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夏风》黄油大熊

26、海风与告白 期末考后的

　　期末考后的第三天，林远和谢绵坐上了去海边的高铁。

　　谢绵是第一次出远门，兴奋得一路上都在看窗外，连林远递过来的水都忘了接。

　　"林远，你看那片云！像不像一只兔子？"

　　"嗯。"

　　"还有那片，像不像棉花糖？"

　　"嗯。"

　　"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谢绵气鼓鼓地瞪他。

　　林远侧头看她，嘴角微微扬了一下："像。"

　　谢绵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高铁开了三个小时，到海边城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他们订的酒店离海边很近，步行十分钟就能到。

　　林远把行李放好，看了看时间："要不要现在去海边？"

　　"要！"谢绵立刻换上拖鞋，抓起防晒霜就往外跑。

　　林远跟在后面，无奈地摇摇头，把遮阳伞和毛巾也带上。

　　海边的风很大，带着咸咸的味道。谢绵赤脚踩在沙滩上，沙子软软的，暖烘烘的，她兴奋地跑向海边，裙摆被风吹起来，像一只白色的蝴蝶。

　　"林远！快来！"

　　林远走过去，把遮阳伞插好，铺上毛巾："别跑太快，小心摔。"

　　谢绵才不听，她蹲在海边，用手去够海浪。海水漫过她的手指，凉凉的，她"哇"了一声，回头冲林远笑："好凉！"

　　林远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

　　阳光落在她身上，海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的笑容比阳光还亮。他忽然觉得，这一刻很美好。

　　美好到他想永远记住。

　　谢绵玩了一会儿水，跑回来坐在毛巾上，拿起防晒霜往胳膊上涂。

　　"你会涂吗？"林远问。

　　"会啊。"谢绵涂了几下，"你看，涂匀了。"

　　林远看了看她涂得一块白一块不匀的胳膊，叹了口气，拿过防晒霜："我来。"

　　"啊？"

　　"转过去。"

　　谢绵乖乖转过去，背对着他。林远挤了点防晒霜在手心，轻轻涂在她背上。他的手指很凉，动作很轻，谢绵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划过她的皮肤，心跳忽然快了几分。

　　"好了。"

　　"谢谢……"谢绵脸红红的，不敢回头。

　　林远把防晒霜收起来，和她一起坐在沙滩上看海。

　　海浪一波一波涌过来，又退下去，发出哗哗的声音。远处有几只海鸥在飞，天空很蓝，云朵很低，像触手可及。

　　"林远。"

　　"嗯。"

　　"海真好看。"

　　"嗯。"

　　"我以后还想来看。"

　　"好。"

　　谢绵侧头看他，他正看着海，侧脸线条柔和，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她忽然很想亲他。

　　不是像上次那样飞快地亲一下脸颊，而是认真地、好好地亲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脸就红了。

　　"怎么了？"林远察觉到她的目光，侧头看她。

　　"没……没什么。"谢绵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海。

　　傍晚的时候，太阳开始落山。

　　天空被染成橘红色，海面也泛着金色的光，像撒了一层碎金。谢绵坐在沙滩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林远。"

　　"嗯。"

　　"谢谢你带我来。"

　　"嗯。"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海。"谢绵顿了顿，"以前我爸妈工作忙，很少带我出去玩。"

　　林远沉默了几秒。

　　"以后我带你去。"

　　"去哪里？"

　　"想去的地方都去。"

　　谢绵看着他，眼睛有点酸。

　　她忽然很想哭，但不是难过，是一种很满很满的情绪，像海水漫过沙滩，把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林远。"

　　"嗯。"

　　"我……"

　　她话没说完，林远忽然伸手，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哭了？"

　　"没有……"谢绵揉了揉眼睛，"是沙子进眼睛了。"

　　林远没拆穿她，只是把她的手拉过来，握在掌心里。

　　他的手很暖，很稳。

　　夕阳沉下去了，天渐渐暗下来，海边亮起了路灯。他们沿着沙滩慢慢走，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林远。"

　　"嗯。"

　　"高三之后，我们会很忙吧。"

　　"嗯。"

　　"可能没时间出来玩了。"

　　"嗯。"

　　"那……你会想我吗？"

　　林远停下脚步，侧头看她。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神很深，像海。

　　"会。"

　　"每天都想？"

　　"每天都想。"

　　谢绵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她踮起脚尖，凑近他，在他耳边轻声说：

　　"林远，我喜欢你。"

　　不是"好像"，不是"有一点"，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我喜欢你"。

　　林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低下头，吻了上去。

　　他的唇很软，带着一点海风的咸味。谢绵闭上眼睛，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托着她的后颈，很轻，很温柔。

　　海浪声在耳边哗哗地响，路灯的光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层温柔的纱。

　　这个吻很轻，很短，但谢绵觉得，这一刻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林远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点乱。

　　"我也喜欢你。"他说，声音很低，"很喜欢。"

　　谢绵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但她在笑。

　　"我知道。"

　　"你知道？"

　　"嗯。"谢绵擦掉眼泪，"我早就知道了。"

　　林远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又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那以后，不许再说'好像'了。"

　　"嗯。"

　　"喜欢就是喜欢。"

　　"嗯。"

　　"要说清楚。"

　　"嗯。"

　　谢绵用力点头，然后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林远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他忽然觉得，这一趟来得很值。

　　不只是因为她第一次看到海，还因为在这里，她终于清清楚楚地说出了"我喜欢你"，而他也终于吻了她。

　　从此以后，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好像"，只有确定的、明明白白的喜欢。

　　回酒店的路上，谢绵一直牵着林远的手，十指相扣，不肯松开。

　　"林远。"

　　"嗯。"

　　"明天我们还来海边吗？"

　　"来。"

　　"那我要捡贝壳！"

　　"好。"

　　"还要看日出！"

　　"好。"

　　"还要……"谢绵顿了顿，脸红红的，"还要你亲我。"

　　林远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

　　"好。"

　　谢绵笑起来，把脸埋在他胳膊上，心跳快得不行。

　　海风很温柔，路灯很暖，他的手很稳。

　　她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吧。

　　走到高三，走到高考，走到他们想去的任何地方。

　　只要有他在，就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