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请不要在意我上辈子的前任》弋枝

5、chapter5 嘿，是诅咒

　　折腾到傍晚，五个人去食堂吃了晚饭。
　　刚走出食堂大门，五条悟停下脚步，把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打发走：“惠和野蔷薇今天先回宿舍休息吧。悠仁，还有遥，去大门口等我。”
　　钉崎野蔷薇当场就不乐意了：“哈？为什么又只带他们两个出去？昨天吃寿司的时候也是，你该不会是在搞小团体吧？”
　　伏黑惠也皱起眉看着他，显然对这种毫无规律的安排很不满意。
　　对此，麻辣教师只是笑眯眯地竖起一根手指，给出了十分坦荡的解释：“明天就轮到特训你们两个啦。做好明天下地狱的准备吧，惠，野蔷薇^_^。”
　　两人：“……”
　　半小时后，伊地知的黑色轿车驶上了去往市区的车水马龙中。
　　椎名遥背着那把黑弓坐在后座左侧，虎杖悠仁坐在右侧。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坐在副驾驶上的五条悟突然扒着椅背转过头，看向椎名遥。
　　“话说遥怎么从来不穿衣柜里的衣服？”
　　椎名遥正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闻言眼角一抽：“没有cosplay的义务。”
　　第一天晚上回宿舍打开衣柜时，她只粗略扫了一眼，还以为这人难得靠谱了一回。结果第二天把衣服拎出来展开一看，里面的衣服都混着各种奇奇怪怪的蕾丝边，连一件能正常穿出门的便服都没有。
　　“哦。”五条悟遗憾地转了回去。
　　可是他记得里面明明还有一套很适合背弓箭穿的套装呢TOT。
　　车子拐进杉并区的一条老街，五条悟正经了一点，拿起中控台上的任务卷宗翻了翻，随手往后座一递：“好啦，说一下今晚的课外作业。前面那栋旧公寓楼的三楼，租客失踪了半个月，房间里的衣柜生出了一只准三级左右的咒灵，会把靠近的人拖进柜子里藏起来。”
　　他转过头，笑得一脸灿烂：“因为是很简单的杂鱼任务，所以才带悠仁和遥来练手哦。”
　　虎杖悠仁：“……”
　　椎名遥：“……”
　　虽然话说得没毛病，但这语气听着还是让人很想揍他。
　　车子在拉了封锁线的公寓楼下停稳。周围的居民已经被疏散了，楼上的窗户黑洞洞的。
　　五条悟下了车，却没有要跟他们一起进去的意思，只是靠在车门边挥了挥手：“去吧。遥，先布帐。”
　　椎名遥点点头，上前两步，单手结印：“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浓稠的夜色从半空中垂落下来，眨眼间将整栋公寓楼罩在了帐内。
　　她放下手，正准备跟虎杖悠仁一起往楼道里走，五条悟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了起来，收了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
　　“遥，因为宿傩手指的共鸣，很多沉睡的咒灵都产生了变异，它们和四年前你见过的不一样了。别大意。”
　　椎名遥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这似乎是他最近对她说的，唯一一句正经的话。
　　“知道了。”
　　旁边的虎杖悠仁见状，也停下脚步，满脸期待地看向车边的老师：“五条老师！那我呢？有没有什么要嘱咐我的？”
　　五条悟秒变脸，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没有哦^_^。因为悠仁，你很强！”
　　虎杖悠仁：“……”
　　老式公寓的声控灯坏了大半，楼梯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虎杖悠仁走在前面探路，椎名遥背着弓跟在后头。
　　爬上二楼拐角的时候，虎杖偏过头，小声问她：“椎名前辈以前执行过任务吗？”
　　“没有，我也纳闷他最近怎么突然开始指导我这些了。”椎名遥实话实说。
　　以前五条悟虽然也经常说着要磨练她，但真遇到有攻击性的咒灵，从来不让她上手，顶多让她在外围布个帐。
　　虎杖悠仁听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露出一口白牙：“那我来保护前辈吧！”
　　少年眼睛亮晶晶的，半点不怕里面的东西。
　　椎名遥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眉眼间的紧张也消散了不少。
　　“好。”
