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太子非我不娶》一勺月

5、第五章 被瞧不起了？ 有时候太过

　　要不说景王是当今陛下的心尖尖呢，宝贝儿子出门打仗，那是要人有人，要粮有粮，要药材有药材。

　　顾瑶跟着十二到库房一看，原先的担忧烟消云散。

　　“啧啧啧，你们殿下带着那么多药材，怎么就不知道带几个好大夫呢？”

　　否则中毒也不会拖到那个严重的地步，要不是她恰好在，真就得死了。

　　“殿下嫌他们走得慢，让他们自己慢慢赶路，今天应该也能到了。”

　　战场刀剑无眼，皇帝自是恨不得将太医院的有名望太医都给儿子带上，奈何几位太医骑不了马，马车稍快些都吐得昏天暗地，傅煜一路奔袭，一出京城就把人撇在后头。

　　十二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小脸上的婴儿肥都还没完全褪去，正是活泼的年纪，跟在顾瑶身边，顾瑶问什么他答什么，倒是很乖。

　　“呵～他是嫌自己死得不够慢吧。”顾瑶翻了个白眼，为了救他，可是她可是把师父给的保命丸都拿出来了，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好心痛啊。

　　“正缺人手呢，倒是来得刚好。”

　　筛查用水后中毒的百姓需要时间，顾瑶先指挥人把要用的药材往外搬，眼下解决问题根本，让毒素不要再继续蔓延，才是要紧。

　　“……”

　　十二默默跟在顾瑶后头忙活，不敢出声替自家主子辩解，短短两日，他已经深刻领教了顾瑶一会儿一变的火爆脾气。

　　说曹操曹操到，几个太医风尘仆仆的赶路，终于赶到了鸣沙城，被人恭敬的请进院子里，瞧见药材被翻的凌乱，领头的那个当即沉下脸来。

　　“住手！这些药材都是需要分门别类，妥善存放的，谁准你们随意翻弄糟蹋？”

　　“我让的，怎么了？”

　　顾瑶正望着高架上几盒名贵药材垂涎欲滴，思量着待此间事了，自己若是开口讨要几样，应该也不算过分？

　　就听到门外不分青红皂白的斥责声，才刚舒缓的眉头重新皱起。

　　“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在此指手画脚，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还不快些离去。”

　　一路行军奔波，几个太医身子骨都快被颠散架了，好不容易到了城里，以为能休息几天，刚刚又得了景王殿下命令，水源被敌军污染，要他们听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神医调遣。

　　他们可都是太医院的翘楚，是陛下为了景王殿下的安危，特意派遣的，寻常王公贵族尚且要以礼相待，如今却要他们听从一个什么民间神医的吩咐，本就心生不满。

　　奈何王命难为，只得收拾药箱，硬撑着疲乏的身子，来此赶赴差事。

　　可神医没看见，倒是个年轻姑娘在这儿操持，一路憋着的疲累和傲气瞬间涌上来，个个对着顾瑶怒目圆睁，是毫不掩饰的轻视。

　　“殿下让听命于顾大夫的，怎么，你们有意见？”

　　还不等顾瑶开口，十二已经先一步挡在顾瑶身前，一副谁敢再多说一句，就要动手替顾瑶出头的意思。

　　只是十二还没开始长个儿，站在顾瑶身前比她还差了半个头。

　　平时傅煜也不大让他出来办事，一众太医都不认识他，因此并不把他放在眼里。

　　“她一介女流，有什么能耐可称神医？该不是只会几个方子就到处行骗的江湖混子，景王殿下莫不是被蒙骗了。”

　　身着紫色官服的王院正铁青着脸，他王家乃医道世家，祖孙世代供职太医院，饱读医典、深耕岐黄已有百余年，哪有听命于一个黄毛丫头的道理？

　　“你敢质疑殿下的决策？”十二冷着脸，眼里怒火被点燃，手中剑锋已然出鞘，主子的命令，轮不到这些自以为是的老家伙所质疑。

　　“王院正心直口快，还望大人莫怪，只是疫毒之事关系重大，这位姑娘年纪尚轻，医术到底如何尚且有待商储，不如先跟着我们一同商讨学习，如何？”

　　另一个圆滑些的太医，眼看场面有些失控，忙出来打圆场，不过话里话外还是瞧不上顾瑶，不认可她当这主事人。

　　十二年纪虽小，但日日都跟着傅煜和前面十一个哥哥们，耳濡目染，怎么会听不出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心中怒意更盛。

　　要不是有顾大夫在，主子命都没了。

　　这群只知道搭官架子的太医，连带着九族都得陪着一起上路，还有命这这儿胡咧咧，真是不知所谓。

　　十二的剑锋微转，意图先砍上一刀，来个杀鸡儆猴，看他们还敢有二话？

　　“没空跟你们叽歪，这是疫毒，你们要是有把握配出解药，我随你们安排，没本事就闭嘴听我的。”

