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太子非我不娶》一勺月

6、第六章 治瘟疫 凭实力收复

　　另一边，太医们被顾瑶留下的药方所震惊不已。

　　可刚刚他们把话说得那么难听，现在可如何是好？

　　“王院正，现在该可怎么办！”

　　难道真要他们一群年过半百的老家伙，向一个小丫头道歉不成？

　　他们其中年纪最大的，都能做人家祖父了，这……怎么能拉得下脸来？

　　“错了就得认，怎么，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道理，你们不懂？”

　　王院正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拉不下脸的，本来就是他们不分是非，有眼无珠。

　　况且人家为了解救城中百姓，气恼之际，还肯留下药方，给他们瞻仰。

　　“如此珍贵的药方，换你们，舍得就这样拿出来公之与众吗，舍得吗？”

　　那必然是舍不得的。

　　太医院哪个太医没有各自的拿手绝活，独家秘技。

　　可那都是祖上流传，亦或是拜了名师，从小磕头奉茶，苦学来的，是他们在太医院安身立命之本，哪可能轻易将绝技抄送给他人？

　　“一群大男人，还不如一个姑娘家识大义。”见没人说话，王院正轻哼一声，“还不快随我过去，给人家姑娘道个歉。”

　　正巧，一行人碰上了被顾瑶派过来拿药材的小斯。

　　王院正：“可是顾大夫有什么事吩咐？”

　　“那边还缺些药材，顾大夫命我们来取。”

　　正愁没合适的契机过去人家跟前呢，这不是瞌睡就给递枕头吗。

　　有那机灵的，拉着小厮的胳膊，不让人进库房。

　　“你又不是学医的，哪里认识药材，顾大夫需要什么，速速报来，我们送过去。”

　　“对对对，我们找了送过去。”

　　小厮也不知这些大老爷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一副瞧不起人家是样子？

　　可他一个下人也不敢得罪这些当官的，只能乖乖将药材名报了，退到一旁由着他们折腾。

　　一群人抱着一大堆药材，虽然还是有些脸红，可算是找到些理由，有些寄托，再次来到顾瑶面前。

　　“顾大夫，您要的苍术和黄柏取来了，您看给您放在哪儿合适？”

　　顾瑶一转头，方才还对自己吹胡子瞪眼的王正院几人,每人手里抱着一大推的药材，小心翼翼的，笑得堪称谄媚。

　　“呀～我一个小丫头，怎么敢劳烦太医大人们的贵手呢？”

　　顾瑶可不是那等以德报怨的人，毫不客气的抱着臂，开口讥讽道。

　　此言一出，王院正和太医们更是羞愧不已。

　　“方才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顾大夫，委实羞愧，还请姑娘原谅。”

　　将药材小心的放置好，王院正弯腰，颇为郑重的对着顾瑶拱手心礼，倒是真情实意。

　　在宫里呆久了，自视甚高，可却忘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今日可不就跌了脸面。

　　不过也是给自己提个醒，往后还是应该多出门走走，否则眼界被高墙圈住了，又与井底之蛙何异？

　　“还请姑娘原谅。”

　　有王院正带头，身后自诩出身名家，各有傲气的太医们哪还有不低头的道理？

　　何况这姑娘的医术确实高明，单就这两张方子来看，他们自叹不如。

　　“算了算了，没空和你们计较，快干活吧，一会儿病患就该送来了。”

　　他们这么真诚，顾瑶原还想再酸他们两句，都有些说不出口了。而且现在还是抓紧医治病人要紧，她只有一双手，纵使医术再高超，能做的也有限。

　　而且他们也真心实意的道歉了，看在他们年纪大的份儿上，姑且原谅他们一次吧。

　　“但凭顾大夫吩咐。”

　　王院正长呼一口气，没想到顾瑶能这么轻易饶过他们，若真闹到景王殿下面前，怕是不好收场。还好顾大夫身怀大义，识大体啊！

　　门外，怕顾瑶掌控不了太医院这些老帮菜，特意赶过来的傅煜，目睹了全程，唇角极淡的勾了一下，自己还是小看她了。

　　江临：“顾大夫还真是有意思，有脾气，心却很软。”

　　“是吗？”

　　没有惊动他们，傅煜悄声退了出去。

　　江临：“殿下病危时，属下去求救，顾大夫也是这样，看着不好惹，其实心软得很，我膝盖还未着地，她已经拎着药箱先行一步了。”

　　想起当时的场面，江临不由失笑。

　　“你倒是观察得挺仔细。”

　　傅煜神色未变，可江临只觉周身空气都凝结了一秒。

　　“额～属下只是觉得，顾大夫医术高超，医德高尚，颇为敬佩……敬佩，呵呵～”

　　江临额角的冷汗直冒，主子怎么突然阴阳怪气的。

　　“小刺猬。”

　　看着不好惹，满身尖刺，其实顺着毛捋，就能发现并不扎手。

　　“什么？”

　　江临一时没听清，再开口问，自家主子已经迈步往前去了，赶紧小跑跟上。

　　疫毒有顾大夫在，不必担忧，他们有他们该干的事儿呢。

　　二皇子远在京城，只能等殿下回去再收拾。羯族和乌下国敢在大夏使如此阴毒的手段，势必要他们付出代价。

　　江临：“那几个投毒的已经招了，又顺着线摸出了几个探子，只是现在城里杂乱，不知到还有多少敌国奸细蛰伏，不太好查。”

