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是影后！活的！ 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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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一响，姜知夏就以惊人的速度把书包收拾好了。
“走！”她往程鹿桌上一趴，“你家远不远？远的话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说再晚点回。”
程鹿把笔袋拉链拉上，站起来：“不远。有司机在校门口等着。”
两个人出了教学楼，姜知夏嘴就没停过：“我跟你说，我今天数学那道大题最后一步算错了，陈老师站我旁边看了半天，什么都没说，就叹了口气，他叹气的时候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凉了。你算对了吗？你肯定算对了，我看你写得那么快——”
“算对了。”
“我就知道！”姜知夏一点也不意外，挽住程鹿的胳膊，“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脑子怎么这么好使。对了，你家住哪儿来着，城东还是城西？”
“城东。”
“城东哪儿？我姥姥家也在东城，那边有个桂花胡同你知道不？巷口有家卖糖炒栗子的，特别好吃——”
程鹿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
“怎么了？”
“没事。”程鹿说，“桂花胡同离我家不远。”
“真的？”姜知夏的眼睛亮了，“那以后放学可以顺路去买栗子！”
两个人走到校门口，刘叔把车停在巷口。程鹿拉开后座车门的时候，姜知夏看见车里已经坐了一个人。
程峥。
他靠在座椅上，校服外套敞着，手里拿着本物理题集，听到车门响才抬了一下头。
“三哥。”程鹿坐进去，往里挪了挪，给姜知夏让出位置。
姜知夏站在车门外，看了看程鹿，又看了看程峥，又看了看程鹿。
“你们——”
“兄妹。”程峥翻了一页题集。
“你姓程，她也姓程，你们是兄妹？”姜知夏坐进来，关上车门，眼睛瞪得溜圆，“那你怎么从来没说过？我在班里跟她坐了一个月了，你俩在学校连话都不说！”
“说了。”程峥语气淡淡的，“没必要天天说。”
“没必要——”姜知夏张了张嘴，转头看程鹿，“你怎么也不说？”
程鹿把书包放在膝盖上，偏头看她：“你也没问。”
姜知夏愣了两秒，然后往后一靠，叹了口气：“行吧，你们真是一家人。”
车拐进巷子的时候，程鹿伸手去够程峥那侧的窗户按钮，没够着，就推了他胳膊一下：“把窗户开一点，闷。”
程峥头都没抬，伸手按了按钮，车窗降下一条缝。冷风灌进来，程鹿把围巾往上拽了拽，缩了缩脖子。
“让你开窗，又嫌冷。”程峥说。
“我没嫌冷。”
“你围巾都拉到鼻子上了。”
“那是我脸小。”
程峥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他伸手把车窗又往上关了关，只留了一条更小的缝。
姜知夏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一声。程峥立刻恢复那张冷淡脸，继续看题集。
车驶过护卫岗，在程家老宅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姜知夏终于安静了。
绕过一扇白玉影壁，是一片园林水榭。水面上的九曲回廊一直延伸到内院，深秋的京州，寒风瑟瑟，锦鲤游的正欢。
她看着面前的大院门，又看了看主楼前那两棵百年桂花树，又看了看主楼和两侧的小楼，最后转过头看程鹿。
“你家？”
“嗯。”
“这也太大了吧。”姜知夏跟着程鹿下了车，仰着头看那棵桂花树，“这树多大了？比我姥姥家那棵还大。”
张婶从廊下迎出来，看见程鹿带着同学回来，笑得满脸开花：“四小姐带同学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我刚蒸了桂花糕。”
“您好。”姜知夏嘴甜，问完好又补了一句，“您叫她四小姐？”
张婶笑着去拉她的手：“家里排行第四，老太太叫惯了的。”
程鹿带着姜知夏往里走，路过主楼拐角的时候，程鹿忽然往程峥那边靠了靠，小声说：“三哥，你上次答应给我的去年的竞赛题集呢？”
“在我房里。”
“你昨天说给我的。”
“我昨天忙。”
“你忙什么了？”
“做题。”
“做题比我重要？”
程峥停了一下，低头看她。程鹿仰着脸，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着，一副“你看着办”的表情。程峥看了她两秒，败下阵来：“晚上给你。”
“现在。”
“吃完饭。”
“现在。”
“程小四。”
“三哥——”
程峥叹了口气，转身往自己房间走：“等着。”
程鹿笑了一下，拉着姜知夏继续往正厅走。姜知夏全程目睹，小声说：“你哥挺宠你的。”
“还行吧。”程鹿说得很随意，但嘴角还翘着。
正厅里灯开着，暖黄的光。宋怀音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线装医书，鼻梁上架着老花镜。周芸坐在旁边，正在给宋怀音念书上的字——老太太眼神不好，看小字费劲。
程鹿带着姜知夏走进去，叫了一声：“奶奶，二伯母。”
