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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又回来了? 撞见投毒现 ...

  •   拿着新到手的一百两银票,顾瑶先买了匹马,又到城里最大的成衣铺,给自己挑选了一套紧袖的胡裙。

      广袖轻纱好看是好看,骑马还是不太方便。

      “姑娘穿红色可真好看,这上面的刺绣是我们这边特有的民绣,别的地方你都找不着。”

      老板是个很淳朴大娘,开战月余,生意难免萧条,好不容易有客上门,更是热情得很。

      “是吗,我也觉得挺好看的,那就这套吧。”

      顾瑶很喜欢衣襟和袖口处极具特色的纹样,刚来第一天她就在街上看到有小娘子穿了。

      “好嘞,店里还有配套的头饰,姑娘要不要看看?”

      “好呀,我再看看。”

      “这支不错,这支款式最新颖,姑娘看看喜欢哪个?”

      老板挑了几支款式简单的银簪、木簪,一一摆在柜台上,让顾瑶挑选。

      他们鸣沙地除边关,物资不比其他富朔的城池,难免匮乏些。

      “要这支吧。”

      顾瑶挑了那支带着小铃铛的银簪。

      “我替姑娘簪上吧。”

      坐到镜子前,顾瑶这才注意到头上的发簪不见了。

      也不知道掉在哪儿了,她还挺喜欢那玉簪呢,不免有些可惜。

      “我替姑娘重新挽个发髻吧,和衣服更相配些。”

      老板见顾瑶生得这样好看,有些手痒,想要给她打扮打扮。

      “嗯嗯,多谢。”

      顾瑶喜滋滋的点头,她自己手笨,不会太复杂的发式。

      老板替她挽了鸣沙城特色的发髻,簪上那枚带着小铃铛的银簪。

      “姑娘长得可真标志,这里正打着仗呢,怎么一个人跑到边城来。”

      “我就是路过,马上就要走了。”

      顾瑶对着镜子微微晃了晃脑袋,头上的铃铛叮铃脆响,灵动又可爱。

      老板也对自己的手艺也满意得不得了,想了想,又转身从柜台里拿出一对红玛瑙耳坠替她带上。

      圆润红艳的珠子坠在耳间,与衣料相得益彰,更添几分明艳。

      “这个也好看,多少银子,我也一并要了。”

      “不是名贵的料子,算我送给姑娘的,这鸣沙城不太平,姑娘还是早些离开为妙。”

      顾瑶:“多谢大娘,我这就要走了的。大娘也注意安全。”

      将买马剩下的散碎银子都放到柜台上,小跑出了店外,上马飞奔而去。

      “哎呦,多了多了,不值这些银钱……”

      老板捧着银子追到门外,哪还有顾瑶的影子。

      顾瑶快马出了城,放慢马速,悠哉悠哉。

      一边走一边想下一步该去哪呢?

      从南到北的城池这一趟几乎都走遍了,眼看就要入冬,要不还是先回扬州吧,很久没有吃福兴斋的桂花糕了,还真是有些想念。

      很快打定主意,顾瑶马鞭轻挥,一路向南而行。

      沿途不忘欣赏着北方苍凉辽阔的风景,清风拂面,怡然自得。

      突然顾瑶杏眼微顿,伸长脖子往远处山壁上张望。

      一朵鲜红的花朵绽放在崖壁岩石之间,是一株北地特有的血络花。

      西北特有的,可活通经脉、疗伤固本的灵药。

      “今天运气可真不错,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顾瑶找了个树枝把马栓好,在崖下仰头探寻片刻。

      找了个角度,翻身直上。

      身姿轻盈如燕,几息之间就已掠至绝壁之上。

      花瓣赤红似火,瓣间遍布细密血色纹路。

      不错不错,品像极佳。

      顾瑶仔细将花朵根系挖出,用手帕仔细包裹好,打算等到下一站驿站再进行炮制。

      满意的拍了拍手掌上的泥土,正打算原路返回时,不经意的往另一侧崖底撇了眼。

      “啧。”

      顾瑶轻蹙眉心,好心情一扫而光,眸光沉了几分。

      崖底水源边,几个布衣打扮的百姓,鬼鬼祟祟的提着好几个囊袋,约摸好几十斤的白色粉末被投进了河里。

      一柄短剑忽然自上而下袭来,直直钉进河岸,做了亏心事的几人面前。

      “谁!”

      “快走快走!”

      顾瑶可没有给他们逃走的机会,飞身而下,不过几招就将几人都尽数打晕在地。

      捡起散落在地的囊袋,手指沾了些白色粉末至鼻下嗅闻,面色一寒。

      “无耻!”

      这不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可这药性与瘟疫极其相似,又易蔓延,只要城中百姓和军士取水饮用,不过三两日,鸣沙城就是一座死城了。

      真是好生阴毒。

      顾瑶素手紧握,想到刚刚替她挽发的老板,给她引路的春生,还有那么多无辜的百姓……

      “真是可恶。”

      ……

      一骑红衣自街道疾驰而过,马后栓着一连串昏死的壮汉,拖拽得尘土飞扬,沿街路人皆惊骇避让。

      不过两个时辰,顾瑶又回到了刚刚才离开的宅邸。

      守门的侍卫倒还认得顾瑶,赶紧转头进去通报。

      经过一路拖拽,那几个奸细已经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顾大夫,您这是?”

