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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突生邪祟和社恐 你们别想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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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瑾川揣手,思虑后答道:“我下山给罗盘维修一下,没想到遇到这位道友在跟那只邪祟缠斗,还有,衙门的大黄。”
他主要是认出了大黄,所以跟着发现了另外两只。
纪拂光抱起大黄,双手夹在灵犬腋下,乜一眼那个陌生的修士,问道:“你谁啊?”
陌生少年将巨锤缩小,收入罗袋,脸上还带着风餐露宿追赶邪祟而伤到的划痕,他屈指行道礼,嗓音雅润含蓄如漱玉,道:“在下名唤丁蕴,德光宗弟子,苦追邪祟多日,幸得几位凌然宗道友相助,丁蕴谢过。”
施瑾川道:“这只邪祟实力并不强劲,我观你灵力似有耗竭之迹,难不成发生了别的事端?”
卫楚逐渐走近,左手压在剑鞘上,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灯火阑珊,静谧非常,此处位于凌然宗山脚下,毫无预料地出现异宗弟子和邪祟,很古怪。
她道:“天色不早,找个酒楼边吃边说,你有内伤,久站不好。”
卫楚不会透视,她只看见丁蕴有些打颤的腿脚,还有洇开暗色的胸腔领口处。她打个哈欠,活动活动肩膀,走上桥头,催促他们快些。
“你的狗你不送?”纪拂光问道。
“狗也饿啊,狗也得吃饭,快点啦。”
施瑾川温和牵起唇角,展手道:“丁道友,镇内的烧饼和羊肉汤算是一绝,可以尝尝。”
丁蕴有些惶惶,他抿唇,脑袋微微摆了下,“多谢。”
入了街,人气扑面而来,叫喊闲聊不绝于耳,卫楚侧过身,单手搂着纪拂光硬塞回来的狗,钻进人群,人头起伏,纪拂光眼睛要看不见人,少年忽而又从中伸出一只手,挥了挥,雀跃道:“这里!纪拂光!”
不知何时,她找准时机,得寸进尺,不再毕恭毕敬喊纪拂光师姐,而是直呼其名姓,纪拂光察觉,却没了计较的心思。
施瑾川同时望见了那只手,他发现恩人在凌然山比小山村时活泼柔软许多,心念诡异起伏几许,他将隔开的人群挡得更开一些,和丁蕴走进酒楼,找到临楼梯的坐了人的那一桌,自然而然坐到卫楚身边。
气氛微冷,施瑾川捡起话题,清俊脸庞侧向卫楚的那面,他道:“师妹和纪师妹下山,是清扫了事务堂分派到铜漳镇的任务竹简么?”
纪拂光绕有兴致地观看卫楚抓小狗爪给任务竹简摁任务完成的爪印的全过程,浑不理会施瑾川,卫楚抽空瞄他一眼,道:“也许?收获颇丰。”
丁蕴隔着木桌端看少年一眼,利落的打扮,身上有不太明显的脏污,还有淡淡的草木和粪便气味,散得差不多,想必是发生了许多故事。
他天马行空想了会儿,自知该聊到正事,讲邪祟,可嘴巴似乎被胶黏住了,嗫嗫许久,没说出话来。
解救他的是端上来的羊肉汤面和烧饼,除此外,纪拂光还点了两碟片好的羊后腿肉,她擓了两勺辣子,搅在汤中,啜了口汤汁润了润唇瓣,直接道:“扭捏什么,来龙去脉一一说清,我又不是冰块脸。”
卫楚闷笑,将烧饼掰了半块,从中间分开,塞进辣子和羊肉,做成馅饼,咬了一口,半边脸鼓起来嚼嚼嚼,恬然看着两人,支在桌面的手肘杵了杵施瑾川的袖边,她低声道:“这人你看像不像二毛?”
她说的二毛是小山村的一个小孩,性格很害羞,不大和人讲话,比较文静,毛孩子不喜欢带他一起玩,但卫楚和一些阿爷阿婆很喜欢他,走前她有一只小鸡仔就专门送给他了。
施瑾川怔然,失笑,语速偏缓,他说:“丁道友内秀外而不怯,二毛童子纯稚,和而不同,恩人,若是思乡心切,半年后可去小山村看看你家的旧屋。”
卫楚吃东西的动作一顿,她没否认,“有了这个想那个,久不回去,以前厌烦的面孔都有些和蔼了,岁月和距离真可怖。”
施瑾川徐徐开口:“恩人也没有真正讨厌过小山村的大部分人,否则便不会呆了那些年。”
胆敢信他,揣着几钱银子就踏上陌路的姑娘怎么会没有决然出走的能耐,她厌桎梏她压迫她的小村子,也感念照顾过她的人。
卫楚瞥他,她没有反驳:“是啊,我爹娘死,我两三岁将将行走,想做顿热饭指不定便被火一起烧了,也算是吃了百家饭长大。”
说完,她目光转动,看向不自觉止声的丁蕴,道:“继续说啊,你原先追的不是这只邪祟,岂不是你遇见了好几只邪祟?”
