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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剑修天才 横生波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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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楚对此一无所知,她耍剑耍到圆润木质的剑柄都温热,前方才猛地惊现淡薄平稳的话音。
“我是许陶青,剑修长老,授剑法课,今日修习凌然剑法前三式,我示范一次。”
卫楚:?
卫楚尚未看清那位长老的模样,眼前瞬息出现一个巨人,负剑静立,鬓发齐整,仅簪了一支竹簪,年龄看上去约莫三十余岁,端容肃貌,隼目凛然,其气泠然若神人,叫人心生敬重。
随即,此人足尖微退,细长银剑自下撩起,腕尖一转,脚踏罡步,长剑一点锋芒毕露,凌然剑气外露,横格、斜削、直刺、勾挑挽月,一式接一式,剑光洒沓如星,身形快如寒风凛冽,却不让人觉得看不清,脑中仿佛无限放慢了她的速度,只那股从容分毫不改。
直到手腕轻转,长剑回鞘,众人才怔怔回神。
许陶青道:“这三式会在你们玉牌留存半月,识海可以借此翻阅,巳时末逐一到我面前打一遍再去吃午膳。”
“散。”
卫楚挠了挠脖子,久久望着许陶青离开的方向,转头双眼亮晶晶的对柳清静说:“好厉害!”
柳清静点头:“剑招的确很厉害。”
“不,”卫楚摇头,冷淡的面容被撕开裂缝,她有些欣喜,“是许长老好厉害。”
“差不多嘛。”
柳清静不理解她突如其来的亢奋是为了什么,卫楚也没有说,她自己才知道。
她来凌然宗,想变得更厉害,所以她要确定这里能做到,而现在见到了这样的修士,她会更安心地走在这条路上,这和见刘凛长老、周然长老是不同的。
“你要崇拜也得先练剑呐,难不成你巳时末在许长老面前傻愣愣站着?”
柳清静戳了戳她额头,推着她走。
卫楚:“诶呦我知道嘛清静,我都记住大半了。”
柳清静笑,做个鬼脸,“楚楚,你别是说大话。”
“我可没扯谎。”
卫楚抬起下巴,自信满满。
柳清静说:“那你打给我看。”
“来就来,你瞧好了。”
卫楚离远一些站定,脑中再度捋了捋记忆,轻轻吐出口浊气,灵气自灵台而动,她拔剑起势,眼眸半阖——
骤然起势!
劈、砍、挑、斩,分明是木剑,挥剑间隙倒带出极大的破空声,淡淡的灵气裹在其上,滞涩迟钝的身影逐渐利落,凌厉果断。直到收剑,卫楚浑身被汗湿,胸口剧烈起伏,颈间青筋明显,她擦汗,未来得及开口,身前多了个人。
“三式中落了几招,衔接空白,强行接下只会打乱进攻节奏,新入门的弟子练剑不要催动灵气,不懂调节极易走火入魔。”
是许陶青。
卫楚惊讶,她又擦了擦汗,避免滴到眼睛中,“许长老,我明白,方才情不自禁,我之后会控制灵气的使用。”
许陶青看她一眼,微微点头,再度消失。
柳清静神情复杂,“楚楚,长老在关注你,你或许真的是天生的剑修。”
观摩一遍便能打出七八分的剑修天才。
“我不算,还不够。”
卫楚摇头,她平静地说:“只是前三式,大家都练得不错。”
她能打得这么顺是她自许陶青示范完后,脑中一直在反复回看观摩,仅此而已。
柳清静:“……”
日头渐升,树影错落如点花,停在墨蓝团银的衣裳肩颈上,卫楚收势,反手抓剑。
她问道:“清静,你有什么心事吗?”
自半个时辰前启,她便见她神思不属,挥剑的速度慢了不少,心事重重的。
柳清静停止动作,她低落道:“楚楚,我害怕跟不上你的脚步,届时和你玩的就是其他的人,我没法和你一起了。”
卫楚怔忪,没料到她是这样想的,她眉眼迷茫了一瞬,选择从心说出自己所想,她道:“未来好坏我说不准,但我向你保证,只要我们彼此坚守自己,即便同道殊途,心也永远相连。”
卫楚说罢,抬起手掌,等待她过来击掌。
柳清静遽然一笑,她走过来,两只带着薄茧的温热手掌掌纹相合,她认真地说:“你能习剑,我会术法,咱们下山做任务组成侠侣双璧,定然名扬四海。”
她近日钻研法术,也有许多收获,并不逊于其他人。
“嗯哼,吹牛吹高兴了,请柳小姐继续练习吧?”
卫楚拍拍她手心,安了心念,挥手回身继续练剑,在数十次苦练下,她前三式的凌然剑法的掌握已然流畅熟稔,舞剑之姿婉若游龙。
可惜,忽杀出不速之客。
“谁?谁是卫楚!”
一个身量高大,面容俊朗的男子走近,左右环视,声音放得很大,他几乎在看见卫楚的瞬间,即刻冲到面前,来势汹汹地质问她:“你是不是卫楚!?”
