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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幸运 幸运村信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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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个什么海雯就在我们回来前一小会儿着着急急走了?”司祁听过了程柯的叙述,感觉有点奇怪。
他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乌佩多:“你妈和你是不能见面吗?”
尤其是,海雯为什么会说事情不大好?她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走得那么早,我们本来晚上应该要见面的。”乌佩多垂着眼睛,语气低落。
“那先跳过这一段,说说你们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个都整成这副样子。”程柯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纪宁,她的伤口还在渗血。
司祁有点不自然地轻咳一声,简要说了一下自己做过的事,不过当然是已经被他美化的版本。
“村长请我喝圣水,我拿出引魂骨和他闹着玩,结果爱德华不辞劳苦和我奔现。”
“……”
“你认真的?”程柯嘴角抽动了一下,险些没绷住。
“我去的时候,爱德华正在攻击他,但是突然就消失了,且这个情况疑似爱德华本人也并不能预见。”林半夏有点看不下去他们两个的交流效率。
“随后我们前去寻找早已离开的纪宁和江毅,途中遇到江毅,并得知所谓库萨里去餐厅、乌佩多向纪宁请求援助的事情,最后一起上山。”
林半夏把目光移向纪宁。
纪宁按着包扎起来的伤口,因为疼痛,说话有些不太清楚:“乌佩多来找我时说,库萨里是为了救司祁才去了餐厅,所以我认为应该帮忙救人。”
“进餐厅之后,我和乌佩多看到库萨里已经在被要求吃东西,库萨里拒绝,遭到爱德华的攻击,我有一个道具。”纪宁拿出来一柄匕首,在众人眼前晃了一下,“所以就上去挡,但是那个厨师有点变异了,力量和速度都很离谱,我也只挡了一会儿就被伤成这样。”
纪宁的语气里有点无奈:“在我抵挡的时间里,乌佩多趁机跑去和一旁的妻子搭话,然后似乎在极力劝说一些什么。”
“那个妻子原本很友好的样子,结果却突然发难,把自己指头掰下来掐着乌佩多的脖子要给她吃,然后库萨里就开始吃饭。”
“之后就是司祁他们看到的样子,库萨里和爱德华的妻子一动不动,爱德华在旁边站着关心妻子,乌佩多向着库萨里走过来。”
纪宁说完这些,不再开口,一方面她的视角里只有这些,一方面也是疼痛实在会抑制人说话的欲望。
狭窄的屋子里,挤进去这么多人,一旦没有声音转移注意,就显得格外拥挤。
好在很快有人打破了沉默。
“对不起。”
一直低着头的乌佩多突然开口了。
“是我之前想错了,才会害了所有人。对不起。”
“想错了你还卖什么关子!还不赶紧说出来让大家一起想?!”江毅的声音有点大,带着急迫,也隐约有一丝埋怨。
但一说完就很快别过脸去,抿着嘴不再说话。
他也不是完全怪乌佩多,也是怪自己没能力,只是一直对他很好的纪宁受伤,他很难平静下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乌佩多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但却被她自己按着嗓子眼压回去。
“是我叫库萨里要尽量保护好你们每一个人,他看到村长给你们喝圣水,一个人阻止不了,想上山来告我,准备一些后续措施,但是中途感知到爱德华去了你们那边,所以就直接跑去餐厅了。”
“之后……之后我本来以为可以通过爱德华的妻子帮忙,制住他,但是我以为错了,所以库萨里为了救我,吃下那盘菜……”
乌佩多的声音再次哽咽,看向了被安置在一边的库萨里,后者依旧没有动静。
“乌佩多,虽然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但是纠结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没有意义的,我们还是需要搞懂你话里很多逻辑跳跃的地方。”程柯推了推眼镜,尽量放缓语速。
“没错。你到底猜错了什么?真相是什么?又为什么库萨里吃了菜就能救你?”
司祁盯着乌佩多。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似乎让乌佩多的思维有点过载,她沉默了一下,随后开口:“我也不是非常清楚。”
“那你至少说点你知道的吧?你一点都不说,觉得自己是全能的吗?”江毅忍不住刺了她一句。
这样的话像是一场愧疚的极刑,身边状态未知的库萨里更是让她忍不住擦拭眼角。
“我认为爱德华的妻子平时是正常的,只是在某种特殊的情况下可能会不好,所以爱德华才把她带到餐厅去照顾。”
“我当时看到她很正常的样子,就想她帮我们……但是,她突然发疯,我不知道。”
乌佩多把脸埋进自己的掌心,似乎说出这些已经足够难受:“吃了引魂骨,库萨里现在可能已经和祂联系很紧密了,甚至可能是某种寄生。”
寄生?
