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劁猪匠和友情大使和找狗大使的一天 她不是那样 ...
-
“卫楚?你这是带猪消食呢?”
纪拂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上捧着半包炸好的吃食,侬丽眉眼新奇地看向这边,触景生慨:“这种的地真好,柳树也漂亮,阳光也臭……喂,你干嘛,别往我这里跑啊!”
卫楚骑着猪就朝着纪拂光在的方向飞奔过来,她勒着猪头死命要刹车,上下齿关咬得死紧。
“我也不想,鬼知道这猪怎么养的,小时候我压不住,现在居然还压不住它,我就不信我降不住这只猪妖!”
“你不知道吗,这里的猪吃的食物加了灵泉,专门对外倾售,是镇上主要的岁收来源!小兔崽子你接任务能不能做个背调!”
纪拂光飞身上树,骂骂咧咧后实在看不下去,将吃食往树杈上一放,旋身下跳,和卫楚齐力摁住大猪,耗费许多精力的猪呼哧呼哧,不甘地嗷嗷叫着,听起来十分凄厉。
有人搭手,卫楚神情凝重,极为严谨地掏出粗绳将大猪五花大绑,确定无误后,这才松口气,她拿手背擦擦额角的薄汗,道:“师姐,多谢你帮忙。”
纪拂光嫌弃地闻了闻袖子,一下将它撕掉,取回自己的吃食,见卫楚双手一扽便将偌大的猪扛到了肩膀上,稳稳踏步往东头走,她面露吃惊:“你这不是能压住它吗?”
她不禁怀疑这少年是专门来涮她玩的,预备发问就听卫楚轻笑的言语。
“它挣扎起来太厉害,我没顺上手便摔它,容易把它脖子跌了,那我就罪过了,好在有你在。”
最后几个字又轻又重的,纪拂光听得脖子发痒,她用干净的小臂摩挲了几下,不大自在道:“也不晓得什么孽缘,老碰见你这个冤孽,次次遇到,有趣是有趣,总要伤些什么。”
“哈哈。”
卫楚咧开唇角,弯眼回头看她一眼,清凌凌的,若是没有那只几百斤的猪的话。
纪拂光错开眼,怕自己笑出声来,转移话题道:“你究竟要做什么?你很缺钱?”
猪圈就在眼前,卫楚加快脚步,她想了想,道:“缺倒不太缺,是穷的比较久,眼下出了事就不够花了。”
“你怎么了?”
“我多了个宝贝,得养。”
卫楚将猪卸到地面,手掌在腰间的围兜擦了擦,再拍拍腰上玄黑剔透的长剑,隆重介绍:“这是我的剑,叫做玄机。”
玄机被她怼了许久,倏然,她冒出一句宝贝,它突然觉得剑身有些热,像回到了锻造炉的感觉,它吸吸鼻子,感动道:“你也是我的宝贝,呕。”
卫楚眉心跳了跳,也受不了这话,她道:“煽情这种东西,单独讲一下就好,说多了怪恶心。”
她不是那样的人,它也不是那样的剑。
纪拂光眼神一扫,道:“稀罕,早生了剑灵的剑,岁数很老胃口不小,怪不得你要接宗门的任务。”
卫楚掏出一把尖锐的小铁刀,找了块石头磨了磨,刀尖锃光瓦亮后,她道:“是啊,没成想修个仙还得当劁猪匠。”
少年单膝蹲下,一手拉起肥硕的后腿,刀尖找准囊中线侧边,稍加施力,刀尖在微黄的皮肉上划出齐整的切口,若隐若现可见两颗团状的肉球,她动作麻利撕断连接的白筋,捏住肉球扯出,割断衔接的薄膜,三下五除二弄完了三只猪,这才瘫着手,去找阿婆勾兑竹简任务册。
纪拂光看完这一遭,再低头看自己的吃食,嘴唇张合,鼻尖还是一股猪臭腥臊味和血气味,她难言其状,跟着卫楚走,将吃食送给了路边打石子的小屁孩。
“对,阿婆你这猪养的挺好,结实,就是稍微少喂点吃的,太肥那个肉就不紧实,舍得买的人嘴蛮挑,嗯嗯,对填在这里。”
卫楚笑盈盈的和阿婆闲聊几句,这才拿出竹简让她划赤,挥挥手,婉拒阿婆留自己吃饭的话,这种没什么负担和隐喻的交谈她很喜欢。
她脚步轻快,边走边拆下腰间擦手的围兜,方才洗了手,如今一身轻松,对着身边人道:“师姐,你总跟着我,让我不禁觉得你见猎心喜,无聊太久,宗门总算来了个新奇家伙。”可以看热闹个够。
纪拂光背着手,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她坦然道:“你自己都知道自己多有意思了?有意思就算了,你偏还聪明,不玩那扭扭捏捏的一套,我喜欢你,想和你交好,不难理解吧?”
