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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晚自习的橘子糖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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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早自习，谢绵刚把书包放下，就发现桌肚里多了一颗橘子糖。
糖纸是暖橙色的，在晨光里亮晶晶的。她捏起来看了看，又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人。林远正低头翻书，侧脸线条清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绵把糖剥开塞进嘴里，橘子味的甜在舌尖化开。她抿着嘴笑，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林远。”
“嗯？”
“糖很甜。”
林远翻书的手指顿了顿，没看她，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可谢绵分明看见，他耳尖又红了。
阶段性测验那天，谢绵紧张得手心冒汗。
试卷发下来，她扫了一眼题目，居然有好几道都是林远给她讲过的题型。她深吸一口气，握紧笔，一笔一划地认真写起来。
考完数学，她对答案时发现，自己居然做对了大半。
“林远！”她激动地拽住他的袖子，“那道导数题我做出来了！”
林远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嗯，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昨晚做题的时候，我在旁边。”
谢绵脸一红。昨晚在林远家补课到很晚，她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时身上盖着他的校服外套，而他坐在床边，就着台灯在看书。她迷迷糊糊地问“你怎么不叫我”，他说“看你睡得香，就没叫”。
现在想来，他大概守了她很久。
测验成绩出来那天，全班都炸了。
谢绵数学考了八十七分。
虽然离及格线还差一点，但对于之前常年三四十分的她来说，简直是质的飞跃。老赵在讲台上念到她的分数时，特意停顿了一下，推了推眼镜：“谢绵同学进步很大，值得表扬。”
全班掌声雷动。
谢绵又惊又喜，转头看向林远，眼睛弯成了月牙。林远也在看她，目光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骄傲。
下课后，谢绵扑到林远桌上，兴奋得语无伦次：“林远林远！我考了八十七！八十七啊！”
“嗯。”林远被她晃得头晕，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别激动，离及格还差十三分。”
“那下次我一定能及格！”
“嗯，”他看着她，语气很轻，“我相信你。”
周舟在旁边看得直起鸡皮疙瘩，夸张地捂住胸口：“哎哟喂，我这小心脏受不了了。远哥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以前说‘我相信你’的时候，那语气跟判死刑似的。”
林远冷冷扫了他一眼：“你作业写完了？”
周舟立刻闭嘴，灰溜溜地跑了。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班会，老赵宣布下周要开秋季运动会，让大家踊跃报名。
全班顿时热闹起来。
周舟第一个举手：“老师！我报一千五！”
“我报跳远！”
“我报接力！”
老赵笑着点头，目光扫过最后一排：“林远，你报什么？”
林远正在帮谢绵整理错题本，头也不抬：“不报。”
“别这么冷淡嘛，”老赵循循善诱，“你长跑那么厉害，报个三千米呗？”
林远没说话。
谢绵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说：“林远，你报一个嘛。”
林远侧头看她：“为什么？”
“因为……”谢绵眨了眨眼，“我想看你跑步。”
林远沉默了两秒，开口：“三千米。”
全班瞬间沸腾。
老赵喜出望外：“好！林远三千米！还有谁要报？”
谢绵也举起手：“老师，我报……啦啦队！”
全班哄堂大笑。
老赵也笑了：“好，谢绵负责啦啦队。”
运动会前一天放学后，谢绵和林远一起走回家。
秋天的风已经有些凉了，谢绵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围巾里。林远走在她外侧，帮她挡着风。
“林远。”
“嗯。”
“你明天跑三千米，会不会很累啊？”
“还好。”
“那我给你准备葡萄糖。”
“不用。”
“那给你准备水。”
“嗯。”
“那……给你准备橘子糖。”
林远停下脚步，转头看她。夕阳落在她脸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暖光。
“谢绵。”
“嗯？”
“你不用准备这些。”
谢绵愣了一下，有些失落：“哦……”
“你只要来就好。”他说。
谢绵猛地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几乎要盖过风声。
“好。”她用力点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一定来。”
林远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围巾理了理，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温热的。
“走吧，”他说，“天快黑了。”
“嗯。”
两个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永远不会分开。
谢绵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林远拿出手机，给周舟发了一条消息：
“运动会那天，帮我盯着隔壁班那个混混。”
周舟秒回：“？？？远哥你怕谢绵被人拐跑？”
林远没回，只是收起手机，目光落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少女身上，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确实怕。
怕她被人拐跑，怕她受委屈，怕她回头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
所以他得跑得更快一点，站得更高一点，才能把她护得更紧一点。
三千米而已，不算什么。
只要她在终点等他，跑多远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