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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开场 何祀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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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祀把鹤林送回赌场门口,鹤林攥着半根没吃完的糖葫芦跑进去,澹终岁站在里头看见徒弟嘴角的糖渣,眉头皱了皱,到底没说什么。
何祀没进去,靠在街对面墙根底下把手里那根糖葫芦吃完了,竹签子一扔,正要走,老烟从场子里出来,嘴里叼着烟,冲他招了招手:“何祀,来一下。”
何祀走过去,老烟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那道士折腾了一天,除了把尸首收了,别的什么也没查出来。我这赌场不能一直关着门,关一天赔一天的钱。我想今晚重新开场。”
何祀看了他一眼:“你找那道士说去。”
老烟把烟屁股扔地上踩了:“我跟他说了,他说场子里死了人,怨气没散干净,不宜开场。我说不宜也得开,我手底下几十号人等着吃饭呢。他让我找你,说场子是你的地盘,你要觉得能开就开。”
何祀愣了一下:“他让我开?”老烟点头:“他说他管的是鬼妖邪祟,场子开不开是你的事。”
何祀站在那儿琢磨了一下,忽然骂了一句:“这臭道士,合着把球踢给我了。”
他骂骂咧咧地跟着老烟往场子里走,进去的时候澹终岁正坐在角落里擦他那把桃木剑,何祀走过去拿指头敲了敲桌子:“你让我开的?”
澹终岁抬头看他:“场子是你的,你自己拿主意。”
何祀瞪了他两息,回头冲老烟喊了一嗓子:“开!今晚就开!门口挂红灯,放鞭炮,把晦气冲冲。”又转回来冲澹终岁说,“你既然在场子里,今晚就坐镇,别光坐着擦剑,真出了事你得动手。”澹终岁把桃木剑收了:“自然。”何祀哼了一声,转头去安排了。
何祀回屋梳洗了一遍,把头发重新扎好,换了件干净衣裳,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气色还行,才往场子里去了。
老烟已经让人把门口收拾干净了,红灯挂上了,鞭炮也放了,街坊听见响动探头出来看,见赌场重新开门,三三两两往里走。何祀走到赌桌后头,把袖子一挽,站定了。老烟看见他站荷官位子,走过来低声问:“你亲自来?”何祀说:“我站这儿镇场子,你在后头坐着看。”老烟也没多话,退到太师椅上坐了。
何祀把牌码好了,冲场子里扫了一圈,人来得差不多了,澹终岁坐在角落里,桃木剑横在膝上,鹤林站在他师父旁边,手里捧着符纸。
何祀收回目光,拿手指头敲了敲桌面:“开场。”头一把牌发下去,场子里热闹起来了,
赌客们盯着牌面,何祀站在桌子后头,手底下利索,发牌收牌找钱一气呵成,眼睛却时不时往场子里扫一圈。
头一把牌发下去,场子里就热起来了。赌客们盯着牌面,有喊的,有拍桌子的,何祀站在桌子后头,手底下利索,发牌收牌找钱一气呵成,脸上还挂着点笑模样。
连着开了三把,场子里的气氛渐渐上来了,到第四把他摸牌的时候手指头顿了顿,牌面一翻开,天牌地牌人牌凑一块儿,后头三张翻出来又是个小龙。他这头一开龙,场子里炸了锅,赌客们全挤到这张桌子跟前,有拍巴掌的,有喊“何爷手气好”的,也有跟着下注想沾沾运气的。
何祀把牌往桌上一摊,往后靠了靠,冲人群抬了抬下巴:“接着来,别挤,一个个下注。”
赌客们笑着嚷着往桌上押钱,何祀一边收钱一边发牌,场子里热热闹闹的,门口红灯照着,鞭炮屑还没扫干净,混着赌客们的笑骂声,倒真把那股子晦气冲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