宋怀音抬头，把老花镜往下扒了扒，看见姜知夏，笑了一下：“同学来了？坐。张婶，倒茶。”
周芸把书合上，站起来递橘子。姜知夏接过来，说了声谢谢，然后抬起头。
她愣住了。
面前的女人，月白旗袍外面搭着小羊绒披肩，头发松松地挽着，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眼角有细纹，但那种漂亮是骨子里的，往那儿一坐，整个屋子都跟着好看。姜知夏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猛地转头看向程鹿。
“她——”姜知夏声音都变了调，压得低低的，但压不住里面的震惊，“她是周芸？那个周芸？影后周芸？”
程鹿“嗯”了一声，很平静。
“你二伯母是周芸？！”
“嗯。”
姜知夏又转过头去看周芸。周芸正笑着看她，大概是被她的反应逗到了，伸手又递了瓣橘子过来：“小姑娘，别紧张，吃橘子。”
姜知夏接过来，机械地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还盯着周芸看。程鹿在旁边倒茶，嘴角动了一下。
“你笑什么。”姜知夏小声说。
“没笑。”
“你明明笑了。”
程鹿把茶推到她面前，没接话。
程澈从楼上跑下来，一进门看见姜知夏，立刻来了精神：“姐，你同学？叫什么名字？好看——”
“程澈。”程峥跟在后面下来，把习题册往桌上一丢。
“我就问问！”
程鹿伸手在程澈脑门上弹了一下：“作业写完了吗？”
“妈”程澈捂着脑门，“我姐打我！”
周芸没看他“你姐打的对，一天到晚不好好写作业。”
“我写了！”
“写完拿给我看。”
“凭什么”
“我是你姐。”
程澈鼓着嘴，瞪了她两秒，然后转头冲宋怀音喊：“奶奶，姐打我！”
宋怀音头都没抬：“该。”
程澈：“……”
姜知夏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然后噗地笑了出来。程鹿递给她一块桂花糕，自己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很自然地坐在程澈旁边，翘着腿。
姜知夏看着这一屋子人，小声问程鹿：“你家还有谁？”
“大伯大伯母，大哥和我爸妈在西凉，我二哥偶尔回来。”
姜知夏点了点头，心里大概拼凑出一个轮廓，觉得合理了。
“我知道你二哥，也是他二哥”指了指程峥，“程屿，咱学校光荣榜上贴着的，是个学霸。我哥说的”
“对，我儿子“周芸笑了笑，起身陪着宋怀音往楼上走去，经过她身边时，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真的是周芸。活的！
“别看了。”程鹿递给她一杯茶。
“我控制不住。”姜知夏喝了一口茶，“我妈年轻时候是她的粉丝，家里还有她演的碟片。”
“鹿鹿，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你长得像一个人，说不上来像谁。”姜知夏转过头，“今天终于知道了。”
程峥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们兄妹仨，简直是共用一个骨相。平时单看没觉得，放在一块——像，真像，气质都一样。”
程鹿点点头，“我爸他们兄弟仨就挺像的，我们小辈也跟着像”
“那我呢那我呢”程澈在旁边一脸期待的看着姜知夏，
姜知夏顿了几秒，看了看程鹿，程鹿扶额
“你是咱们家的颜值天花板，继承了影后的所有美丽基因。”
“您还满意吗小少爷”
姜知夏和程峥哈哈大笑。程澈一脸无语。
姜知夏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她哥。
“喂？”
“你在哪儿？”姜旭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背景很吵，有人在喊“传球传球”。
“程鹿家啊，我不是跟你说了。”
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陆嘉延的声音从背景里冒出来：“程峥家？那不是正好，我们过去。”
姜旭的声音：“你闭嘴。”
陆嘉延的声音：“你才闭嘴，简哥你去不去？”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手机被抢过去了。接着一个很平的声音响起来，低低的：“程峥在吗？”
姜知夏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程峥。
“程峥，找你的。”她把手机递过去。
程峥接过来，放在耳边：“嗯。”
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他听了几秒，然后说：“来吧，正好说竞赛的事。”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还给姜知夏。
“谁啊？”姜知夏问。
“你哥他们。”
听到程峥的同学们也要来家里，程鹿起身叫厨房多做一些菜，
“我们今晚去隔壁大桌吃晚饭，把小厅留给长辈吧”
程峥点了点头。
“那我可以一起吗？”程澈看向程鹿，满脸期待。
“当然可以呀小少爷~”
“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是影后！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