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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想看见你” 国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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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李院首,徐子显又被拉来三医会审。
国师丝毫不知大祸临头,还有心思开玩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知小江大人还记得我否?”
萧繁想开口,硬是被江秋拽住了。“大人身上难受?”徐子显率先问道。
江秋不喜欢解释,不懂医理解释起来太麻烦,还容易出现偏差。他反手按住萧繁,想演示给三个懂医的看。
江秋没什么劲,很容易就能挣脱。但萧繁没动那只被按住的手,用另一只手抓住了江秋的手腕:“你还嫌自己身上的伤不够多吗?”
江秋不言只是一味挣扎,萧繁不由自主加大了手劲。
另外三个人就站在旁边看他们拉扯,徐子显对师傅眨了眨眼,要分开他们吗?李淮波意会徒弟的意思,回一眼示意别管。
然后两人默契伸手,一边一个拉住了国师。
叶承光:“……”
感觉差不多了,江秋就卸了力道,手还被萧繁捏着悬在半空,他道:“陛下松手吧,臣不撞了。”
萧繁将信将疑松了力道,江秋把手腕抽出来甩了甩。只见那皓白手腕上多了几道青涩指痕。
江秋将手腕伸给三个会医的看,又转头对怔住的萧繁说:“陛下的劲不大,臣不疼。”
“这就是问题,我伤处的血似乎很难止住,也容易形成瘀青。”
“出血难止,易生肌衄。营血失敛,气不摄血。无根治之法,只能调养,尽量避免受伤。”李淮波一眼就下了判断。
国师恍然大悟陛下为何从他进门就瞪他,原是发现了丞相的伤口,他问:“什么时候开始的?”江秋摇头,他也才发现。
国师又去看徐子显,出行涟州的一路上江秋被护的很好,没有磕碰受伤。徐子显没观察的机会,于是他也摇头表示不知。
江秋原本的药方里就有补气血的药,过犹不及,不能再加。无法,国师只能留了些自己调制的伤药,以防江秋因伤失血过多。
萧繁眉头紧皱,看着那一小瓶药粉道:“就这么点?”国师:“回陛下,这是臣用罗国进贡的药材研制出的止血药粉,因为原料稀有量少,就只有这一小瓶。”
这还是国师给江秋研究替换药失败的产物,看着有止血功效,就收起来用了,没想要歪打正着,这药还是用到了缘主身上。
三医会审,审出了无可奈何的结果。
江秋伸出食指按了按萧繁的眉心:“陛下想变成周太傅那样吗?一张面皮丘壑纵横。”萧繁闭眼,无力道:“江新舟,朕能拿你怎么办。”
“那就陪着臣吧。”
萧繁闻言睁眼,江秋又垂下眼回避:“若是陛下不知该如何,那就陪陪臣吧。”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江秋疑惑:“什么?”
“知道你身体有问题。”
不然为什么患得患失的人是他,但主动追上来是人却是江秋。
“臣不知…臣只是觉得若临登奈何,那在人世的最后一眼,臣想见陛下。”江秋始终没有抬眼。
虽然江秋的主动有系统因素的加持,但是在这点上他并不违心。
人世的最后一眼,我想看见你,萧繁。
萧繁被情绪压的喘不上气,他轻轻抱住江秋,头埋在他的肩窝。
他何尝不是如此,所以才会在朝堂上公然“软禁”江秋。
别睡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别离开我,别抛下我。
如果在这期间出事,他这个皇帝一定会被痛骂,背上杀害重臣的嫌疑。
江秋你一定会舍不得吧?
会舍不得吗?他在江秋心里有那么重要吗?还是他自作多情?
但是不管如何,江秋,我想看见你,我要看见你,我要你待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不要自称臣,在我面前不要自称臣。我们和以前一样,以后也一样。”萧繁的声音闷在布料里,沉甸甸的听不真切。
江秋顿了一下,还是抚上了萧繁的脑袋。一下一下顺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他轻轻回了一声:“好。”
心绪使然,萧繁喜欢把江秋圈在怀里睡,这会给他带来安全感。
但是白天知道了现在的江秋更容易受伤,晚上的萧繁就有些畏缩,生怕江秋身上又留下伤痕。
江秋看不过去,自己挪过去把萧繁的手拉来搭在自己腰上,然后又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安窝。
前几次也是他自己蹭到萧繁怀里的,江秋已经无所谓了,一套流程下来,面不红心不跳,还显几分老练。
“我喜欢你抱着我睡,睡吧。”江秋给别扭的某人寻了理由。
萧某人也就接下,嗅着江秋身上淡淡的药味入眠。
第二日,萧繁强行给江秋放了假。对外放出消息说,丞相病重需静养,陛下体恤朝臣也就免了丞相的朝事。
寅时就要候着上朝太早了,江秋需要休息,萧繁自顾自下了判决。
昨日工部事发,因此这日朝上大臣们老实了不少。下朝,萧繁就回了文华殿。刚推开门就被候着的宫人告知,江秋去了御书房。
他来不及斥责,脚步一转就往御书房赶。
御书房内地龙烧着很是温暖,暖气与晨露相撞,让萧繁脸上生出几分热意。
江秋安静在御书房坐着,福海送来的奏折就放在桌案上,整整齐齐一下未动。
看人来了,江秋直问:“陛下为何不让福海公公将需要批阅的奏折送到文华殿?是防着臣吗?”
