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血雨腥风》权域

85、接手 老烟站

　　老烟站在原地愣了足足有半盏茶的工夫，忽然猛地一拍大腿，那声脆响在空荡荡的正堂里格外提神。他快步冲过来，一把攥住何祀泥泞的肩膀，使劲摇晃了两下，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都变了调：“好小子！好小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那命硬得连阎王爷都不敢收！”
　　老烟转过头，冲外头扯着嗓子吼：“来人！去，把所有铺子的掌柜、码头的管事，还有手底下管事的全给我叫来！把城西最大的酒楼包下来，把所有的厨子都给我叫起来，不管多少钱，马上备席！去告诉全城，我干儿子何祀，没死！他从地底下爬出来了！”
　　底下的混混们原本还吓得不轻，这会儿看老烟这架势，顿时也回过味来，欢呼一声，连滚带爬地跑出去报信了。那件本来已经挂上去的丧事白布，被老烟一把扯下来踩在脚下：“去他娘的办丧事，给老子换成红绸！挂满！挂一条街！”
　　何祀瘫在太师椅上，看着老烟这副老泪纵横又狂喜的模样，原本肚子里那点怨气也散了。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摇了，骨头都快让你摇散架了。先让我洗个澡，我这一身泥，跟刚从坟地里刨出来似的。”
　　当天下午，杭州城里就传遍了：城南烟爷那个死了九天的干儿子，竟然活生生从坟里爬出来了。街头巷尾的百姓听得啧啧称奇，都说这是成了神仙。
　　老烟根本不管别人怎么传，直接包下了城西最大的聚仙楼，大摆流水席，见者有份，连街上的乞丐都能进来吃口热肉，这一办，就是整整三天。
　　到了第三天晚上，酒楼里人声鼎沸，酒香四溢。何祀早就洗得干干净净，换了一身老烟专门找人赶制的大红暗纹锦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气色虽然还有些病态的苍白，但那双桃花眼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韩祭在第二天就赶过来了。这富家少爷看见何祀活着的时候，哭得比老烟还惨，抱着何祀的腰嚎了半天，被何祀嫌弃地踹了两脚才松开。这会儿韩祭换回了那身宝蓝缎子的长衫，端着个酒杯，喝得满脸通红，正扯着大强在那儿划拳。
　　老烟坐在主位上，看着底下这热热闹闹的场面，亲自给何祀倒了一杯酒。他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原本喧闹的酒楼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兄弟，各位街坊。”老烟的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今天这顿酒，不为别的，就为庆祝我干儿子何祀，命大福大！往后，这城南的场子、铺子、码头，明面上的生意，暗地里的路子，全交给他！谁要是敢不服，先问问我老烟手里的家伙！”
　　底下的混混们齐声高呼，整个酒楼的气氛被推到了顶点。
　　何祀端着酒杯，看着底下这些为他欢呼的人，嘴角微微勾起。他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