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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太平洋的水都满了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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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七苜山落了大雪。
院子里白茫茫一片，池边的青石板结了薄冰，又湿又滑。好在温泉水汽足，水面没结冰，依旧波光粼粼。
程鹿裹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戴着毛线帽和围巾，手里攥着几块昨晚特意让人找来的扁平石头，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兑现昨天的赌约。身后跟着一大串看热闹的。
“哎哟喂，小鹿鹿来真的啊。”陆嘉延揣着手，缩着脖子站在游廊下，冻得直哆嗦也要来看戏。
程峥靠在柱子上，眼皮都没抬。程澈在旁边冻得原地蹦跶：“姐！你悠着点，别掉水里去！”
“地滑，别往前站。”谢行简站在水榭的安全台阶上，看着她踩在青石板边缘，微微蹙了蹙眉。他没伸手去拉，只是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看着。
“知道了。”程鹿敷衍地应了一声，眯起眼睛瞄准水面。她手腕猛地一抖，石头贴着水面“嗖”地飞了出去，在冒着热气的水面上连点了五个水花，才堪堪沉下去。
“五下！”姜知夏在旁边大声报数，“鹿宝牛啊！”
程鹿得意地转过头，扬了扬下巴看向谢行简：“看到没？初始入射角和旋转力矩的完美配合。”
谢行简站在廊下，肩上落着细碎的雪花。他没去捡石头试，只是看着她那股得瑟劲儿，笑了一下：“嗯，你赢了。”
“那赌约我可记着了。”程鹿拍了拍手上的雪沫子，理直气壮，“我还没想好要什么，先欠着。”
“行，随时恭候。”谢行简应得很干脆。
“不是，简哥，你都不扔一下就认输啊？”陆嘉延在旁边不干了，跺着脚喊，“你这输认的也太干脆了吧！”
“就是啊简哥，你扔一个让我们看看呗！”程澈也跟着起哄。
谢行简没理他们，眼神看着程鹿脚下的冰，语气自然：“外面冷，进去喝茶。”
“好冷好冷。”程鹿搓了搓手，赶紧顺着台阶往上跑。
程峥直起身，顺手拍掉程鹿毛线帽上落的雪，跟着往屋里走，路过谢行简时，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陆嘉延还在后面嘀咕：“水放得连太平洋都装不下了。”
“你行你上。”姜旭丢下一句，跟着进了屋。
一行人推推搡搡地回到别墅。
自动门无声滑开，暖意扑面而来。
室内没开主灯，全靠角落那面壁炉的橘色火光跳动，映着暗色的紫檀博古架。
正对水榭的，是一整面落地玻璃窗。窗外大雪纷飞，黑松和太湖石压着厚雪；池水的热气却在冰天雪地里蒸腾翻滚，冷白与暖雾交织，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脚下踩着厚实的暗纹地毯，地暖混着壁炉的松香，将外面的寒冬彻底隔绝。
“哎哟，冻死我了。”陆嘉延一进门就直奔角落的台球桌，顺手抽了根杆，“阿峥，快，打两局暖暖身子。”
程峥脱了大衣递给女佣，挽起袖子走过去，俯身架杆，利落开球。
另一边，程澈和姜旭盘腿坐在地毯上，铺开了一盘极其复杂的德式桌游。程澈攥着几个小木块愁眉苦脸：“旭哥，你下手轻点，我就攒了这么几个兵，你一波全给我推了。”
姜旭掷了一下骰子：“兵不厌诈，刚才不该把路让开。”
谢行简坐在壁炉旁的单人沙发里，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报表，他修长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
“简哥，大年初几啊，这就开工了。”陆嘉延趴在台球桌上撅着屁股瞄准，嘴里不忘吐槽。
“高三后天就开学，你简哥现在是谢氏的小谢总，攒着一堆活陪咱们出来玩的。”程峥打了一杆，直起身，语气里带点调侃。
谢行简眼睛都没离开屏幕，声音很淡：“我想快点了解集团目前的情况。”
在这群人的喧闹中，程鹿是最安静的一个。她把自己陷在中间那张宽大的天鹅绒沙发里，裹着羊绒薄毯，脑袋歪在靠垫上，下巴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瞌睡的树袋熊。
姜知夏坐在她旁边，捧着本外文时尚杂志：“鹿宝，你看这套，复古丝绒小西装配珍珠胸针，绝了。咱们也开学了，你穿什么去？”
“嗯……好看……”程鹿眼睛快闭上了，敷衍地应了一声。
这时，佣人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水晶托盘走了进来，里面盛着刚洗好、还带着水珠的草莓。个头极大，透着罕见的淡粉色，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三少爷，这是霜红农庄的头茬白雪公主，凌晨刚摘的，老太太特意让人送来。”佣人把托盘放在茶几上。
“哟。”陆嘉延在台球桌那边挑了挑眉，笑着调侃了一句，继续低头瞄准。
程峥把球杆搁下，走到茶几旁，端起盘子走到沙发边。他没直接把盘子放下，而是拿了一颗最大的，递到那团缩在毯子里的“蚕蛹”面前。
程鹿鼻子动了动，从毯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起不起来吃？不起来我拿走了。”程峥居高临下地逗她。
“起……”程鹿嘟囔了一声，慢吞吞地坐起来，伸手接过草莓。但她没往自己嘴里塞，而是先递到了旁边姜知夏的嘴边：“夏夏，你先尝。”
姜知夏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都弯了，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好甜啊！你快吃。”
程鹿这才自己拿了一颗塞进嘴里，顺手把盘子搁在两人中间。两个女孩子凑在一起，一边翻杂志一边吃草莓，偶尔小声嘀咕两句什么。
程峥看着妹妹醒了，转身回台球桌那边继续和陆嘉延厮杀。
壁炉边，谢行简的视线依旧落在电脑屏幕上。他修长的手指在触摸板上停顿了半秒，余光扫到沙发上那两个凑在一起分享草莓的身影，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又继续低头看报表。
姜知夏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忽然眼睛一亮，转头说：“鹿宝，你回来这么久，还没去过京州的拍卖会吧？”
程鹿嘴里嚼着草莓，摇着脑袋：“去拍卖什么，我又没有卡能刷。”
谢行简端着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掩唇轻轻咳了一声。
程鹿趿拉着毛绒拖鞋走到程澈旁边，拿了一包薯片撕开：“我二哥又要忙学业又要打理集团，赚钱很辛苦的。”
程峥看了她一眼：“二哥听到你这么心疼他，肯定感动哭了。”
“没事，姐。你去吧，我的卡给你刷。”程澈从桌游盘里抬起头，极其认真地看着程鹿。
“去嘛，鹿宝。就后天，我哥他们要去给老刘干活，没时间，你就当陪我去看看。”姜知夏可怜巴巴地看着程鹿。
姜旭这时抬起头：“什么拍卖会？”
“维森信托的。一年就一次。”姜知夏举着手机晃了晃，“目前看不到有什么展品。”
姜旭看了一眼程峥，随即坐直身体：“行，你们去吧，我们忙完了去接你们俩。”
程鹿嘴里嚼着薯片，靠在沙发上想了想：“维森是会员制的，我二哥以前在那儿给我拍过一个数学胡椒磨。”
“那正好，咱们去凑个热闹。”姜知夏趴在她耳边小声说，“而且，每年京州的世家和豪门几乎都会去的，开开眼嘛。”
程鹿笑着往姜知夏嘴里塞了片薯片：“行，去！”
窗外的雪落得更大了，簌簌地打在落地窗上，映着室内暖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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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氏总裁办，孟骁的手机亮了，弹出一条消息：【少爷：今年维森你亲自去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