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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银发紫瞳 帅得离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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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的时候,黎晖正靠在墙角,走廊的光逆着打进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来人走进牢房,黎晖的视线顺着往上抬。
高。这是第一个念头。比刚才那几个守卫都高,肩膀和背的线条挺直,站姿很稳,整个人往那儿一杵,牢房立刻显得小了一圈。
银色的头发及腰,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冷质微光。发色像某种金属的天然光泽,顺得不太真实,一根碎发都没有。皮肤是冷白的,白到没什么血色,牢房角落那丛荧光苔藓的蓝光映上去,皮肤底下隐约透出一点微蓝的质感。
黎晖的脑子“嗡”了一声。他强迫自己冷静,但这套外观放在任何一本地球生物教科书里都得被批注“不可能”。这种色素缺失程度加上银发,搁在地球上叫白化病,但眼前这人明显不是病人。
来人停在他两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俯视他。黎晖这才看清脸。五官太精致了,比地球上的白种人五官更加精致,颧骨偏高,下颌线干净利落,嘴唇薄,颜色很淡。整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冷得跟旁边那面墙一个温度。
眼睛是极淡的紫色,中间一条竖直的黑线。
竖瞳。和之前那些守卫一样,但颜色更淡,淡到差点看不出紫来。
他正观察,原本站在两边的守卫突然动了。收武器的动作利落得很,长杆往身侧一收,脑袋低下去,低得很深,下巴几乎贴到胸口。是敬畏,或者服从,总之是下级对上级的标准姿态。
黎晖把视线从守卫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到眼前这人脸上。看上去地位很高,一个动作就让守卫把武器收了。他咽了口唾沫,犹豫了两秒才开口:“Who are you?”
结合之前他们说过的迷迷糊糊的词语,听起来像是英语,虽然他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懂,纯粹是下意识选了最通用的试探方式。
银发男人没回答。脸上的表情连一点波动都没有,眼睛盯着他,竖瞳微微收了一下。黎晖被看得后背发毛,那种目光不太像在看人,更像是实验室里盯样本的眼神。
那人往前迈了一步,半蹲下来,一下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黎晖本能地往后退,背已经贴着墙了,没地方退,只能把上半身尽量往后仰。他跟那张冷白的脸之间现在不到一尺,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颜色。
紧接着,脑子里炸了一下。黎晖找不到更准确的词。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两三秒,那种感觉像是有东西入侵了他的大脑,不过并不是特别难受,只是痒痒得使得他有点想挠头。
他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对方在“看”他。那个感觉太明确了,这个地方暗的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就跟被人扒开了颅骨往里瞅似的。黎晖在地球上做了这么多年实验,从来没有哪台仪器能给他这种体验。
银发男人的竖瞳松开了一点,恢复成一条均匀的细线。他盯着黎晖看了半秒,然后站起来,偏过头,对门外说了个音节:“Malketh。”(本意:停下,这里可以理解为退下)
话落,门外那两个守卫立刻把脑袋抬起来,互相看了一眼,转身退了出去。靴子踩在走廊的地面上,声音越来越远。
黎晖还没缓过劲来,手腕就被攥住了。
力道大得吓人,五根手指箍在他腕骨上,跟铁箍似的,一点活动余量都没有。黎晖被直接从地上拽了起来,身体没跟上,膝盖打了个弯,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肩膀撞到了对方胸口。
撞上去的那一下他感觉到了对方身体的硬度。胸口和肩膀的肌肉线条不是摆设,隔着袍子都能感觉到下面是实实在在的密度。黎晖一米七几,在科学院算中等身材,但站在这人面前,头顶大概只到对方下巴。他仰起头,对上了那双眼睛,对方低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他拖着黎晖就走。黎晖的脚踝还没好,被拽着走了一步,左脚落地的时候疼得他嘶了一声。对方没停,但速度放慢了一点,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本来就这么打算的。黎晖被迫跟上,跌跌撞撞地被拖出牢房。
走廊比牢房里亮一些,墙壁上有不规则的发光条纹,跟植物荧光一个色系,青蓝色混着淡紫,光从墙体内部渗出来,所以整个走廊看起来像一根发光血管的内部。空气里有一股淡到几乎辨认不出的气味,冷杉还有雨后的石头,是被水淋过之后晒了半干的那种潮湿石头味。黎晖吸了两口,不知道这味道是走廊本身的还是身边这人身上的。
走廊两侧有别的门,表面有和牢房墙壁一样的银色纹路。有几扇门下面留了通风栅栏,黎晖路过的时候往里面瞟了一眼,看到几团蜷缩的轮廓,应该是其他被关着的“人”或者生物。没等他看清,手腕上的力道紧了紧,他被拽着加快了脚步。
到达走廊尽头拐了个弯,开始往上走。台阶的高度比地球略矮一点,他适应得还算快,但脚踝一直在抗议,每一步都得把重心往右脚偏。拽着他的银发男人把脚步放得更慢了点,黎晖也不至于这么狼狈了。
走到一半的时候,旁边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守卫,黎晖都没看清那人从哪个门里出来的,守卫弯了弯腰,然后快步跑前面去了。
出了楼梯间,空间豁然开阔。黎晖被拖进一条更宽的走廊,两侧的墙壁变成了曲面,从墙到天花板的过渡是圆滑的弧线。墙上的发光纹路更密集了。有几个路过的人停下来看他们,目光从他脸上扫过,然后落到前面拽着他的银发男人身上,立刻低头侧身让路。
黎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人走进牢房的时候,守卫收武器鞠躬,路上遇到的人主动让路。地位恐怕不是一般的高,是顶到头的那种。他的猜测果然没错。
通道尽头是一扇门,看上去比牢房的门大得多,表面是整块的银色金属,纹路在门板上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图案,有点像树干的横截面。银发男人空着的那只手在门板上按了一下,纹路从接触点往外亮了一圈,门无声地滑开了。
随后,黎晖懵逼地被他拖着迈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