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血雨腥风》权域

71、消息 场子里

　　场子里热闹了大半夜，赌客换了一拨又一拨，何祀站在桌子后头手底下没停过，发牌收钱找零，眼睛还得分神往场子里扫。扫到后半夜，他忽然发现角落里那张椅子空了，澹终岁不知什么时候走了，鹤林也不在。何祀手上发着牌，心里琢磨了一下，没声张，接着把手里这把牌走完了。
　　等这桌客人散了换下一桌的空当，他才偏头朝老烟那边看了一眼，老烟正靠着太师椅打盹，烟叼在嘴里没点着。
　　何祀把牌交给旁边帮忙的伙计，让他先顶着，自己绕到后头，韩祭正靠在墙根底下嗑瓜子，见他过来，把瓜子壳往地上一吐：“那道士走了有一阵了，我看他带着小徒弟从后门出去的，脚步挺急。”
　　何祀问：“往哪边走的？”
　　韩祭说：“巷子那头，我没跟。”何祀点了点头，从桌上摸了把瓜子搁手里，边嗑边说：“走了就走了，不碍事。”
　　韩祭凑过来：“你不急？他万一查着什么线索自己追去了呢？”
　　何祀把瓜子壳弹了弹：“急什么？他查着他的，咱开咱的场子。他真查出什么来，回来自然会说，不回来……”他顿了顿，把手里剩的瓜子揣回兜里，“不回来就说明他折在外头了，那更不关我的事。”
　　韩祭看了他一会儿，啧了一声：“你这人，心真大。”
　　何祀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转身往回走：“心不大早让人弄死了。”
　　回到赌桌后头，场子里又围上来一拨新客，何祀把袖子一挽，接着发牌。这一晚上再没出什么岔子，天亮收场的时候老烟把账盘了盘，比前几天的流水还多出一截，老烟脸上有了笑模样，拍着何祀肩膀说：“还是你镇得住。”
　　何祀把袖子放下来理了理，打了个哈欠：“困了，回去睡。”老烟叫住他：“那道士那边，我让人打听打听？”何祀摆了摆手：“不用，他要回来自己会回来。”
　　结果到了第二天晌午，何祀睡醒了在屋里吃面，韩祭从外头跑进来，手里捏着张纸条：“道士有信了。”
　　何祀把筷子搁下接过来看，纸条上就几个字，歪歪扭扭的，写着“城西三十里，乱石岗”，落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鹤。
　　何祀把纸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什么都没有，问韩祭：“哪来的？”韩祭说：“街上一个小孩塞给我的，说是一个穿道袍的小个子给他的，让他送到赌场来。”
　　何祀把纸条往桌上一搁，端起面碗接着吃。
　　韩祭急了：“你不去看看？”何祀吸溜了口面，含含糊糊说：“乱石岗那地方我知道，早年是个采石场，后来废了，荒得很。他要是真查着了什么追过去，这会儿也该回来了，没回来就是遇上事了。”他把面碗里最后一口汤喝了，拿袖子一抹嘴，“吃完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