司祁的脑海里,之前发生的事情一幕幕一闪而过,最后停留在一个词上——“桥梁”。
司祁看向了程柯,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
是的,桥梁,他们早在看到引魂骨介绍的时候就应该想到的。
所谓的引魂骨,“来自一个桥梁的身躯”,而那次在餐厅里,他有看到,爱德华的妻子一只手上有血迹。
所以,那个妻子,很大概率,就是“桥梁”!
那么……吃掉了“桥梁”的骨头,库萨里究竟会受到什么影响?
不过无论是什么影响,就凭他现在和那个神联系紧密这一点,他们就不可能在他面前商量什么对策。
司祁捻动了一下手指,站起来,走过去,弯腰拎起库萨里的衣领,语气认真:“我会替他报仇的,但是不可能让他继续待在这里,那相当于是内鬼。”
“等等!”
司祁都已经拉开门了,乌佩多却跑过来揪住了他的袖子。
“或许还有机会可以救他的,我知道……”话说到一半,乌佩多的声音却停了下来,“总之先交给我可以吗?我把他带走。”
“商量对策,这是今晚本来的计划吧?你现在走了,我们商量什么计划呢?”林半夏弯弯眼睛,插了一句嘴,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我走,乌佩多和你们待在一起。”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都看向了开口的人。
是库萨里。
天边已经泛起的微光,透过打开的门,落在他干瘪脸上,那双属于年轻人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灰白。
“我很不好,会伤害到你们的。”他把自己的衣领从司祁手里拔出来,身体僵硬,踉踉跄跄走了两步,精准地看向了乌佩多的方向,“他们是五个人?”
林半夏挑了挑眉毛。
“……”乌佩多看着库萨里,想扶又收回手,在地下的沙土里划了一个“是”。
“好,那我先回家了。”他扯起嘴角笑了一下,“过了今天,下一个黎明,会是幸运日。”
“什么?!”乌佩多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么快,不应该的,难道真的是神谕?”
库萨里对此仿若未闻,看起来真的听不到她的话,自顾自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深一脚浅一脚。
江毅有点想去把他抓回来问个清楚,但是被程柯阻止了,现在来看,库萨里恐怕是处于一种不稳定的状态,最好还是不要随便接触。
“我之前背了他那么久,不会也被污染了吧?乌佩多,你能感受到吗?”司祁略感无语地拍拍自己的衣服。
“你没有。”乌佩多看着库萨里离开的方向,蔫蔫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猛地看向他,“我知道了,估计就是你背他的时候,被那位神注意到了,不,也或许更早,总之,幸运日的提前肯定是因为祂注意到了你们。”
“注意到……我们?”程柯略带不解。
“那个先不说了,总之,距离幸运日只有一天了,必须要好好准备才行。”乌佩多来回踱步,摩挲着衣角。
“幸运日的流程是什么?又需要准备什么?”程柯看着她,“你别着急。”
“幸运日会从清晨天亮的时候开始,一直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结束。”
“这期间,所有魂仙子都可见可听可触。”
“早上所有男人会进行祷告,一直持续一上午。”
“中午回家集体饮用圣水。”
“下午会把所有未经分配的魂仙子献祭。”
“晚上,被献祭的魂仙子经过神的洗礼,一些重新回到这里,被分配给刚成年的男人,剩下的将侍奉神前,包括驻守圣水所在。”
整个流程听起来简单而充满秩序感,充斥着一种机械感,就好像所有人都是规则的提线木偶。
“那我们能做什么?”司祁皱眉。
“……”
乌佩多短暂地沉默了一下,随即环顾几人:“所有人……信仰的都不该是那个【不详之骨】,或者说,他们本来不是信仰祂的!”
屋外不知何时卷起一阵风,拍在窗户上,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起。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但乌佩多并没有管他们的疑惑,只是自顾自继续说。
“之前库萨里见你们要喝圣水去找我解决,以及我想到的帮库萨里的办法,都和原本的信仰有关。”
“我们村可是巴哈蒂,那是代表幸运的村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