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一群小屁孩 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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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简的教学方法非常直接，可以说是简单粗暴。
“把数列的前面四项全写出来，什么公式都不许用。”
程鹿半信半疑地在草稿纸上硬算。算到第三项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眼睛一点点睁大：“等等，它们之间的差值...是个等差数列？”
程鹿歪头看向程峥，又看看谢行简。
谢行简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弯：“规律自己出来了。你总想着一步到位地套公式，反而把最简单的路堵死了。”
程鹿一拍桌子：“我去！原来这么简单！”
“说脏话。”程峥和谢行简异口同声。
程鹿撇撇嘴，低下头继续往下写，这次笔尖顺畅得像抹了油。
这一周，谢行简雷打不动地每天傍晚必出现在程宅。不同的是，司机从管家老韩变成了孟特助。
每天傍晚，孟特助开着一辆低调又显眼的黑色越野车到程宅门口，跟程家的保镖车规规矩矩停成一排，在黑夜里完全分不清彼此。
这天晚上，谢行简给程鹿讲完最后一道题，起身穿上大衣准备走，程峥顺手披了件外套：“今天有点晚了，我送送你。”
他们走到大门口，程峥扫了一圈“阿简你今天打车来的？我叫司机送你”说着抬手叫门前的护卫。
这时，其中一辆保镖车缓缓启动，开到二人面前，主驾驶位上下来一个人，恭敬地站在程峥面前道：“三少爷。”
“孟...孟特助。”程峥愣了一下。
程峥走过去，想看看这和他家的保镖车到底有何差别。拉开车门，忽然眉头皱起，“阿简，你这车里什么香？”猛地关上车门后退好几步。“这味儿也太冲了。”
看到旁边站着孟特助，又躲开好几步。“你离我远点儿，这味别弄我身上。一会儿回去被我妹闻到，肯定又跟我发脾气。”
“简哥，你是不知道，我妹那鼻子灵的很。晚会那天，非说我身上有奇怪的香水味，要不是她脚疼走不了路，说什么也不让我抱她。后来念叨了我好几天。”
谢行简往车边走的脚步停住了，偏头看向孟骁。
孟骁后背一凉，“少爷，这是晚上刚刚换的车载香薰秘书办找私人调香专门做的据说能提神。”紧张的用一口气解释清楚了。
“撤了”谢行简声音淡淡的，“明天换辆没味的来。”
“是，是，今晚回去就换。”孟骁连连点头，转身去开车门。
程峥在旁边看得忍不住笑“行了，不就一个香薰嘛，看你把孟特助吓得。”拍了拍谢行简肩膀，“不过说真的，下次你要是真嫌麻烦，直接坐我家车得了，刘叔开的那辆宽敞稳当，也没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
谢行简没接话，迈上车，关上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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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经过宋怀音的针灸调理，程鹿的脚恢复的很快，复查时医生建议平时缓慢走动促进血液循环。夹板取掉，换上了小小的固定带。
考完最后一科，姜知夏扶着程鹿从考场出来，两人上了刘叔的车。
“考得怎么样？”程鹿问。
“别提了，物理最后一道大题，我连公式都没想出来。”姜知夏趴在椅背上，哀嚎一声。
“没事奥没事，寒假补补。”程鹿拉着她的手，拍拍她的背。
随着期末考试的顺利结束，寒假正式拉开帷幕。
程宅也比往常热闹了许多。程峥的几个好哥们隔三岔五地来串门。这天下午，陆嘉延霸占了游戏手柄，正对着屏幕大呼小叫，“后面有人！后面有人！哎呦，阿峥你别卡我位置。”
姜旭坐在旁边一边喝茶一边当视野指挥，程澈跟个陀螺一样围在程鹿身边转：“姐，你要不要喝可乐？”“姐，你想不想吃水果，我让厨房再弄个水果沙拉。”
“程澈你消停会儿，坐那，别晃了。”程鹿摆了摆手。
她这会儿正窝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无人生还》，腿上盖着毯子，十分悠闲。
姜知夏窝在她旁边刷手机，忽然凑过来，把屏幕怼到她眼前：“鹿宝，你快看学校论坛！”
“怎么了？”程鹿头都没抬，视线还黏在书页上。
“你和沈棠又上热门了。”姜知夏的声音带着点兴奋。
程鹿扫了一眼。论坛置顶的帖子标题十分醒目：【校花争论】元旦晚会芭蕾舞vs校花舞蹈队，这波谁赢了？
楼主还配了九宫格。程鹿跳舞的抓拍确实漂亮，追光从正上方打下来，雾蓝色的裙摆扬起来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又冷又仙。沈棠的是她们民族舞的合照，排的整整齐齐，光线也挑不出毛病，但就是少了点让人挪不开眼的感觉。
评论区已经盖了三百多层楼：
“程鹿这身段绝了，那天音乐出问题她还跳得那么稳，我是真的服。”
“沈棠不差啊，但总觉得少了点辨识度。”
“笑死，一个转学生刚来就当校花，问过我们这些老粉了吗？”
“楼上省省吧，这年头还搞论资排辈呢？”
“纯路人，我觉得沈棠好看，但程鹿那张脸太有记忆点了，鼻尖那颗痣绝杀。”
姜知夏一边刷一边念，念到“鼻尖那颗痣绝杀”的时候，还特意扭头看了一眼程鹿的鼻尖：“确实绝杀。”
“你有完没完。“程鹿把她脸推开。
陆嘉延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还捏着游戏手柄，抻着脖子往屏幕上看：“什么玩意儿？校花评比？让我看看。”
他扫了两眼，立刻站直了，一拍大腿：“这还用比？我们小鹿鹿赢麻了啊！”
“你小点声。”程峥头都没回，游戏里一枪崩了个对家。
“不是，阿峥你来看看，这照片拍的确实好。”陆嘉延把手机往程峥面前怼。
程峥抽空瞟了一眼：“嗯，还行。”
“什么叫还行！”陆嘉延急了，“你妹被夸成这样你就这反应？”
“她本来就好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程峥语气平平的，继续打游戏。
姜知夏刷着刷着，忽然“咦”了一声，：“哎，沈棠好像真的在这帖子里回复了。”
