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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入道初识邪祟 你算命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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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石阶之下,入目是一片辉煌巍峨如月宫、依山而建的宫殿,殿门外敞,有人依次而过,一一入内。
卫楚眼睫颤了颤,随着身边人一齐踏上台阶,逐渐靠近心心念念了十年的世界。
宫殿内里空旷,已经站了许多人,卫楚走到中间不起眼的位置站好,低头玩自己的手指,等待将要举行的测试灵根环节。
得益于施瑾川这个内部人员,卫楚知晓新入门的弟子只分内外门,至于高阶上坐着的掌门长老一流,他们若收亲传弟子,需看每年的比试切磋,随缘而择。
这种不确定的事,她只能说,关她屁事。
“欸,你觉得自己会是什么灵根?”
卫楚左手边看上去兴奋又紧张的少年小声问她,随即自顾自道:“我觉得我是水灵根,自小我最爱凫水,还救过两个偷偷下水的小童,不过我生火也挺厉害,掘坟也不错。”
“哎我不会是三灵根吧?那就得去外门了,你说呢?”
卫楚认真听完,她摸了摸脸,思忖:“我喜欢武器,养鸡,绣衣服,靠爱好拆解不出灵根,不过你瞧着和我一般大,竟然会挖坟,好厉害。”
“你见过僵尸吗?”
少年哈哈大笑,笑到一半想起在什么环境,急忙捂着嘴,缩了缩身子,亲近地靠向卫楚一点。
她说:“我家做白事的,不是干盗墓贼,挖人盗墓会被人骂死。”
“那你也蛮厉害。”卫楚眉梢弯弯道。
少年怔住,细细看她,“别人离做白事的八丈远,恨不得唾几口祛晦气,你倒自在的多,我原先看你的相貌,还以为你不会理会我。”
她说那一堆是自己话多讲着玩。
卫楚生得猫儿眼,高鼻直挺,薄唇浅淡,面相漂亮却带了股冷感,乍眼一看,像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美少年。
卫楚说:“做事哪有高低,做人才有,你自己先说出了口不也是不认这条?况且都要修行了,谁管你爹娘是谁,只看你是谁。”
少年叹气:“我来这里就是为争口气,但有活人在的地方总喜欢将人分成三六九等,你不分,别人便分你。”
卫楚淡淡:“我只管我自己,别人编排到我面前,我就打。”
少年又笑:“你真有意思,我叫柳清静,你叫什么?”
“卫楚。”
卫楚和柳清静絮叨了几句家常,便听高阶上正中央的老者往前走几步,嘴唇微动,声音清清楚楚回荡在殿内。
“恭贺诸位通过问心镜的考验,成为凌然宗的一名弟子,然宗内分内外门,各位需各自上前受凤碧石检测确定灵根,单双灵根为内门弟子,其余统作外门弟子。”
轮到卫楚时,她将手摸上去,受环境感染,双眸紧紧注视着凤碧石,嘴唇抿得有些发麻。
灵根决定她日后修炼进度和资源所需,也极其影响修为上限,她自然希望灵根好一些。
“唰——”
凤碧石闪过炫彩的光亮,坚定留下两抹色彩,灿金、碧青。
她是金木双灵根。
卫楚松口气,她走到登记造册的长老这边,心情不错。
新入门弟子在此会领到基础的修炼资源,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宗门玉牌,它可以记录弟子个人讯息和帮助筑基前的弟子在各峰移动,当然,它还有别的妙用,这里按下不表。
卫楚伸出戳破的食指,由长老引出一滴精血滴入空白的玉牌,莹白的牌面立即出现卫楚二字,宛如新刻。
长老手指腾空,画出一个晦涩难懂的符文顺势打入她的手腕,符文在她腕侧亮了亮,随即隐匿不见。
“魂印可以方便宗门确定身份,灵根浓度很好,努力修行吧。”
慈眉善目的长老温和地对她说道。
卫楚抿唇,狠狠点头,“我会成为非常好的修士!”
她捧着印自己名字的玉牌和第一只罗袋走出殿门,外头日头将落,高峰之上能窥得日落完整的雄浑壮丽。
卫楚如无数人一般,驻足怔怔陷入此景,只觉不似寻常人间,这时这刻,方生入修仙界的实感。
她眼眶酸胀,生出滚烫的晶莹,“卫楚,你到了。”
多的不必再言说,卫楚独自消化了又悲又喜的心绪,拿出玉牌,闭眼默念玉渡峰,只觉清风拂过,再睁眼,便是背手而站的施瑾川。
“卫楚,你果然来了内门。”
施瑾川肩膀的伤重新处理,换了身宗门服饰,精神好了许多,瑞风眼弯了下,他说:“欢迎仪式。”
卫楚没忍住,她绕着施瑾川转一圈,“你等多久了?还有你的欢迎仪式,不说又唱又跳,也不该拿只罗袋吧?”
她单手叉腰,指着他递来的罗袋,“马的事情都没过几天,好歹你等我穷了再献殷勤。”
她拍拍自己腰间的罗袋,有的花时,她对钱爱得一般。
施瑾川手抵着唇咳嗽两声,“歌舞我实在不堪,唯有铜臭稍多,若是你愿意,我可以给你卜上一卦。”
卫楚狐疑:“说到算卦你的眼睛亮的不是一星半点,一股子神棍味儿上来了。”
“边走边说。”
施瑾川:“玉渡峰是内门弟子休憩居住的场所,你看中哪处无人的院落,用玉牌契上就是。占卜算命也是修行的一个分支,神秘有趣,只是占到一定深度扣的寿数有点多,不过修行就是要逆流而上,我小有所成,你想算什么我能帮你。”
“看出你是真爱了,聊到这个话都变多了。”
卫楚四处张望,打算找个僻静点的住处,她问他,“施瑾川,你们这有屋子在林子里吗?”
