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4、名门正派?! 秦晋抽 ...
-
秦晋抽抽搭搭地拿戏袍袖子抹了把脸,脸上的油彩花得更没法看了。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声音:“那个穿黄袍的道士来过之后,我哥就不对劲了。他每天晚上都去后院那口枯井边上站着,一站就是半宿。我问他看什么,他不让我管,只说有人在宅子底下布了东西。后来前天夜里,我听见后院有动静,等我跑过去,我哥就不见了,井口边上留了一地的黑水,还有这个。”
秦晋哆嗦着手,从戏袍内兜里摸出一样东西递过来。何祀接过来一看,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瓦片,瓦面上画着半截暗红色的符咒,那颜色红得发黑,闻着有一股极浓的腥臭味。
何祀把那瓦片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死死拧了起来:“朱砂里掺了黑狗血和死人骨头磨的粉,这是阴损到了极点的邪术。”他把瓦片翻过来掉过去看了看,冷笑了一声,“这玩意儿叫‘锁魂瓮’。有人在这宅子四周的地基下埋了阵眼,把整座宅子布成了一个瓮,你哥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被这阵扣住了也得变成待宰的羔羊。”
秦晋愣住了:“邪术?可那天那个黄袍道士明明说他是龙虎山正派……”何祀打断他:“正派?名门正派会拿死人骨粉画阵?这帮自诩正道的牛鼻子老道,有时候下作起来比邪修还恶心。明面上说抓鬼,背地里用这阴毒法子,怕是看中了你哥这百年大鬼的阴元,想抽他的魂去炼什么东西。”
何祀站起来,把那块碎瓦片揣进兜里,四下扫了一眼这屋子,又走到窗边,看着外头黑沉沉的院落,手指头在窗棂上敲了两下,眼神沉了下来:“这阵布得极深,埋阵眼的人肯定还在这宅子附近。你哥被扣在阵里,还没死透,所以你这招阴兵才招不到他的魂。咱们得赶在阵彻底合拢之前,把他挖出来。”
他转过身,看着还瘫在椅子上的秦晋:“现在,带我去后院那口枯井。”
两人摸黑赶到后院枯井旁。何祀探头往里看了一眼,井底干涸,只有些碎石和烂树叶,可井壁青砖上有人用利器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文,全是拿黑狗血混着朱砂画的。何祀捻了捻砖上的血迹,脸色一变:“血还没干透,人没走远。”他正打算顺着井壁的缝隙找阵眼,突然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看向城南赌场的方向,心里咯噔一下。
“操,中了计了!”何祀咬牙骂了一句,一把拽住秦晋的胳膊,“这是调虎离山!那老东西故意弄动静引咱俩来这儿,他的目标是赌场!”
何祀连翻墙都顾不上了,顺着来路狂奔,秦晋也红着眼飘在半空紧跟。等两人冲回赌场那条街时,天刚蒙蒙亮,可赌场那两扇厚重的黑漆大门却大敞着,里面死寂一片,连个打杂的人影都没有。何祀心往下沉,大步跨进去,脚刚踩上里头的青砖地,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大堂正中央的横梁上,直挺挺吊着一个人。是何祀这两天刚提拔上来的荷官伙计。
那伙计脖子上勒着一根乌黑的细绳,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胸口被人用利刃剖开了一个血洞。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胸口皮肉上,被人拿刀尖硬生生刻了一个符阵——跟枯井边上的“锁魂瓮”一模一样。
何祀站在台下,仰头看着那具还在滴血的尸体,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原本残余的几分急躁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水一样的平静。
他慢慢攥紧了拳头,指骨捏得咔咔作响,忽然冷笑了一声,转头对身后的秦晋说:“龙虎山正派?好一个为民除害。他没杀我,反倒杀了给我看场子的无辜人,这是留着我的命,要拿我当祭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