,喊她过来一个个聊,看看和谁合的上眼缘。
下一息,卫楚眼前一亮,漆黑的长廊亮若白昼,左侧透明似光非光的琉璃光打到右侧一个个悬挂着的木匣上,无由的念头促使卫楚往前迈了一步,转瞬,身后穿来天塌地陷的崩裂声,她没回头。
“凌然宗设计这些的时候,是准备考验人还是吓人?”
卫楚站到第一个木匣前,从怀里把两块糖糕拿出来,自己咬了一口,眼睛极快扫过,不是剑都不带停的,本来还把持着身份辈分的兵器都懵了。
“喂喂喂!你不聊聊吗!?”
眼见这少年要忽视它,一柄三尺长,两指宽的通体玄黑剔透如琉璃的剑刃有些急切地喊住她,并道:“你上剑阁逛街来了!”
卫楚定住脚步,笑眯眯折身回来,将糖糕咀嚼完咽下去,她道:“可算让我抓到你这个话唠了,你有多寂寞啊,一柄剑分了那么多化身合着吓唬我。”
她肉眼可见那剑身颤了颤,吃惊反问:“你怎么知道?”
她笑言:“我走了后门啊。”
卫楚提前知晓择兵的事情归为刘凛长老负责,自然去找他打探了,虽然多的不便告知,但他告诉她,进入兵械阁的弟子,倘若心怀赤忱只求一类兵武,所见的便是它。
卫楚只要剑,又哪里来的刀啊枪啊的,是以,上玉石阶前,她心里便有了提防。
方才所说,是她试探它的。
玄剑气馁,嗡嗡一闪,周遭化为乌有,天地间只剩她和这柄剑。
“很久没人见到你了?否则也不至于生了尘灰,刀剑蒙尘,我瞧你可是把好剑。”
玄剑反唇相讥,不大高兴:“你见过剑么就知道好坏,虽然我的确是天下最厉害的剑。”
它自顾自美了一会儿,咳嗽两下,岔回话题,道:“本剑灵喜静,若非察觉到了故人气息,加上你这丫头修剑的心迫切,否则我才不叫人扰我清静。”
“故人?”
卫楚蹙额,想起什么,手掌摁了摁腰间,眼眸一转,狡黠道:“你再骗我,我可直接走了,大不了我下山随手买把铁剑,只要修为深,竹枝叶也能舞出剑气。”
她边走,边真的扭头随意择了个方向走,没三步,便被性急的剑灵喊住。
“欸!我没骗你,你自己也看出来了,你腰上的玉牌就和我相识,至于你到这里……嗯呢呢呢呢”
卫楚回头:“你说什么?”
嘟嘟囔囔嘀咕什么呢?不会偷摸说她坏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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