　　“把本王中毒病危的消息放出去，他们自然会跳出来。”

　　傅煜黑瞳幽深，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江临：“是。”

　　……

　　第一批筛查出的病患很快被送了过来。傅煜另外安排了座偏僻宅院，将人全部隔离。

　　整座院子都被傅煜的青羽军包围，只许进，不许出。

　　“怎么了这是？我还得回家做饭呢，怎么还不让人回家呢？”

　　“就是，家里一堆活呢，我们又没犯事儿，凭什么把我们抓来，快放我们回去。”

　　被送过来的百姓和士兵还都未有明显的症状，好好的突然被人带过来看管起来，难免有些怨气。士兵们倒是还好，有军纪再身，不敢有怨言。

　　百姓一开始看见这么多官爷，害怕得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可见那些官爷看着凶神恶煞，只是把他们往这偌大的空院子里一丢，只关着，也不打不骂的，并不拿他们怎么样。时间一长，有些胆子大的、泼辣的百姓耐不住了，开始冲着门外嚷嚷。

　　“就是当官的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吧？老子没犯法，快放我们出去。”

　　可无论他们怎么吵闹，根本没有人应答。

　　顾瑶和王院正就在与病患一墙之隔的小院里，数十个药罐冒着热气，正如火如荼的配置药剂。

　　顾瑶还在和那口大药锅较劲，药材一会儿添点一会儿又减点的，药汤咕嘟咕嘟翻着暗褐色的泡沫。

　　她怕污了新买的衣裙，还特地讨要了围裙，围在身上。

　　小十二在一旁看着这架势，虽然对顾瑶的医术信赖非常，也忍不住嘀咕：“没见过这么熬药的，不知道还以为在熬什么骨头汤呢。”

　　只是这味道实在有些难闻，他的鼻子都快被熏坏了。

　　他捏着鼻子，笑着打趣道：“顾姐姐，你的厨艺一定不怎么样。”

　　顾瑶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

　　“我是大夫，又不是厨子，而且这是药，药材能有好吃的吗？”

　　“小兄弟可不知道，顾大夫这锅药汤可精妙着呢，顾大夫配的这汤药，可从根本防治疫情的传染，小兄弟在这儿多熏一熏，病毒根本就近不了你的身。”

　　王院正听了他们的对话，止不住的笑，哪里还有不久前，惆怅凝重的神色。

　　“有顾姐姐在，我本来就不怕。”话是这么说着，小十二还是往锅边多凑了凑，
　　病人已经很多了，自己还是不要给姐姐再多添麻烦了。

　　王院正笑笑，拿着顾瑶给的针灸图谱也凑过来，姿态颇为谦卑的问道：“顾大夫，这几个穴位是否该根据病人的实际情况来调整？”

　　“嗯，那几个嚷得大声的，精神头不错的，可以少扎几针，也能给咱们省点力气。”

　　仔细辨别空气中的药香，顾瑶终于松了一口气，也有了玩笑的心思。

　　“合该多扎几针才是，让他们不识好歹，不都是为了救他们的命吗？一会儿最晚给他们药吃。”

　　小十二到底年纪小些，皱着眉头替顾瑶愤愤不平。

　　“呵～～，好了，你早就被腌入味了，不用再熏了。”顾瑶拍了拍小十二的脑袋，把自己斟酌，画画写写了一下午的纸张递给他。

　　“让你们殿下按照这个去城里的药铺采买，在城中各个街道、角落都煮上一锅，让药物随着蒸汽散落全城，另外的消毒、防疫手段，也不要落下，城里的大夫都能做。”

　　鸣沙城硕大，药材和人力比较有限，这是顾瑶能想到的，最有效又能节省些药材和时间的方法。

　　“好嘞。”

　　小十二小心接过，拔腿就跑。

　　“再去给姐姐我找些吃的来……”

　　太阳马上就落山了，今天忙得连午膳都没用。还好早上吃得多，能抵一抵，不然先饿晕过去需要人救的就是她自己了。

　　小十二：“好——”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跑得没了踪影。

　　“多要肉——肉——”

　　顾瑶拢起双手放在嘴边，扬声冲着他消失的方向大喊，她现在饿得能啃下一头牛。

　　小十二的动作果然很快，不到一刻钟，就让顾瑶成功啃上了大肘子。

　　“味道还不错，再软烂一些就更好了。”

　　顾瑶捧着比她两只手还大的猪肘子狠狠撕扯，不忘评价厨子的手艺。

　　小十二乖巧的蹲着她身边，手里还举着一根生黄瓜，顾瑶转头不时来上一口，清爽又解腻。

　　“明天让他们再炖久一点，姐姐还想吃什么，让他们杀头羊怎么样？这边羊肉不错，不膻。”

　　顾瑶：“也行，要清炖的吧，烤的上火。”

　　小十二：“没问题，安排！”

　　闻着顾瑶这边浓郁的肉香，再看看自己手里的馒头，太医院众人眼神颇为幽怨。

　　他们就不是人了是不是，他们也饿一天了，连肉汤都分不着，只配啃干吧馒头吗？

　　但是他们敢怒不敢言——只怕问了明天的羊肉人家也不带着他们的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