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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你好无耻但我喜欢 你很穷,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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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剑似看穿她心中所想,立即放大声音嚷嚷道:“本剑看中了你,那些醒着的菜鸡被我揍了丢出去有什么不对?!要是那群老家伙醒过来,它们也能揍我把我丢出去啊!”
卫楚:“哇,你好无耻啊。”
她站回来,莞尔乖巧,说道:“但我很喜欢。”
玄剑沉默:“修仙的还是修仙的,全都不要脸,没有失掉精神传承。”
卫楚解下腰间的仙人所留的玉牌,她摸了摸牌面,问它:“你认得出这是谁的玉牌?”
仙人留了玉牌和遗言后,人便陨落归西,如今坟头还在她家后山田角那里。
玄剑剑灵干脆道:“不清楚。”
卫楚变脸,她质疑:“你耍我?”
“喂喂喂,我睡了十来年了,谁靠一点气息能记得起来啊,我活了少说近千年,想得起来才见鬼,你记得住你生下来第一口吃的是米是面啊!”
“是奶。”
卫楚面无表情说完,把玉牌系回去,来日方长,有缘分得知仙人的名讳她再回小山村给他立个碑。
然后,她摊开手,认真问剑灵,“既然如此,我想你话挺多,心眼不多不少刚好够用,和我有些缘分,你愿意成为我的灵剑,和我斩杀邪祟,追求大道,互不背弃吗?”
剑灵扭捏几秒,玄剑嗡嗡,它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
卫楚好笑,她清了清嗓子,“我是卫楚。”
“我叫玄机,勉强选定你了。”
玄机剑和卫楚接触的一刹那,神秘古老的咒文显现,分别打入两者的剑面、手心,转而消失不见,卫楚心口却莫名多了一丝牵连,牢牢地系到了剑身上。
玄机解释:“古武易生灵,为了稳妥和约束,每任持有者都会和其建立契约,你别以为随便来把剑都有剑灵,小爷可是顶尖的那批剑的碎片铸造出的灵剑。”
卫楚道:“对,是我赚大发了。”
说着,她把剩下那块糖糕拆开吃了,抱着玄机便往外走。
玄机愣了,它叫道:“你这糕不是带进来贿赂我的吗?”
卫楚承认,但是——
“你又吃不了。”
她带着这东西进来只是为了当个手段,吃还是她吃,午膳她还没吃,总不得把糖糕喂了把剑。
感受到身上袭来的淡淡皂角香和氤氲暖意,玄机迷糊了一小会儿,它悟了,幽幽道:“我好像着了你的道。”
“你这说的什么话,”卫楚隐秘翘了翘唇角,拍拍剑柄安抚它,“要是我没骗你,你这话多伤我心,我进来后不都是被你安排着走么?要是我真的哄了你,我脑子这么好使,你还不偷着乐,今后下山谁也坑不了我们。”
玄机:“嘶,你说的,也有理。”
卫楚鼻尖皱了皱,无声叹口气,大步走出苍茫茫的天地,眼前白了一片,再看清景色,整个人便立身在石碑前,柳清静还没出来。
“玄机,许久没有见到它了。”
刘凛望了望她腰间别上的剑,略带感慨道:“从前它最喜热闹,出兵械阁最频繁的就是它,只是近些年不多见了。”
卫楚笑道:“是,弟子和它有缘。”
她将暴躁的,要冒头反驳的玄机压回去,礼貌聊了几句便到一旁去等柳清静。
“那个臭老头说我,我要骂他!”
玄机拿剑柄杵着卫楚的腰侧,威胁道:“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卫楚没耐心,一下把它卸下来,丢在边上,淡涩道:“你乖点,我算钱呢,你知不知道你吃灵石,而我是个穷鬼?我手头的灵石刨开我自己要用的份,剩下给你的都不知道有几块灵石,你想饿几个月?”
玄机静了。
“你居然穷成这样?”
它冥思苦想,觉得对自己的新剑主要友爱一些,它反过来安慰她:“从这方面看,你一定会是个优秀的剑修。”
“呵呵,谢谢,不需要这种安慰,你倒是说你饿饿也没事啊。”
卫楚数完灵石,塞回罗袋,反身坐到台阶上,撑着脸和玄机谋算,“凌然宗有事务堂,会派发一些任务,我们趁半年期满前,多做些小型任务,把我,把你,都好好养养,否则下山岂不是任人搓圆搓扁的欺负?”
“筑基也无,的确会被人欺负。”
许陶青立身出现在她面前,嗓音寡薄清冷。
卫楚跳起来,拍拍灰尘,躬身行礼,“许长老。”
许陶青颔首,她没有客套,直接问她:“卫楚,我欲收你为弟子,你作何想?”
一个铁块大的馅饼砸下来,卫楚晕眩片刻,她掐了掐手心,克制道:“您说的弟子是亲传弟子吗?”