丁蕴还有误听到别人私事的冒昧感,被事主追问,他清咳了两声,叙上方才的话头,“自启国沿途追查邪祟至此,我的灵气是被接二连三的邪祟耗尽的,最后我警觉这邪祟频发,出现的并不对劲。”
越说,他的语气越凝重,“昨夜我已抽空传讯回宗门,禀告此事,各位也尽快向宗门禀明,迟则生变。”
纪拂光压了压眉,神情冷静,她道:“数年里邪祟都控制在一个相对平稳的数量,散落在外为之折损的修士也不在少数,你一路奔波不过半月,竟然接连遭逢了五只邪祟,纵使邪气低微,混沌无觉,也不该如此,亡灵深渊出了异常不成?”
施瑾川摇头,他道:“各宗和消事所在亡灵深渊都安排了人手,我每日卜算亦常以这条命线为引,占占天机,出了大问题,不该这么久都没消息。”
卫楚将碗里的汤面和烧饼吃完,她欲言又止,擦干净手后还是说道:“道友,有没有一种可能。”
三人目光投向她,她说:“单纯是有人在捣鬼。”
“你们说亡灵深渊戒备森严,可邪祟还是一直存在,足以说明,无需它暴动,控制邪祟依然是可行的,只要有心,时间长也能做成大事。”
卫楚掌骨撑在长条凳两侧,说得眉梢挑挑,对此颇有心得。
“控制邪祟。”
纪拂光喃喃,她怀疑道:“倘若如此,那他为何不用邪祟感染凡人修士,引起大乱?”
那般岂不是更加快捷,破坏力大,杀伤性高。
丁蕴思忖:“他图谋便不在此。”
“朋友,这只是假设,真存在这个人,也烦请不要推测他的动机,否则你们离他不远了。”
卫楚摆头,轻巧打了两个响指,旋腰翻身站起,兜起灵犬,点点认真思考的三位,她啧啧:“我去还狗了,你们可以再探讨两轮,回来和我这个修仙界新人碰撞一下脑洞。”
施瑾川见卫楚洒脱离去,扶着额头,觉得这场面莫名生笑,他道:“丁道友,你身上有伤,这件事情也无法轻易下决断,不若随我们上山,暂居凌然宗,伤好再谈后事。”
丁蕴张口想婉拒,话音没出来便被纪拂光打断,她讲话向来直爽,睨他一眼,道:“我们几个空口白牙,讲不清楚,你这个证人还要跑哪儿去?”
丁蕴默,他说:“麻烦各位。”
此事暂了,纪拂光下颌轻抬,白皙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莹色,潋滟桃花眸闪过一丝探究,她道:“施瑾川,卫楚半年后下山的队伍定好和你一起了?”
她听他和卫楚说话的字里行间,全然要结伴的意味。
施瑾川给全桌人倒了杯清肠的粗茶,他呷了口,道:“数月后的事情今日咬不定,若小师妹有需,我自然义不容辞。”
纪拂光神情一变。
归结到最后,丁蕴被带上了山,而卫楚一人一剑下山,回来变了样,到凌霄山时,她脱离人群,这才想起今日没有赶去扶摇山见许陶青。
她面色懊恼,不顾身后叫喊,直直冲向可以使用玉牌传送的区域,她抱怨:“玄机,你怎么不提醒我?”
玄机不高兴地爬出来,“我也没记住啊!”
“下次找个远点的任务,贪多就得尝失,遭了遭了。”
卫楚额角带汗,极快滑动玉牌瞬移到扶摇山,疾步登上山顶,焦急之间竟忘了用术法。
许陶青早已等候在此,新收入门的弟子间断着解释突发的情况时,她眉眼低垂淡淡听清始末,递了方白帕给卫楚。
许陶青:“凌霄山该唤人去商讨这件事了。”
卫楚边擦汗,边注视着许陶青翻开玉牌同掌门通讯的动作,确定消息后,许陶青擦过卫楚,道:“今日不教习新剑招——”
许陶青侧眸,见卫楚满脸的意料之中,她眼底溢过隐秘的逗弄,接了一句,“留下温习凌然剑法一至八式、越女剑法前三式一个时辰。”
卫楚拱手,认真道:“弟子知晓。”
越女剑法是许陶青根据先人残留的剑谱中的零碎剑招中感悟后,自创的一套剑法,共十二式,剑势利中带柔,变幻莫测,出奇制胜,修为越深剑招所涉的威力更大。
“越女第二式枝击陀泽,你昨日练的不对,先从这一招开始,”玄机涉及到剑道领域,整只灵会变得分外严肃和较真,它道:“锐气有余散漫不足,此招最忌杀气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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