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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往日旧事 逃难四人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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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门怎么自己开了。”江毅指着餐厅的门,声音紧绷。
“我上次来也是这样。”司祁感觉这是个感应门,晚上也这么灵敏,怕不是用的红外线吧?
“先进去吧。”司祁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去。
林半夏跟得很紧,几乎是在排排队。
“为什么又是这样……”江毅环顾了一下四周,四下都是高大的树木,笼罩在黑暗里,“真是奇了怪了,山下还都是灌木,山上怎么这么多该死的乔木。”
风吹在他的后脖颈,他恍惚间觉得有什么在盯着自己。
“等等我!”他不敢再留,大步跑进了门。
柔软的灯光铺满地面,司祁微微晃了一下眼,随即就看到纪宁靠着墙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身上血迹斑斑,有几处比较严重的割伤,但没有伤到骨骼或脏器。
“纪宁?”他快步走过去,想扶她一下。
但是纪宁却咬牙忍着疼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抬起一只手,指了指前面。
司祁顺着他的手看去,一副很奇怪的场景出现在他的眼前。
昏黄粘稠的灯光下,几个人的面容都被照得有点模糊。
库萨里坐在桌边,面无表情,一动不动,桌子上放着引魂骨的菜肴,而他的嘴角还有食物残渣的残留,看起来像是刚刚他曾不顾形象地大口进食。
爱德华的妻子抬着右手,手里拿的是一段指节,鲜血滴落在地毯上,染红一小片,断口处露出森白的骨茬,而从她的左手可以看出,这段指节大概率是她自己的。
爱德华在她旁边一副很担心的样子,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手却虚扶在半空,不敢碰她。
至于乌佩多,则是从爱德华妻子的身边,拖着步子沉重地向着库萨里走去,眼眶泛红。
“这是……怎么了?”司祁觉得眼前的这一切有点离奇,让他一瞬恍惚。
“啊!”江毅一进来,就小声惊呼,“宁姐!”
他跑过去,试图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来几条,包扎纪宁的伤口。
林半夏站着没有动,皱着眉看库萨里和乌佩多,不知道在想什么。
“库萨里,你为什么……”乌佩多的话没有说完,被她自己的哽咽打断。
她走到库萨里的面前,死死咬着下唇,微微伸出手去,想碰他一下,但是最终还是收回。
司祁看着这一切,可以说,他虽然有所猜测,但依旧一头雾水。
既然这样,那他觉得,还不如赶紧远离这个鬼地方,正好爱德华的注意力现在不在这边。
想到这里,司祁直接冲过去,一把抱起乌佩多扛在自己肩上,好在这个瘦弱的小姑娘确实很轻。
爱德华似乎看了他一眼,又似乎没有,总之没有阻拦。
其他人见状,也立刻行动起来,林半夏丢出细线,把库萨里捆起来就拖着往外跑,江毅也抱起纪宁跟着出去。
司祁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爱德华注意到了他们,但是只是余光瞟了一眼,没有搭理。
司祁对着门狠狠踢了一脚,关上了。
餐厅里的一切被门隔绝在内,一行人却不敢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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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你是刚刚从村长那边回来吗?为什么会知道那边发生了事情?”在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之后,程柯稍稍恢复了一点精神,咳嗽了两声,从床上扶着墙站起来。
“……”
“女士?”程柯没有听到答复,又问了一句。
“哦,真不好意思,已经太久了,我都不习惯男人跟我说话了,你应该知道,村子里的那些男人都把我们看作是隐形人。”
那个女人看起来有些伤感,不自觉地把左手搭在右臂上,呈现出一种略微防备的肢体语言。
“我不是从那边来,只是因为,祂的信徒按照体内的污染程度,被分化为各种等级。”
“村长就比村民高级一些,那个厨师的等级更高。”
“所以我们之间会因为这种特殊的类似阶级的体系有所感知。”
程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抬头去看她。
“你的等级呢?”
“我是几乎最低级的,整个村子里,除了乌佩多,大概就是我了吧。”
那个女人说着,却并没有为此不开心的样子。
“你和乌佩多是什么关系?她刚见我们的时候,就是来找你的吧?”
“她确实是来找我的。”女人移开了目光,跳过了第一个问题。
“你们的关系不能说吗?”程柯皱眉。
“她……是我的女儿。”女人垂下眼睛,左手的指尖紧紧压在右臂上。
“女儿?”程柯也真的有些惊讶,“她的父亲……”
程柯稍稍犹豫了一下,但是想到副本目前很不乐观的进度,还是继续开口:“无意冒犯,我想问问她的父亲是否还活着?”