许陶青反问:“不然呢?”
她作为凌然宗长老,难不成收个弟子还畏畏缩缩挂个虚名便罢?
卫楚道:“弟子仰慕真人风华已久,如有此殊荣,莫敢不从。”
她当即深躬行礼,再从怀里掏出一包糖糕,满脸认真,道:“在山下认夫子需交束脩,山上讲究什么我不大清楚,先请您尝尝这糖糕吧。”
玄机不可置信:“你都说你没有了,大骗子!”
它问她要的时候她可不是这副说辞!
许陶青有些不明所以,垂目看了会儿,伸手接过来,言简意赅:“明日起,日暮时分到扶摇山山顶找我。”
许陶青来去匆匆,徒留卫楚沉思,她问玄机:“一般来说,不是晨起的时候灵气更精纯,修炼起来更加通透吗?”
玄机理直气壮道:“天天早起谁受得了,熬夜不比这容易坚持多了?”
卫楚恍然大悟,夸奖玄机,“有道理,你真聪明。”
玄机蹭蹭不存在的鼻子,得意洋洋,忽然呃了一声,“这谁啊,老盯着你看,跟要吃了你一般。”
卫楚转身,眼眸一亮,弯腰捞起玄机剑,小跑到柳树下,赫石滚边的衣摆翩飞又霍然落下,她轻巧打个响指,道:“清静,你拿出的是……欸,这是什么,瞧着和罗盘有些相似。”
柳清静轻抿一下唇瓣,笑容有些微勉强,混着说不出的高兴、怅然……种种,一闪而过,到底娓娓轻快道:“这叫法盘,能够提升和辅佐我修炼施展法术,我答应过你,以后做法修,咱们一起。”
“看来这下我们都得偿所愿了,你于法术一途的修行天赋不浅,下回我再去藏书阁,给你淘些有意思的阵法书,免得总练枯燥的水系术法,常把自己闷着。”
“谁修炼起来比你狠,连打搅都不能,脾气冷得很。”
“柳清静,你真出息了,居然造谣我,看我不半夜蹲到你窗口扮夜公吓你。”
“你有病啊……”
卫楚揽上她肩膀,打趣她,被撞了撞肩膀再笑骂回去,两人言笑晏晏走远,夕阳西下,洒金霞光披撒到她们肩头和发丝,淬光般,寸寸长。
*
凌然宗事务堂。
这里惯来的弟子不少,大多飞进来——再闪出去。
中间停顿的部分在吵架,掰扯任务完成度。
卫楚躲过提着鹅脖子给它喂药的弟子,挤到办理事务的高桌前,她挠挠头,问道:“师兄,请问有赚灵石的任务吗?”
正埋头蘸墨写书简的少年慢悠悠抬头,吹了吹墨汁还没干透的字迹,撩起眼皮,他道:“有,看你会干什么,要去哪儿,欸,是你啊。”
卫楚迷茫:“你认得我?”
虽然因李祁一事,同届的道友认得她的不少,但也算不上闻名整个凌然宗,大部分人并不会将外人的是非充入自己修行的主旋律。
少年往圈椅背上一靠,轻佻一笑,“小师妹,咱们可一起看过慕容渺的戏,当时你便为他俩义愤填膺了。”
“近来你的传闻我可听说了不少,你是新弟子,许多任务你做不了,实力太低,只有替山下镇子的百姓做的事可以接下,比较琐碎,你认为呢?”
少年翻出几个书简,摆到高桌前,笔杆点了点,让她自行抉择。
卫楚想起了他,恍然道:“你现在看上去有些萎靡,眼下青黑,我一下没认出来,啊,这个,小事也是事么,我先上上手,多谢师兄,回见。”
他?萎靡?还不是拜宗门和手头紧所赐?谁想天天在这里干活了!?
少年无言,要怼回去,就发现卫楚早抱着那几个书简跑得无影无踪,不由咋舌:“没见过这么贪的,我是叫你拿一个!”
卫楚腿脚麻利,下山路又好走,她早抵达了山门口,边往下溜达活动筋骨,边胳膊夹着两三个书简,手上拆开一个,查看任务。
‘替镇东阿婆劁猪三只,任务奖励十块灵石,由凌然宗核实付款。’
玄机语气复杂,无形的剑灵爬出剑鞘,趴在少年的肩膀上探头,“劁猪,你会吗?”
卫楚信誓旦旦拍胸脯,她说:“我小时候干过,没道理年纪上来了,力气上来了,能耐还往回走背字的,你瞧好吧。”
然后,卫楚被镇东头阿婆家的猪带着绕着荒地跑了三圈,她几乎刹不住,脚在地面上挖出长长的一条沟,她费解大喊:“不是它劲儿怎么那么大,我一个人压不住它!玄机快帮我!”
玄机也崩溃了,它喊道:“我又不是活的,你以为我是那只猴子的兵器么还能压秤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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