“有是有,只是管辖玉渡峰的长老也住在那,你要去吗?”
“你当我没说。”
卫楚面色如常,最后挑选了临近山顶的一处院子,视野开阔,侧边还种了好几棵树,想来晾晒很方便。
见卫楚定下住处,施瑾川知情识趣,告辞离开,结果被她喊住,她自屋内探出头来,勾勾手,“你不是要给我算命?”
施瑾川眼睛亮起,高兴点头,“罗盘我也带了。”
……
卫楚手肘抵在桌边,桌上罗盘被擦得锃亮,她抬眼:“我记得罗盘是看坟寻方位用的。”
施瑾川微笑,双手搭在膝盖上,看罗盘的目光柔和的能化出水来。
他道:“经过我在藏书阁翻阅古籍,折磨师长,细细钻研后,我将卜卦的方式做了改良,可以通过罗盘上的二十四山、二十八宿分吉凶定走向,我测试过很多次,很灵的。”
卫楚头一回见到他可谓痴迷的神色,小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说:“耐心可佳,素质不详。”
“咳,你帮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能筑基吧。”
她思量后合掌,坐直身子,对这件事兴趣最深。
施瑾川:“……”
他嗫嚅:“卜算不了。”
卫楚歪头,“那我会成为什么修士,选择什么武器?”
施瑾川:“……”
她懂了。
“这些很难算,得不出结果吗?”
“不是,我能给你一个答案,却未必是你得到的结果。”
施瑾川说:“过去发生的能卜算出线索,即便云遮雾绕,但一定是真话,只看如何理解。而未来所发生的,无关紧要或涉及太重、因果太多不会骤然转弯的事情,亦然可卜,只是你问的和个人修行相干,其一,这本就容易随意变动,问了未必应验,其二,强加桎梏予你,会左右你修炼进度,得不偿失。”
“你说得也是。”
卫楚没说自己其实不会信这话,她点头肯定后便故作遗憾,说来日再找他算别的事情。
“对了,凌然宗没有膳堂吗?”
卫楚摊开自己的罗袋,一样样把东西摆出来,可见一瓶药油、一瓶辟谷丹、五十块灵石、一套笔墨书卷、一本宗门须知,还有两身宗门服饰。
她数数辟谷丹,有30颗,“难道以后在宗门里只靠吃这东西过活?”
“有是有,只是宗门膳堂的伙食比较……古怪。”
施瑾川想了半晌,给出这么个评价。
“膳堂当值的修士曾经也是凌然宗的弟子,对炼丹做菜很感兴趣,对师弟师妹也很好,所以炼丹上头,会给膳食撒一些他们新提炼的营养液。”
卫楚:“……我可以想象了。”
“山下城镇吃食不错,凌然宗并不拘束弟子,只在逢五日修补防护阵时有宵禁,不必担心饿肚子。”施瑾川笑道。
“防护阵?抵御邪祟?”
卫楚这些年了解到一点修仙界的常识,虽然都是去镇子,在那儿道听途说来的,但她知道世上有种害人的东西,叫邪祟。
邪祟不是具体的人,而是一种气,说念应该更准确,皆来自于一个叫亡灵深渊的所在,传说其是地狱的裂口,地下阴邪之气汇聚于此,会滋生出无知无觉的邪祟,活物沾染也极易成为妖邪。
留给她玉符的那位便是被邪祟反噬,伤重而死。
以上,是施瑾川说的,如前所言,卫楚知道有个东西叫邪祟,仅此而已。
“好,时候不早,明日再见。”
卫楚眉眼流露倦怠,她这两天舟车劳顿,总算尘埃落定,心飞下来,人就困得要命。
施瑾川已走,卫楚呈大字躺在床榻上,嗅了嗅微干涩的带竹香的空气,闭上眼睛。
翌日。
“你提前一刻钟就到了?你不累啊。”
“第一天,早到总比迟来好,你来的不也早了?”
卫楚抱臂,脑袋偏偏,瞧着身边人咧嘴一笑,“柳清静,彼此彼此。”
“在家早起惯了。”
柳清静也笑,她相貌舒展可爱,笑起来亲和力很强,倏然她惊讶地看卫楚,“你长了颗虎齿,我昨日都没发现。”
“不是大夫也不会盯着人牙齿瞧吧。”
卫楚和她并行,转头进了一间很大的屋子,一眼望去尽数是桌椅,单独列开,足以容纳数百人。
此处便是金陵台,上课修习的场所,今日学的似乎是修仙界基础仙草灵药灵兽的普及,不分早晚入门,弟子统一来听。
卫楚和柳清静相邻而坐,人越来越多,除了新入门的弟子老老实实穿宗门服,其它的各显神通,及膝裤配法器靴念念叨叨的师兄、从头到尾唰白如奔丧的豆腐师姐、金碧辉煌手持羽扇的,嗯,分不清男女的师长。
也算奇观。
卫楚摸下巴,“那我下次可不可以穿睡觉的衣袍来上课?”
“裸奔也不会有人管的,大家只会录影,在玉牌论坛上疯狂流传,千古可见。”
慵懒随意的嗓音自她前方传来,那人借喝酒的动作昂着头,和卫楚对视,潋滟缱绻的眼眸单眨一下,“小师妹,实践的时候提前通知我。”
卫楚不怕生,俯身离近一点,笑眯眯道:“师姐对我睡觉衣袍很感兴趣的话欢迎来我院子玩,我送你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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