　　顾瑶上前一步，不动声色的拦下了十二的动作。

　　却也实在没耐心和这一群老头儿争论，时间紧任务重，办正事要紧。

　　从袖中掏出从傅煜那拿回来的药粉，扔到仍旧吹胡子瞪眼的王院正面前。

　　听闻是疫毒根源，吓得一行人手忙脚乱的往后退，慌忙用袖口捂住口鼻，生怕沾染上。

　　这是能随身揣着，随手扔的东西吗？

　　“呵～，放心吧，已经做过处理了，染不到你们身上。”

　　看他们慌慌张张，退避三舍的样子，顾瑶轻笑了声，昂着头从他们面前掠过，招手示意十二跟上。

　　十二有样学样，扬着下巴跟上，顺带留下一个好大的白眼。

　　“都跟上。”

　　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长得漂亮，武功还高，又救了主子的姐姐，屁颠屁颠跟在顾瑶后头帮忙。

　　十二手一挥，吩咐人搬着顾瑶挑选好的药材，跟着去隔壁院子忙活，徒留下一众惊魂未定的太医，呆愣在原地。

　　“这……王院正您看……”

　　傻眼的太医们皆将目光投向王院正，他的资历最深，这一路上也都以他马首是瞻，眼下自然也指望他拿个章程出来。

　　刚刚还义愤填膺的王院正被顾瑶绝对自信的举动唬住了，生平难得产生了些自我怀疑，偏又迎上同僚们满怀期待的眼神。

　　暗暗深吸了一口气，用布巾把脸蒙上，才从地上捡起了那药包，仔细查看。

　　“王院正，如何？”其他人也赶紧做好防护措施，才敢围过来一同探讨。

　　王院正不语，眉头紧锁，将药包递给同僚们一一传阅。

　　情况比他想的要糟糕，配毒之人下手狠辣刁钻，凭他的医道能解，但耗时颇长，不知城里有多少人已经中毒，若是疫情大规模蔓延，这城中百姓，怕是十不存一。

　　“唉……”

　　医者父母心，王院正仰天长叹一声，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其余太医也跟着摇头，想起疫情将要引起的惨状，不由轻叹。

　　王院正：“还是抓紧时间，开始医治病患吧，眼下只能救一个算一个……诸位也请保重自身。”

　　“是，我先开个药方，咱们和城里还未有症状人都先喝上一碗，但愿能起些作用吧。”

　　“诶，这又是什么？”

　　众人正哀叹之际，有个眼尖的突然发现地上还有个纸团，应该是刚刚那姑娘一起丢出来的，捡起展开后，才发现是一幅药方。

　　“这！王院正您快看看！”

　　好几个头发花白的脑袋凑在一起，对着王院正手里的药方，不时摇摇头，互相对视上一眼，又点点头，眼中满是赞叹。

　　“这真是那小姑娘开的方子？”

　　这药方堪称诡谲，用药大胆，简单十几味药材，寸寸都比着毒素强击。可没人能承受得住如此猛烈的药量，更何况是已经感染了瘟疫的虚弱病患呢？

　　这药方虽然堪称绝妙，可能撑下来的人，怕是也寥寥无几。

　　没有人回应这一句疑问，王院正深叹一口气，可眼下没人能开出比这更好的药方了。

　　他继续翻看手中药方，猛然发现药方下面还附着了一张详细的针灸图谱，不同于药方的大胆猛进，针针细致又周全，顾全心脉根本，与药方相辅相合，化解药方给人体造成的伤害。

　　“这……院正您看？”

　　“妙哉！善哉啊！”

　　王院正捏着药方的手指微微颤抖，这药方上的药材都不算罕见，库房里都有，这鸣沙城的千万百姓，都有救了！

　　“顾姐姐，你竟然不生气？”

　　十二把手里的草药扔进沸腾的大锅里，顾瑶抱着一根木棍在锅边不时搅拌。

　　十二悄悄观察着，见她神色平静，一丝怒意也无，有些诧异。

　　毕竟之前对着殿下那惊天一吼，十二也是有幸见识过的。

　　刚刚那群老头儿言语间的轻视如此露骨，十二都怕她一个暴起，不小心打死几个，再张嘴气死几个。

　　毕竟是宫里派来的，到时班师回朝的时候一个都不剩，也不好跟陛下交代不是？

　　“有什么好气的，我喜欢用实力证明自己。”

　　顾瑶垂着眼，仔细辨别锅里散发的气味，端的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才怪！

　　顾瑶心底的小人早已经拳打脚踢，要不是事情紧急，缺人干活儿，她非揪着那些迂腐老头的辫子，狠狠摔打几个来回。

　　竟敢瞧不起她，她等着看他们一会儿被打脸的样子！

　　“黄柏和苍术有些少，劳烦再去库房取些来。”

　　她大人有大量，不与没眼力见的人计较。

　　不气不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默念几遍清心咒，将心神重新放回眼前的药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