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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对比与伤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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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那次抢劫案件,董振东决定磨磨程溪的性子,给他安排了一些日常的巡逻执勤任务。别的警员争抢着干的活,可在程溪这里是最看不上的,这不是给快要退休的老头准备的工作吗?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办几个案子、多抓几个犯人。
丁亮开导他,“你看领导多关心你,知道你前段时间辛苦,给你安排轻松一点的任务,你要明白领导的苦心。”
“就你长嘴了是吧。”
“不识好人心。”
“你说什么?大点声。”
“没,没什么。”丁亮赶快转移话题,“程哥,你看前面好热闹。我猜应该是商家在搞活动。”
程溪给了他一个瞧给你能的,当我傻子吗的眼神。
丁亮挠了挠鼻头,“对了,程哥你跟我讲讲上次抓犯人的事呗,听说你老勇猛了。”
“别靠我那么近。”
“说说呗。”
“不想说。”
“李哥……”
“滚。”
圣诞节将至,商业街尽是一对对的情侣。丁亮雄赳赳的样子像只大鹅,程溪懒得多看一眼,视线无意间扫过一家快餐店,顿时定格住了——
临街靠窗座位上,一对情侣正头挨着头看菜单,清秀的男人笑盈盈地指着上面的餐品不知说了什么,身旁的男人探过身去亲了亲他的脸,两人笑得甜蜜,好一副虐狗场面。
程溪眉头紧皱,眼神刀子似的飞去。
徐沐阳刚一抬头就看见了窗外的程溪,身姿挺拔如松,笔直挺括的制服穿在身上,就像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每一个线条都恰到好处地贴合着身体的轮廓。
两人隔着玻璃窗对视,都在对方的目光中觉察出了隐隐的敌意。
“程哥,你饿了?”丁亮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还有半个小时接班,再坚持一会儿。”
程溪没搭理他,快步朝前走。
“程哥,我这有糖果,要不你先吃点垫垫?”
“滚。不吃。”
虽然丁亮早就领教过程溪说来就来的火气,可今天的他貌似格外容易“点着”。
“在看什么?”
快餐店内,徐沐阳捏住李不言的下巴,将他的视线掰了回来,“没什么,还没选择好吃哪个套餐吗?我好饿。”
“这个吧,披萨是双层的,还可以拼好几种口味。”
“好,听老婆的,就吃这个。”
徐沐阳向来唤李哥,第一次用“老婆”来称呼他,虽然这在情侣之间很平常,但明哲好礼的徐沐阳却极少如此“逾矩”。
“你可以叫我小名。”
“小言,言言,阿言……”
“怎么那么多?”
“我喜欢都想叫一遍。”徐沐阳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再抬头,窗外已经没了那抹深蓝色的身影。
……
“今天让刘科带你去审问室学习一下,记住,不要插嘴,不要给嫌疑人任何示范性的提示或暗示。夸张的表情或动作也不要有,有问题出来再讨论。”
董振东还是不放心想再交代几句,但想着这孩子毕竟要自己成长起来的,交代太多了反而被束缚住了,自己栽跟头得到的经验比别人传授的管用。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别人嚼过的馍不香。
刘科有过多次的审问经验,加上这次的嫌疑人是个新手,没问几句就全秃噜出来。
两人从审讯室出来。刘科拍着程溪肩膀感叹,“可以啊,忍住了,我以为你要上去揍人呢。”
“怕脏了我的手。”
“万里长征一小步,解放胜利一大步。”
“花里胡哨的屁话真多。”手被抖落下去。
“对了,你跟这次的人质是不是认识?你们俩什么关系?”
“这也是审问范围?”
刘科贱兮兮地笑,“纯属个人好奇。你那晚把人家抱得那么紧,柔声细语跟哄孩子似的。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程溪此地无银,“那是他一直打哆嗦,还揪着我衣服不撒手,我想走也走不了。”
“哦?他揪着你衣服不撒手啊?”
“滚开。别烦我。”程溪推开他大步往前。
“哎哎,你什么身份,怎么能说脏话呢。跟我说说嘛,你俩到底怎么回事?他比你年纪大吧,你喜欢年上啊……哎,脸怎么红了,你小子害羞了啊……”
程溪躲去卫生间抽烟,望着镜中的自己,刚才他,害羞了吗?那夜,弱小的“鹌鹑”窝在自己怀里,眼泪汪汪地说着“小溪,我害怕,脖子好痛。”“你能不能别松手?”“能不能送我回家?”……
艹!别他么想了。人家都有男朋友了,自己一堂堂正正的大男人,怎么能肖想别人的男友?他打开水龙头浇灭烟头,用凉水拍了拍脸,重新回到岗位。
晚上回家,老爷子还是不爱搭理程溪,程溪已经习惯,那次从扎兰回来之后,老爷子一看见他就唉声叹气。
“爷爷,我要困死了。算我求您了消停会。”
“哼,无耻之徒有什么资格睡觉?再睡下去,我要等到什么时候能见到孙媳妇?”
“爷爷,我还不到22岁,您起码还可以再等10年。”
“你能等,我能不能活10年还不知道。正事不干,成天跟一帮混子吃喝玩乐,言言多好的一孩子,你让个残疾人捷足先登了。”
“人家李不言有男朋友,您想让自己的孙子当男小三不成?”
“什么小三,言言本来就是你的。”
程溪无语凝噎。要是论胡搅蛮缠老爷子说第二,谁遑论第一?惹不起还躲不起,程溪穿上衣服打算回自己的公寓住。
“你敢出这个门就别认我这个爷爷,你爸爸不孝,你也学他,打算让我孤独终老?”
“楼下不是还有小飞?”
老爷子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别提那小飞了,到底是个畜生,我跟它合不来。”
小飞是程老爷子养的一只鹦鹉,教了半年一句人话不会说。老爷子想找个陪自己说话的伴儿,没想到却找了个哑巴。
“您这脾气跟谁合得来?”
“去你大爷的,我这脾气还不是让你给气出来的。”
“对不起。我没大爷,我爸是老大,下面就一个妹妹,我管叫小姑。不过,您要是老当益壮,背地里生了个私生子,还比我爸大,那我有可能能捞着个大爷。”程溪说着往洗漱间走,“我劝您别操那心了,说不定过阵子您就能收着李不言和那瘸子的请帖了。”
“什么?”老爷子隔着门缝就听见“请帖”俩字,一把推开门闯了进去。
程溪正脱衣服准备洗澡,“干嘛,能不能有点素质?”
“别扯那么没用的,你刚刚说什么……”
“您可别咬了舌头,至于吗,整得跟您要再婚似的。人家两人亲热着呢,怎么就不能结婚了?”
“你啊,你啊。”老爷子指着程溪脑门,“你就等着打一辈子光棍吧。”
老头子摔门而去,留下程溪心头憋了一口气。
爷爷居然骂他“光棍?”
程溪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暗自较量,微青的胡茬,立整的寸发,如峰的眉毛、犀利的眼神,外加健硕的身材,不是他自恋,他这颜值和体格不比那个瘸子好?
程溪抬脚勾上浴室门,脱掉浴袍,打开花洒,水流顺着他结实的肌肉顺势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