卫楚格下柳清静要挡在身前的动作,她平静撩眼,暗生警惕,“你是谁?”
“你和他们说了什么?”
男子气急败坏,抬手掐诀,雷光瞬息飞到她眼下,根本来不及反应。
电光火石之间,另一道白光笼在她身前,将法术吞噬,什么也没留下。
四下哗然。
“他是谁啊?”
“当众伤人,卫楚总不能欺负过他吧?”
“傻不傻,她都不认识这个人。”
“……”
卫楚面无表情,脊背被冷汗浸透,她双目含冰,举起木剑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刺过去,凛冽沉重的灵气俯在剑尖,锐不可当。
“老子招你惹你了!?”
她是很好欺负的人?!
她近乎立马飞冲到他面前,男人并不惧怕,一个新入门的弟子罢了,不过有两分姿色,竟然敢给他使绊子,他冷冷一笑,抬手掐诀的同时随手一挥,设下简单的防护,打定主意要给她教训瞧瞧。
哪想,她轻而易举冲破防御,木剑以千钧之势径直扎进他肩胛骨中,血色瞬间浸透肩头,而他的雷光也将她击飞出去。
男子颦眉,不对!他用了八成力道,这个卫楚至少会重伤,还有这力道,是有长老在!
他吃痛,捂着肩膀高喊:“不知哪位长老,此人构陷弟子,并非私自寻仇,长老为何偏帮心术不正的新弟子!”
雷光打在身上,即便被卸下了大部分外力,卫楚此刻仍觉得耳边嗡鸣一片,被柳清静搀扶起来,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无法听清她的话。
“楚楚!你还好吗!?”
柳清静满脸担忧,伸手乱摸她的脸颊,发现指尖有红,细看才发现她唇角溢出了丝缕的血迹。
“楚楚……”
“你如此,不算徇私报复?”
清而淡的语调盖住这一片广场,卫楚柳清静和男子中间忽然出现一个青衣人影,隽然孤高,正是许陶青。
“我没事。”
卫楚努力捏了捏柳清静的手心,撑起身子勉力走到许陶青面前,双手交叠,额头重重砸到手背上,她气息尚且不足,道:“多谢许长老大恩,救弟子一命,只是此人,弟子的确不识,不知有何大怨。”
男人冷笑,他早没了多少理智,否则难以在大庭广众下行如此举措,他寒声道:“我是李祁,你胆敢说没有和谷池慕容渺一流合伙构陷我!?”
说到最后,他睚疵欲裂,表情难看。
周围议论开,低语一片,多是不信,比起同期,陌生的有暴力倾向的人才更叫人惧怕。
卫楚心想,果然是这个贱人,她还真是倒霉催的,被当成软柿子给捏了。
卫楚说:“我一个千辛万苦入宗的弟子,勤勤恳恳修行,和你无仇无怨,你凭什么被我害,哪儿来的狗脸?”
她自顾自笑起来,还啐了他一口。
李祁:“你!”
“不必多说。”
许陶青打断李祁的话,她率先看卫楚,“无论如何,凌然宗禁止私自斗殴、徇私枉法,规矩便是规矩,一切有宗门律堂说了算,你若堂堂正正,我自会给你一个清白,他也自该付出代价。”
“她如何害你,怎么害你,你一五一十说明白,但在此之前,你所做的一切,先记过一次,真有内情,也该分开惩处,都跟我走。”
她对李祁说完,指尖一挥,轻薄细长的银剑放大,示意两人都站上来。
柳清静抓住卫楚的衣袖,她不放心道:“楚楚,我陪你去。”
“许长老!”
人群外挤进来两人,一人眉目坚毅,低头行道礼,“此事起源还在当年之事,小师妹牵扯进来极为无辜,是非曲直,谷池自当为之辩驳。”
慕容渺想说什么,最后摆摆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讲不出话来。
许陶青眉眼冷着,不愿干涉纷杂的外务,但事出在她的课堂上,她不能袖手,便道:“你们两个过来。”
卫楚心领神会,将手自柳清静手中抽出来,她道:“不过小事,别担心,有事再联系我。”
她用掌肉擦去柳清静手心的血丝,再反手抹去唇角的血,昂昂下巴,道:“我走了。”
柳清静收紧手掌,望向李祁有看向谷池两人,眼底掠过愤色,这山上也没得清净。
许陶青神色稍霁,对卫楚伸手,“剑给我。”
卫楚直接把木剑递过去,许陶青手握木剑,尖峰一转,被她射向远处的树荫中。
许陶青淡淡道:“斐然,你替我考校其余弟子。”
散漫浅笑的声音响起,一人现身,耍了耍剑,“许扒皮,真会用我,你安心去吧。”
许陶青颔首,双指一扬,银剑飞驰,她领身在前,以极快的速度带他们去律堂所在,卫楚被谷池扶着,塞了两颗治外伤的丹药,总算胸口没什么钝痛之感。
慕容渺道:“谷池和我听到风声就赶过来了,这傻逼真是脑子有问题,竟然觉得你愿意害他,被迫害妄想的病症到晚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