萧繁闻言气急,还没喘匀气就开口:“江秋你明明清楚我的用意!”
江秋寸步不让:“那陛下懂我的心思吗?”他一步步靠近,闻到了萧繁身上晨风的凉气,将咳嗽咽下他问:“陛下把我当瓷器一般看着,问过我的意愿吗?”
说罢,抬手捂住了萧繁的嘴,江秋从小就知道萧繁这人固执,跟他辩解到底不过是白费力气,这人不会听的。
急促的、温热的气息扑在江秋的手心,他说:“萧繁,别让我讨厌你。”
萧繁的呼吸窒了一瞬,慢下来。他往后退一步,江秋就往前追一步。直到萧繁点了下头,江秋才松手。
闭眼深呼吸,萧繁稍稍平复心情道:“江秋你从涟州回来的第一天就和我说,你眼睛疼看不了折子。”
江秋把手缩回袖子,淡淡吐出一句:“臣说不看,和陛下不让臣看是两个意思。”
“那你就非要去上那破朝?”
江秋摇头:“只歇半月,正好借此事为由,年末的官员考核可逐渐移交,陛下处理便好。新官上任三把火,可烧上一烧。”
他强调:“奏折臣要看,这本来也是臣统管的事物之一。少了筛选,呈上来的奏折参差不齐难以批阅。其余之事稍后再议,革职,臣只能接受功成身退这一个原因。”
萧繁知道他又拿江秋没办法了,只能冷哼一声:“你养的那些幕僚门生也拿出来用,白养着浪费银子。”
江秋十分护短:“若是他们无用,臣怎能得空休息?”
萧繁被堵了一下,无言绕过人走了。
江秋也不哄,只转身跟在萧繁身后抱了一半折子放到一旁的小桌上。两人虽闹了气没了交流,但是处理公务的效率却高了不少。
被气到想不了其他,也算是心无旁骛了。
快到午间时分,江秋掐着点起身告辞:“公务处理完了,臣有些乏了,想回去歇着还请陛下放行。”
萧繁将手中毛笔一扔,道:“好,那朕陪你歇去。”江秋面不改色否决:“陛下还未用午膳,先用膳。”
萧繁微抬起下巴:“丞相不吃,朕自然要向丞相好好学习。”他末尾四字咬的极重,十分刻意。
两人僵持半刻,江秋还是留下了。味同嚼蜡般吞咽着药膳,他在心里记了徐子显一笔。
一定是徐子显跟萧繁说了他什么,所以萧繁对他逃避午膳才是那般反应。
另一头徐子显细嚼慢咽品尝餐食,江秋丝毫没冤枉,若是天天哄着求着丞相吃饭,徐子显深觉自己黑发不保。
于是他转头就将此事和萧繁说了,要说这天底下还有谁能压住丞相,那一定是陛下。
虽然说起来有点大逆不道,但是将麻烦事抛给陛下,徐子显很心安理得。
慈宁宫
太后正修剪盆景,“咔嚓”一声旁生的枝节便落到了盆土里。她从来不清理这些掉落的残次,残次腐烂化作尘泥还能当花肥。
“陛下那边还是没有消息,看来他不喜欢哀家选的人啊。”太后恍若自语,身边的大宫女一声也不敢吭。
“若是哀家的琉儿,他必定是听话的。倘若是哀家的亲子……”话音陡然顿住,太后眸色骤厉,手中修枝剪刀猛地刺入盆中松柏枝干。
身侧的大宫女扑通跪伏在地,浑身发颤:“太后息怒!”
虽太后的未尽之语已是大逆,但是宫女却顾不得那么多。若用陛下来劝,那慈宁宫后的井中定会多出一具枯骨。
“阿怜你说,要是哀家的琉儿还在……该死,他们都该死!”太后说着竟举起那小盆景往地上砸去。
瓷器崩裂,泥土飞溅碎片四散。一旁跪着的阿怜脸上被飞出的碎片划出一道血痕。
太后却拍了拍手,换上一副笑脸:“陛下也是哀家的孩子,哀家去与他说说话,他会听的。快,阿怜你去让御膳房做些陛下爱吃的糕点,我们去看看陛下。”
阿怜颤颤巍巍应了一声,起身飞快地跑走了。
太后依然笑着,但眼神出狠厉阴郁,怪异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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