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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啄石的新任务（上）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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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二十分，傅延昇到啄石的时候，沈临已经在一楼会议室里坐着了。
桌上摊着一份打印出来的镜界科技资料汇编，旁边放着一杯还没开封的便利店咖啡和一只塑料袋，袋子里是两个热乎的包子。
傅延昇脚步一顿。
沈临听见动静抬起头，立刻站起来：“傅总早。我把镜界科技去年到今年的公开资料都整理好了，股东结构、融资历史、主要合作方名单，还有他们CEO陆一鸣的公开访谈和行业活动记录，都在这里。”他指了指桌上那叠纸，“昨晚整理到凌晨两点，怕今早来不及，就提前过来了。”
傅延昇扫了一眼那份资料，格式规整，分类清晰，看得出花了心思。他点点头：“辛苦了。”
“不辛苦。”沈临摇头，又把那个塑料袋往前推了推，“傅总，我顺路买了点早餐，您要是没吃——”
“吃过了。”傅延昇打断他，语气平和，但没什么温度，“以后不用带。”
沈临的手缩了回去，脸上闪过一丝局促：“哦，好。”
傅延昇没再多说什么，绕过会议桌在办公位坐下，开始翻阅那份资料。沈临站在边上看了两秒，识趣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翻开笔记本，继续昨天没看完的啄石内部规章制度。
九点整，方维也到了。三人围坐在会议桌边，傅延昇将镜界科技的公开资料铺开，开始分配第一轮外围调查任务。
“沈临，你负责数据端，”傅延昇的手指在资料上轻轻点了点，“镜界科技主营数据分析和精准营销，他们的技术架构、数据来源、合作平台清单，能查到的全部整理出来，交叉比对，看看有没有异常。”
沈临飞快地记着，点头应道：“明白。”
“方维，你负责资金链。”傅延昇翻到股东结构那一页，“镜界科技的融资历史看起来正常，但每一轮融资的投资方背景需要深挖。尤其注意他们和境外机构的资金往来，哪怕只有一笔，也要标出来。”
方维比沈临沉稳，只简洁地应了一声：“好。”
“除此之外，”傅延昇合上资料，目光扫过两人，“镜界科技目前和多家电商及内容平台都有数据合作。这些合作方的名单，你们同步整理一份，我需要知道他们在整个行业里的覆盖面。”
沈临和方维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读出了这个任务的量级。但没人叫苦。
下午两点，戚屿那边来了消息。
小鱼儿：内部排查路径梳理出来了。数据泄露的时间集中在过去三个月，每周三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连续访问，IP经过多层跳转，最后指向镜界科技在海外的一个测试服务器。
傅延昇看着手机屏幕，拇指停在键盘上。他不能回复任何与案件调查相关的内容，即便戚屿发来的信息属于美薇莲秀内部自查的结果。但从职业角度，美薇莲秀查得越清楚，对后续双方协同越有利。他简单回了一句：
傅延昇：收到。等我这边有能说的再联系你。
发完之后，他又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补充了一句：
傅延昇：晚上想吃什么？
小鱼儿：你定。
傅延昇：上次那家日料？
小鱼儿：行。
收起手机，傅延昇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梧桐上。
镜界科技的数据服务器在海外，这个信息本身并不意外。一家做跨境数据业务的公司，服务器放在境外很正常。但他刚才翻资料的时候，注意到镜界科技去年在海外注册的三个服务器节点，用的都是同一家代理服务商，名叫“维讯”。
维讯。
傅延昇在记忆中快速检索——他记得这家公司。在港城桓盛工作时期，他接触过一份东南亚数据托管市场的行业报告，维讯当时还只是一家规模不大的区域性服务商，客户集中在电子消费品和旅游行业。那份报告的结论指出，维讯的客户名单里有几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指向同一个离岸信托基金，而那家基金在报告发布后不久就注销了。这个细节当时并未引起太多关注，但傅延昇记住了维讯这个名字。
他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单独标记出来。镜界科技选维讯作为服务器代理商，也许只是出于成本和业务的考虑，也许不是。
沈临敲了敲门：“傅总，数据端的初步比对结果出来了。”
傅延昇收回视线：“进来说。”
沈临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表格放在他桌上，指着其中一列：“镜界科技在海外注册的服务器节点一共三个，IP段分布在两个不同的区域服务商下面。其中一个服务商，我查了一下，主要客户集中在东南亚和北美。”
傅延昇看着那行数据，神色不变。
“目前只能查到这些，”沈临说，“再往深需要更高级别的权限。”
傅延昇点了下头：“先放着，不急。你先把合作方名单整理完。”
沈临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说：“傅总，您今天一直没休息，要不要我帮您泡杯茶？”
“不用。”傅延昇抬眼看他，语气平静，“做好你的事就行。”
沈临点了点头，带上门出去了。
傅延昇重新拿起那份比对结果，在“维讯”两个字上停了片刻。他没有急着下结论，只是在纸上写下这个公司的全称和服务器节点的分布区域。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戚屿发了一条消息：
傅延昇：我订了七点的位子。
很快，戚屿回了一个字：
小鱼儿：好。
傅延昇看着那个字，嘴角弯了弯，放下手机，重新翻开那份比对资料。镜界科技、海外服务器、维讯——线索正在慢慢汇聚，但还差最关键的一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