“她说什么了？”陆嘉延立刻凑过去。
“就一句：‘各花入各眼，谢谢大家。’”姜知夏往下面翻了翻，“底下全是她的闺蜜团在安慰她，说'棠棠最美'‘别理那些闲人之类的’。”
“就这？”陆嘉延有点失望，“我还以为校花要下场撕呢。这回复也太官方了，跟公关稿似的。“
姜知夏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唯恐天下不乱？”
谢行简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翻着最新的一期《The Economist》，从头到尾没往手机录屏上看一眼。直到陆嘉延那句“这还用比吗”飘进耳朵，他才抬了抬头。
他看了一眼窝在软榻上的程鹿，没说别的，低头继续看杂志。
程鹿把书签夹好，合上那本《无人生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的开口“我又不靠脸吃饭。”
语气淡的跟说“今天风挺大”似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然后陆嘉延笑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哈哈哈哈哈我靠，鹿鹿你这话比沈棠那回复杀伤力大多了。”
程峥也终于从游戏里抬了头，看了妹妹一眼，嘴角没绷住。
姜知夏没管他们，继续往下翻帖子，一边翻一边说：“沈棠没再回帖了，不过郭玲玲这段时间消停多了，没怎么在论坛上蹦跶了。”
“记大过便宜她了。”陆嘉延哼了一声。
“行了，快过年了，谁还管学校那些破事。”程鹿把书翻开，手指在书页上点了点，明显不想再聊这个。
大家顺着她的话头岔开了。姜旭，陆嘉延和程峥又开了一局游戏，姜知夏窝在沙发上刷搞笑视频，程澈趴在程鹿旁边一块看那本《无人生还》，时不时问一句“姐这个凶手是不是他”。
偏厅里一片鸡飞狗跳的热闹。
谢行简合上那本《The Economist》，抬手看了一眼表，起身拿过大衣。
“走了。”他声音不大，但屋里的人都听见了。
“这就走了？”程峥放下手柄，起身送他。
“嗯，不早了。”谢行简把大衣穿上，修长的手指扣好扣子。
程峥顺手披了件外套，陪他往外走。
夜色浓重，那一排一模一样的黑色越野车安静地停在路边。其中一辆车的车灯闪了两下，孟骁已经提前把车预热好，规规矩矩地站在后座车门旁。
“行了，让孟骁慢点开。”程峥挥了下手，转身回了院子。
谢行简坐进后座，车门关上，将外面的寒风彻底隔绝。
车里没有开顶灯，光线很暗，也没有奇怪的香薰味儿。
孟骁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见少爷靠在椅背上，便轻声问道：“少爷，直接回老宅吗？”
“嗯。”谢行简应了一声，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点开了那个白天在程家看到的校园论坛帖子。
他先把帖子里程鹿的几张照片保存到手机，然后开始滑动看着那些评论，目光停在了关于郭玲玲的只言片语上。车厢里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冷光，映着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眸，显得格外幽深。
“孟骁。”谢行简忽然开口。
“少爷。”
“郭玲玲查得怎么样了？”
孟骁一边平稳地开着车，一边条理清晰地汇报：“查过了。郭玲玲的父亲是谢氏采购部的一个小主管，实权不多，但有些油水；她母亲是分公司的人事老员工。”
谢行简摩挲着手机边框，语气很淡：“那个学生会干事呢？”
“普通家庭，父母都是普通职工。”孟骁顿了一下，补充道，“和郭玲玲交好的沈棠，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沈氏。沈氏目前的大部分合作，主要依附于谢氏、傅氏，也有一小部分和程氏有关。算得上普通豪门，但在谢氏面前，不足挂齿。”
他沉默了两秒，目光还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上面正好有人评论了一句“一个西凉来的转学生，凭什么抢校花”。谢行简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几秒，然后锁了屏幕，把手机扔到一旁。
“处理一下。”他淡淡地丢出四个字。
孟骁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一下，踩刹车的动作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向后座的谢行简：“少爷，您别怪我多嘴。”
谢行简睁开了眼睛。
孟骁把车开得极稳，语速却放快了：“您还没进入集团参与各种事务，二爷和大小姐在集团还是有些根基，这让他们知道了，会是您进入集团事务前的污点，也很容易引起老爷子的不信任。”
谢行简没说话，车厢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孟骁硬着头皮继续说：“我的建议是，先把这件事按下来。等您……等老爷子以后让您正式接手集团业务了，再收拾这些人也不迟。那时候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理来。”
后座安静了很久。
久到孟骁以为少爷要发火了，才听到谢行简极轻地笑了一声。
“孟骁。”谢行简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淡漠的平静，“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个老狐狸了。”
孟骁后背出了一层薄汗，连忙道：“少爷过奖。我是怕您吃亏。”
“行。”谢行简重新靠回去，“那就先留着他们。”
车子驶入谢家的林荫道，窗外的路灯在车厢里投下一道道明明灭灭的阴影。
谢行简偏头看向窗外，那双深褐色的眸子没什么情绪，但嘴角那一丝微冷的弧度还没有褪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一群小屁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