“死了,我杀的。”女人露出一个带着哀伤的笑容,随后就看着程柯,好像在等待什么。
“……”
“你看起来并不开心,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女人盯着他:“他已经不是他了。”
程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他对那时的事情一无所知,而现在的叙述者是一个凶手。
“我叫海雯。”她说,“很高兴你没有立刻质问我、审判我,或者是害怕我,这让我确实地看到了解决这里问题的希望。”
“海雯,事实上,如果你不想别人误解你,或许你应该直接把事情说得清楚一些,而不是故意模糊说明来试探。”
程柯插了一句题外话,随后进入正题:“所以,或许我有幸可以听到你详细的说明?”
海雯微微点点头:“你想从哪里开始听?”
“或许是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开始。”程柯推了推眼镜。
“你知道我是外来的啊?”海雯微微笑了一下,“是我的名字太明显了吗?”
“我做过最后悔的决定,就是来这里度蜜月。”她拉起来右手的衣服,下面是木头做的假肢,看起来无比粗糙。
“在这里,我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右臂,失去了自由,更可恨的是,我的女儿出生在这里。”
她看着自己假肢,停顿了一下,突然说:“好看吗?”
“挺好看的。”程柯觉得自己应该宽慰她一下,这样也有利于让对方配合说出更多信息。
“是啊,好看的。”海雯突然看向窗外,“厨师回去了,你的朋友们,要么死了,要么跑了。”
“……虽然爱德华离开了是个好消息,但你后面说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咒人。”
程柯其实也有些担心,虽然他觉得司祁的赐福应该够他自己乱搞,还有林半夏的帮忙,但是刚刚得知爱德华在信徒中都很高级,他实在放心不下。
“女士,可以麻烦你继续说吗?”
女人闭了闭眼睛,像是在回忆。
“这里是我们蜜月的最后一站。”
“我们本来还要去其他地方的,但是在来这里之前,我和我的丈夫发现我怀孕了。”
“所以,我们没有继续之后的行程,决定在这里玩两天就返程。”
“我们留在了这里,被一些人介绍来厄焰山玩,因为我怀孕了,我们没有爬山,只是来这个山脚下的村庄逛逛。”
“在这里,他们邀请我的丈夫参与他们的节日,也就是幸运日。”
海雯在这里停下了,似乎相隔许久,再次提起,还是会痛苦。
程柯打起全部心神认真听,按照之前纪宁所说,他们也是要参加这个幸运日的。
“在幸运日上,他接受了信仰,被分配了这个房子,我被泼了圣水,被他带回了这里。”
“在这里,我杀了他,砍断了我的右臂。”
“五个多月之后,乌佩多出生了。”
“就这样。”
海雯的说明很短。
“为什么你要砍断右臂?你又是用什么方式杀掉一个成年男人的,尤其是这个人刚刚获得信仰,也算是某种程度上获得了力量。”
程柯觉得她根本没有说清楚。
“圣水泼到的就是我的右臂,我不想自己也被污染。”
“他刚成为信徒,思想还不稳定,我趁机杀了他。”
这样轻描淡写的话,背后不知道是怎样的危机,又是怎样强烈的情感。
不过,也或许只是一个凶手的自我辩护与偷换概念。
程柯心里默默思考。
不管怎么说,海雯回答得也算完整,但他却不敢完全相信,因为总有种奇怪的感觉笼罩在整个故事里。
“幸运日具体做了什么,你可以描述一下吗?”
“幸运日啊,所谓的魂仙子现身,献祭和繁衍,仅此而已。”海雯突然笑了一声,“那个神不就会这么点东西吗?”
“什么叫……”程柯正要继续详细问,海雯突然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会……?”她拧着眉,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事情似乎不太好了,不行,我先走了。”
“等等,是什么……”
海雯没等程柯说完,就去开门。
程柯虚弱地试图拉住她,但并没有赶上。
他干脆站在门边,等司祁他们回来。
不到十分钟,其他人就回来了。
只是,大家都显得有点狼狈。
出现在程柯眼中的是,被江毅扶着的一瘸一拐的纪宁,剧烈运动后汗水淋漓的林半夏,满脸泪痕的乌佩多,衣服破洞的司祁以及他背着的被细线捆成粽子的库萨里。
“闹灾荒了?”程柯说。
“闹爱德华了。”
司祁面无表情地掂了掂背上的库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