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旧伤沉疴 战神体验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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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床被褥凌乱温热，残留着整夜纠缠的气息，将深夜所有的暴戾与伤痛尽数温柔掩埋。
黎晖是被浑身细碎的酸软感唤醒的。
意识从沉沉睡意里慢慢回笼，四肢百骸都透着脱力的疲惫，尤其是后腰与隐秘之处的酸胀刺痛，稍一挪动身体，便传来一阵细密的钝感。
他无意识地闷哼了一声，嗓音沙哑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娇气。
身侧的人始终醒着。
阿兹瑞尔的手臂牢牢环在他的腰腹，将他完完整整圈在温热的怀里，肌肤紧密相贴。察觉到怀中人细微的动静，他微凉的掌心立刻轻柔地覆上黎晖酸软的后腰，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缓缓揉捏舒缓。
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黎晖的后颈落下：“宝宝，醒了？”
黎晖素来清冷自持的耳根唰地红透，整个人像只受惊又害羞的小猫，往柔软的被褥里埋了埋脸，将发烫的脸颊藏起来不肯抬头。
昨夜相处过后的温度还残留在彼此身上，阿兹瑞尔的呼吸扫过黎晖颈侧，手轻轻虚搭在他肩侧，动作小心，像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黎晖肩头微颤，本能地微微向内缩了一下。
清晨感官本就格外敏锐，身体尚带着一夜过后的倦乏，阿兹瑞尔靠得这样近，一股无措的慌乱漫上来，黎晖不由屏住了气息。
他侧过身，指尖抵在阿兹瑞尔胸膛，满是退缩。
“别这样，阿兹瑞尔，我现在吃不消。”
阿兹瑞尔贴着他的发顶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隔着相贴的躯体传过来。他素来懂得分寸，不愿叫黎晖承受半分勉强，纵使心绪翻涌，也尽数顺着对方的状态。
……
黎晖披着宽松的素色衣衫，指尖还有些微微发颤，他垂着眼整理衣襟，不敢去看身侧的人，心底的羞涩迟迟散不去。
休息过后，等到浑身的酸软稍稍缓解，他才轻手轻脚起身，打算去屋外打一盆清水拿来洗漱，顺便再查看一遍阿兹瑞尔的伤口。
昨夜上药包扎得稳妥，但毒素未清，伤口依旧需要时时打理。
身后，阿兹瑞尔缓缓坐起身，随意拿起一旁干净的素色外袍披在身上，打算起身。他看着黎晖纤细清瘦的背影，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刚准备起身跟上，伸手扶一把还没站稳的人。
可就在双脚落地的瞬间，胸腔深处原本沉寂蛰伏的共鸣脉络，骤然被一股狂暴阴寒的力量狠狠撕裂。
阿兹瑞尔挺拔的身形猛地一僵，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他的喉咙涌上一股滚烫腥甜，根本来不及压制。
“噗——”
血猛地从他唇角喷涌而出，重重溅落在冰冷坚硬的石地上。
玄溟星族人的血液本就罕见，银蓝色的血迹落在灰白石面上，妖异又惨烈，触目惊心。
“阿兹瑞尔！”
黎晖刚踏出两步，身后传来的动静让他浑身一僵。
耳边只剩心脏疯狂擂动的巨响，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他手里盛水的木盆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砸在石地上，冰凉的水渍溅湿他的鞋面，他却浑然不觉。
他几乎是踉跄着转身，疯了一般冲回床边，伸手死死扶住摇摇欲坠的阿兹瑞尔，冰凉的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刚刚还温柔哄他的人，此刻浑身冰冷，身形剧烈颤抖，连呼吸都变得微弱又艰难。方才咳出的血渍还挂在唇角，看上去极其狼狈。
黎晖出口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底蓄满了泪水：“你怎么了？怎么会又吐血了？阿兹瑞尔你不是说没事吗？你别吓我……”
昨夜他明明仔细清理了所有伤口，敷了最好的草药，包扎得稳妥严实。毒素明明在慢慢消散，外伤也在稳步愈合，怎么会突然恶化到吐血的地步？
阿兹瑞尔靠在他怀里，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浅紫色的瞳孔微微涣散，连视物都变得模糊。
剧痛还在无休止侵蚀他的经脉，共鸣脉络寸寸受损，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刺骨的疼痛。
他艰难抬了抬微凉的手，指尖轻轻蹭过黎晖泛红的眼尾：“没……没事……小晖，别怕……”
只是这句话刚说完，他胸口又是一阵剧烈起伏，温热的身体骤然下坠，黎晖心底的恐慌瞬间攀升到顶峰。
“阿兹瑞尔？阿兹瑞尔！”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将人放平躺回石床，指尖颤抖地抚上他的脉搏、脖颈，感知着微弱到几乎难以捕捉的气息。
“狗蛋，进来。”
昨晚被迫在窗外待了一晚上的狗蛋飞进来，本来想抱怨几句，但是看到床上的人和黎晖就懵了。
“我靠主人，他怎么了？”它慌张地飞到黎晖面前。
“快去叫洛雅过来，快点！”
没等多久，屋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洛雅神色匆匆推门而入，原本温和的眉眼紧紧蹙起，她本是察觉到居所传来剧烈的能量紊乱才立刻赶来，路上又碰到了准备来叫她的狗蛋，说明阿兹瑞尔此刻的情况并不好。
她快步走到床边，抬手覆在阿兹瑞尔的眉心，催动自身微弱的治愈共鸣，探查他体内的经脉状况。
片刻之后，她收回手，脸色难看至极，重重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身侧沉默伫立的黎晖。
她刻意压低声音：
“黎晖大人，这情况很糟。
首领常年压制共鸣之力，脉络早已劳损断裂，全靠自身强悍的体质强行维系。昨夜强行发力镇场，彻底压垮了他身体的临界点。
他现在淤积的旧伤尽数爆发，共鸣脉络也已经大面积破损，阴寒毒素侵入本源。”
洛雅看着床上气息微弱的阿兹瑞尔，眼底满是惋惜与无力：
“这是沉疴的旧疾，不是普通外伤。往后若是再强行调动共鸣之力，轻则共鸣尽失，沦为普通人，再也无法守护族群。”
她顿了顿又说：“重则……本源崩塌，性命不保。我早知会有今日，之前便不断提醒赛尔诺注意，但是他从来不甚在意，这才变成今天这样。我即便是萨满，现在也无能为力，我很抱歉。”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旧伤沉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