　　上了三楼，304室的房门半掩着，浓重的咒力残秽几乎是从门缝里溢出来的。
　　两人停在门口，低声商量了一下对策。
　　那只咒灵一直缩在衣柜里不出来，两人都盲目冲进去容易都被拖进柜门，所以由虎杖上去把咒灵从衣柜里逼出来再揍回去，等咒灵缩回柜子的瞬间，虎杖就喊她动手，她就在门口用附着了咒力的箭把衣柜门钉死，困住它直接祓除。
　　对好暗号后，椎名遥退到走廊视野最好的位置，取下黑弓，右手搭上弓把。
　　咒力顺着掌心灌入通路，银环上幽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渐渐亮起，一根紧绷的咒力弦瞬间成型。
　　虎杖悠仁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
　　正对着门口的墙边立着一个老旧的双开门木衣柜，感觉有人闯入，柜门“吱呀”一声猛地弹开，几条青黑色的手臂和扭曲的软肉从黑漆漆的柜肚子里疯狂涌了出来，直奔虎杖的面门抓去。
　　虎杖脚下一蹬，侧身避开抓击，左手拧成拳头，一拳砸在咒灵探出来的躯干上。
　　“砰”的一声闷响，那团软肉吃痛，发出刺耳的尖叫，被虎杖紧跟着的一记重踢硬生生踹回了衣柜深处，震得整个木柜都在晃。
　　椎名遥站在门口，屏住呼吸，将咒力弦拉到满月，箭头锁住了两扇柜门交合的缝隙。
　　虎杖落地后迅速往旁边一闪，让出射击视野，张嘴正要喊出暗号——
　　“椿。”
　　低沉、沙哑，透着傲慢和狂狷的声音，不是虎杖的。
　　一只眼睛同时在少年的脸上睁开，直直地钉在了门口拉弓的少女身上。
　　椎名遥的瞳孔骤然放大，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冰凉。
　　眼前的出租屋、虎杖、咒灵……全部扭曲褪色，取而代之的，是漫天血色和燃烧的木质建筑。
　　搭在弦上的手指瞬间失去了力气，凝聚好的蓝色咒力弦“啪”地崩碎成点点碎光，黑弓脱手砸在水泥地上，椎名遥膝盖一软，失去了意识，直直地栽倒在地板上。
　　“前辈？！”虎杖悠仁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回过头。
　　几乎是在她倒地的同一秒，笼罩在整栋公寓楼外的黑色“帐”，像被戳破的泡泡一样瞬间消散在夜空里。
　　楼下。
　　正靠在车门边低头看手机的五条悟动作骤然停住，猛地抬起头看向三楼的窗口。
　　伊地知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下一秒，原本站在车边的人影已经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三楼的房间里，被踹回衣柜的准三级咒灵恢复了力气，再次张牙舞爪地扑了出来。虎杖悠仁刚想回身硬扛，一道高大的黑影已经先一步出现在了房间中央。
　　“砰——！”
　　庞大的斥力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顷刻间，那只咒灵连带着整个木衣柜一起被轰成了漫天碎渣，后头的墙壁都跟着塌了一大片。
　　烟尘散去，虎杖悠仁呆呆地站在原地，咽了下口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五条老师看到倒在地上的椎名前辈时，他第一次，从这个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老师身上，感受到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危险感”。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走到门口，单膝蹲下，伸手探了一下椎名遥的脉搏，然后神情稍微放松了一点。
　　他把地上的人打横抱了起来，转头看向跑过来的少年：“悠仁，她怎么了？”
　　虎杖悠仁定了定神，回忆着刚才那一幕，有些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好像……是宿傩突然冒出来说了句什么？”
　　五条悟脚步一顿，隔着眼罩看向他：“说了什么？”
　　“没听清……”虎杖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随即紧张地问，“五条老师，前辈她怎么了？很严重吗？”
　　五条悟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没事，只是晕过去了，很快就能醒，先回车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