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夏风》黄油大熊

25、期末与约定 高二下的期

　　高二下的期末考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考前的最后一个晚自习，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翻书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谢绵盯着最后一道物理题，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林远侧头看了她一眼，把自己的草稿纸推过去。

　　上面是那道题的完整解题步骤，字迹工整，每一步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看懂了吗？"他低声问。

　　"嗯……"谢绵点点头，又摇摇头，"第三步为什么这样变形？"

　　林远拿起笔，在她草稿纸上重新写了一遍，边写边讲，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讲完，他问："这次呢？"

　　"懂了！"谢绵眼睛亮了，"林远你讲题真的好清楚。"

　　"嗯。"他收回草稿纸，"明天考物理，别紧张。"

　　"我不紧张。"谢绵顿了顿，小声说，"就是……有点怕考不好。"

　　"怕什么。"

　　"怕拖你后腿。"谢绵低头转着笔，"你不是说要和我考同一所大学吗……万一我考不上怎么办。"

　　林远沉默了几秒。

　　他伸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教了你这么久。"林远看着她，语气很笃定，"你比你自己想的要厉害。"

　　谢绵看着他，心里忽然很暖。

　　"林远。"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没考上同一所大学怎么办？"

　　林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窗外，夜色很深，教学楼的灯光一盏盏亮着，像星星落在人间。

　　"不会的。"他又说了一遍，"就算没考上同一所，我也会去找你。"

　　谢绵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你这个人……怎么每次都这么笃定。"

　　"因为是我说的。"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了，同学们陆续收拾书包离开。林远等谢绵收拾好，和她一起走出教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谢绵忽然停下。

　　"林远。"

　　"嗯？"

　　"期末考完，我们就正式高三了。"

　　"嗯。"

　　"高三会很辛苦吧。"

　　"会。"

　　"那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林远看着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不安。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会。"

　　"一直？"

　　"一直。"

　　谢绵笑起来，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林远整个人僵住了。

　　谢绵亲完就跑，跑到楼梯拐角才停下来，回头看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林远，明天见！"

　　她挥了挥手，消失在拐角。

　　林远站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

　　脸颊很烫。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忍不住扬起来。

　　第二天期末考，谢绵发挥得不错。

　　考完最后一门英语，她走出考场，看见林远站在走廊尽头等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手里拿着两瓶冰汽水。

　　"考得怎么样？"他递过一瓶。

　　"感觉还行！"谢绵接过汽水，"英语作文我写得很顺！"

　　"嗯。"林远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眼底带着笑意，"那就好。"

　　"你呢？"

　　"正常发挥。"

　　"又是第一吧。"谢绵撇撇嘴，"你就不能考砸一次吗？"

　　"不能。"

　　"……"

　　两个人并肩走出教学楼，校园里的蝉鸣很响，阳光很烈，夏天的风带着热意吹过来，吹起谢绵的马尾。

　　"林远。"

　　"嗯。"

　　"暑假你有什么安排？"

　　"给你补习。"

　　"……"谢绵哀嚎，"又是补习？"

　　"高三之前，要把所有知识点过一遍。"林远语气平静，"你还有薄弱科目。"

　　"我知道……"谢绵撇撇嘴，"那你不能给我放几天假吗？"

　　林远想了想。

　　"可以。"

　　"真的？放几天？"

　　"三天。"

　　"才三天！"

　　"不少了。"

　　谢绵看着他，忽然笑了。

　　"林远。"

　　"嗯。"

　　"这三天，我们出去玩吧。"

　　"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谢绵想了想，"去海边？我还没看过海。"

　　林远沉默了几秒。

　　"好。"

　　"真的？"谢绵眼睛亮了，"你答应了？"

　　"嗯。"林远看着她，"等考完试，我们去看海。"

　　谢绵笑起来，心里像被夏天的风灌满了，又暖又甜。

　　她忽然觉得，高三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因为有他在，有他们的约定，有那片还没看到的海。

　　走出校门的时候，谢绵回头看了一眼校园。

　　教学楼在阳光下安静地矗立着，操场上有人在打球，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很清晰。她在这里度过了两年时光，遇见了林远，喜欢上了林远，和他一起走过春天、夏天、秋天、冬天。

　　而接下来，还有高三，还有高考，还有他们的未来。

　　"走吧。"林远说。

　　"嗯！"谢绵回过头，跟上他的脚步。

　　两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柔的画。

　　蝉鸣很响，阳光很烈，夏天的风带着热意吹过来。

　　但谢绵一点都不觉得热。

　　因为她的手被他握着，暖烘烘的，很稳。

　　她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吧。

　　走到海边，走到高三，走到高考，走到他们想去的任何地方。

　　只要有他在，就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