卫楚哼笑:“我不夸我自己多没天理,但你反倒是自讨苦吃。”
她翻开下一个竹简,上书——‘为李小毛和他的好朋友周林林解开误会,重归于好,任务奖励两块灵石……’
纪拂光瞥一眼,道:“嘴真硬,想和好还要开个任务,一准是被衙门的一起打包塞给了我们宗门,专门来让小弟子练手。”
卫楚合上竹简,“于他们算得上天大的事了。我幼时没什么朋友,还为此哭过,觉得是不是自己命不好。”
纪拂光神色难明,她自小锦衣玉食,无数人恭维拥趸着长大,实在理解不了卫楚竟然会为这样拇指大小都算不上的事哭泣,显然,卫楚也只是随口一提,说完就想办法去做这件任务了。
小孩看来天塌下来的事,对大人来讲,可以解决的办法亦比天多,李小毛和周林林因为没有一起玩捉迷藏而怀疑对方有更好的朋友的矛盾,在卫女侠和纪大人的传话沟通后,很快得以敞开心扉,重修于好。
接连忙完几件不大不小的琐事,还剩最后一个竹简,卫楚没有着急打开,反而走到路边的摊子前,掏出铜钱挑了件物件,转身走向在仰头喝酒的纪拂光。
“师姐,辛苦你陪我大半日。”
卫楚本是清疏如霜的眉眼柔和下来,眉骨冷峭消解大半,熙然笑意从折下的眼尾中散开,卷翘长睫轻扫过眼睑,鲜妍似春,光风霁日。
纪拂光眼风掠向她摊开的手心,充血泛红、掌纹清晰的掌腹静静躺着一盒子香膏,很简单的款式,盒上画着甘草。
纪拂光盖上酒壶盖,故意粗声吓唬她,指着衣裳说道:“卫楚,你知道这是浮光锦么?一匹千金,我手上的酒壶也是上好的玄铁做的,你在街头买个五文钱的香膏送我?”
卫楚温声纠正:“这香膏三文钱。”
纪拂光声音更大,她拍手道:“好啊,那你还好意思说!”
玄机低声道:“这人嘴巴真欠,咱们走,这膏给我涂。”
卫楚手还在那里,她道:“要不要,最后一盒了。”
纪拂光瞅她许久,在卫楚真的要抽回手时一把夺走香膏,不满嘟囔:“卫楚,你知道我是谁吗?浪费我一整天最后拿盒香膏打发我。”
卫楚嘴角翘起一瞬,她悠然道:“你不就是拿米酒灌酒壶的纪拂光。还有一个,做完我要去吃汤面,你吃不吃?”
纪拂光僵了僵,仓促将香膏塞进罗袋,低着头磨牙道:“狗鼻子。”
卫楚:“嗯?”
纪拂光甩着袖子跟上她,“狗鼻子!”
“羡慕直说。”
卫楚轻描淡写,拆开手上的竹简,念出任务内容:“帮衙门找寻丢失的灵犬。”
“衙门现在无能成这样,自家丢了东西还要托凌然宗来找,那只灵犬还是管凌然宗借的,黄底白花,毛发旺盛,还挺漂亮。”
纪拂光走上拱桥,给卫楚形容了下那只灵犬的模样,并道:“去衙门问问详情。”
卫楚点头,陡然,眼前掠过一只乌黑的身影,飞走后紧接着又窜过一只黄白交错的小巧东西,再就是闪过的两个人。
卫楚:“……”
纪拂光:“……”
两人默默对视,卫楚迟疑一声,道:“这是那只灵犬吗?”
她好像似乎大概还看见了一个熟人。
纪拂光眉头紧蹙,猛然抓住卫楚的胳膊朝着那几个身影消失的方向追去,边跑边掐诀,她高声喊道:“那是邪祟!”
“邪祟?!”
卫楚闻言,当即催动灵气,附着在腿上,纪拂光诀术掐完,低念“疾灵,催枝,速觅踪”,两人瞬时化作幻影飞驰上去,停下那刻,对立面便站着四个身影,黑影、狗、少年、认识的少年。
卫楚和纪拂光叫道:“施瑾川,你怎么在这?”
与此同时,她们旋身分开,卫楚拔出玄机剑,催生灵气浸入其中,起手凌然剑法第一式,薄剑齐眉,参入缠斗的一人一祟一狗中,斜刺入内,没打中。
施瑾川咬破指尖,以血绘符,厉声:“以灵敕祟,诸昊天气荡,诛邪佞肃清平!”
姜黄的符纸飞至浑黑不成形的邪祟头顶,陌生少年顺势挥舞手中的巨锤,土黄之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击打到邪祟身上,电光火石之间,一剑不中的卫楚早已悄无声息移至邪祟唯一可以溃逃的方位,沉气拧腰,双手握剑,高高劈下!
“嗤——”
如烟雾般绽放着不详气息的邪祟扭曲一瞬,轰然炸开,宛如塞了无数块干柴后烧到发红的铁锅中迎来第一滴水珠,无形刺激着人的五感,又如风过,不存下任何痕迹。
卫楚维持着上半身微俯的动作,眨了眨眼,鼻尖刺鼻的气息散开,似乎是陌生,又似乎在遥远记忆的某一角嗅到过相似的什么。
许是错觉。
她收剑入鞘,侧目去看立在旁边的施瑾川,道:“你每回亮相都挺不一般的,这次又是什么事儿?”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