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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找双生子 宴席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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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了大半,酒楼里剩下些划拳的、醉倒的。何祀没留下跟他们瞎掺和,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酒渍,跟老烟打了个招呼,说去办点私事,便独自出了酒楼。
夜风一吹,酒气散了些。何祀没回大宅,径直往城东秦家老宅的方向走。九天没来,这条巷子越发冷清了。大门依旧虚掩着,何祀推门进去,院子里没起雾,戏台上也黑着灯,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破败。
他轻车熟路地摸到后院秦晋的屋子,门没关,里头连月光都照不进去,黑咕隆咚的。何祀站在门口,眯了眯眼,借着微弱的光线,看见墙角缩着个水红色的影子。
秦晋还穿着那身破破烂烂的戏袍,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头埋在臂弯里,连灯都没点。旁边,秦楚的魂体若隐若现,比在酱园子里凝实了些,但依旧半透明,正静静地坐在秦晋旁边。
听到脚步声,秦楚抬起头,冷冷地看了过来。看清是何祀后,他眼底的戒备稍微退了些。
秦晋也动了动,从臂弯里抬起脸,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脏兮兮的,呆呆地看了何祀好一会儿,忽然嘴一瘪,眼泪又掉下来了:“何祀……他们说你去阴曹地府了……我哥回来了,可你回不来了……”
何祀走进屋,拉过一把破椅子坐下,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哭什么哭,我这不是从地底下爬出来了吗?你们俩,一个半死不活,一个哭得像个丧门星。”他从怀里摸出个纸包,扔到秦晋怀里,“从酒楼给你带的,水晶肘子,吃点。”
秦晋抱着纸包,抽噎着打开,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泪掉得更凶了,含含糊糊地说:“我以为你也死了……都没人管我了……”
何祀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傻小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偏头看向一旁沉默的秦楚:“你呢?怎么打算的?”
秦楚冷淡地扫了一眼秦晋手里油腻腻的纸包,修长的手指一抬,直接越过秦晋的胳膊,将那包水晶肘子夺了过来。
“哎?哥你干嘛!”秦晋嘴里还嚼着半块,腮帮子鼓鼓的,急得直瞪眼。
秦楚面无表情地将那纸包随手扔进了角落里那个落了灰的炭盆里,发出一声闷响。他拿了一块干净的帕子,拽过秦晋的手,一点一点把他手指头上的油星擦干净,声音清冷,透着嫌弃:“人死了九天刚爬出来,身上带的全是阴气和尸毒,他碰过的东西你也敢往嘴里塞?也不怕吃坏了肚子。”
何祀看着自己花钱买的肘子被当了垃圾,眼角抽了抽,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嘿,我说秦大少爷,我好歹也是死里逃生,那肘子是干干净净从酒楼拿的,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尸毒了?”
“你命硬,不代表你干净。”秦楚连眼皮都没抬,把秦晋的手擦干净了才松开。
何祀嗤了一声,懒得跟他计较。他上下打量了秦楚一眼,虽然这兄长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死人脸,但到底魂体比之前凝实多了,不再像随时会散掉的样子。他又看了一眼秦晋,这小子除了眼睛肿点,身上倒也没什么伤。
何祀把腿一伸,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道:“行了,你们俩都没事,我这趟也算没白折腾。不过说正经的,秦老爷那边,你们打算怎么办?”
听到这个名字,秦楚的眼底掠过一抹阴寒的杀意。他站在秦晋身侧,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他既然敢拿我们兄弟的命去换钱,自然是该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