      “这些是敌国奸细,把人看好了,我有要事找你们景王。”

      边说着,顾瑶把麻绳甩给他,径自冲了进去。

      侍卫本还有些同情那几个人,一听竟是敌国奸细,抬起腿狠踹了几脚,解了气才和几人合力把人拖进去。

      书房——

      十二从房梁上悠悠飘落。

      正捻着一枚玉簪出神的傅煜被打断思绪,有些不快。

      “何事?”

      十二:“顾大夫回来了。”

      “什么?”

      傅煜握着簪子的手一顿。

      “顾大夫回来了。”

      傅煜:“在哪儿?”

      十二没有再回应,翻身又藏回房梁之上。

      下一秒。

      房门被大力推开,换了身暗红衣裙的顾瑶大步迈到傅煜的书案前。

      短短几个时辰,换了身衣裙,顾瑶身上的气质好似也发生了变化,眉眼间充斥着一股侠气。

      下意识把手里的发簪藏进抽屉里,傅煜向来冷静自持,此刻却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慌了,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顾姑娘怎么突然回来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傅煜悄然调整气息,看小姑娘面上似有怒意,难道是发现自己捡了她的簪子,回来讨的?

      “你先看看这个。”

      不复刚刚走时的随性散漫,顾瑶眼神锐利,下颚紧绷,将一纸药包丢在了书案上。

      “这是什么?”

      捡起桌上的纸包,还没打开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傅煜沉了脸色,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不。

      “这药可致人头晕乏力,高热不退,拖上几日便脏腑溃烂,暴毙而亡,且药性极易沾染蔓延。”

      顾瑶越说越气,眼中怒气翻涌,恨不得提剑杀出去,把那几个杂碎剁了喂狗。

      “我方才出城,恰巧撞见有人往河中投放此毒。”

      傅煜听完,同样面若寒铁。

      “十一,去找樊将军,让他带队把河道全围了,任何人不得靠近饮用。”

      鸣沙城只有一条主干道,全城军民皆仰仗于此,若是此计得逞,敌军不用费一军一卒,鸣沙城已不攻自破。

      “是。”

      另一名比十二稍年长些的暗卫从窗外飞驰而过,足尖轻点枝头细桠,片叶未晃,轻盈无声。

      顾瑶挑眉,她早就发现傅煜身边隐藏着好几名高手了。

      不愧是皇子龙孙,权势滔天,随便一个暗卫身手都那么好,这轻功,真好。

      “这毒顾姑娘能解吗?”

      观她眉宇间只有气愤,并无慌乱焦灼,傅煜的心略放下些。

      “能解,只是有些麻烦。”

      顾瑶回来就是为了帮着解毒,也并不推诿,直接了当的应下。

      “我发现的早,中毒的人应该不多,需要先把今天所有饮用过河水的人全部都聚集起来,统一诊治,以防病毒蔓延。河道的水虽已被污染,但水流急促,只要静待几日,毒性被水流稀释,就也无碍。”

      来的路上,她就已经大致想好了方案,只是防治疫情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鸣沙城大战刚过,不知还有多少药材储备。

      “好,我这就让江临去集中百姓,军中所有大夫和药材都由你调配,全城百姓的性命,便托付于顾姑娘了。”

      傅煜目光沉沉,语气万般郑重。

      至于细作是怎么混进鸣沙城,又是怎么避开巡逻军队往河里投毒的,乌下国和羯族还有什么后手,这些就由他来处置。

      “殿下。”江临刚刚审讯完探子,闻讯赶来,“顾大夫的药可真好用,听说又抓了几个奸细,早知道向顾大夫多买几颗了。”

      不等傅煜回应,顾瑶就已经从药箱里摸出好几个瓶子,一股脑都塞给他,“尽管用,不用给银子了。”

      可见顾瑶有多生气,送上门的银子都不赚了。

      江临捧着药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顾大夫不是走了吗,怎么这就又回来了?

      傅煜:“姑娘帮我良多,怎么能让姑娘亏本呢,不如先欠着,等事情了结,再一并结算给姑娘。”

      “我不要银子,但今日受的气,我要在他们身上原样讨回来。”

      敢使这般阴毒的伎俩毒害大胤百姓,顾瑶绝不能忍。

      “放心我一定千百倍从他们身上讨回来,”傅煜目光沉冷,郑重的对着顾瑶许诺,“十二,你跟着顾姑娘,听她指令。”

      十二崩着小脸,从房梁上一跃而下:“是。”

      “走了。”

      顾瑶赶着去清点药材,无心再多言语,抱拳颔首,领着人利落转身离去。

      江临等人走了,才从怀中取出信笺,神色敛静,递至傅煜眼前:“殿下,京中传来的急报。”

      不复刚刚面对顾瑶的温和,傅煜周身气质变得深沉冷峻,拆开信封寥寥几眼看过,复又递还给江临。

      江临仔细检阅后有些惊讶,“武安侯竟无异动,难道此次遇袭真与睿王无关?”

      陛下与皇后伉俪情深,夫妻恩爱举世皆知。后宫中除了皇后,只有一个淑妃,是早年还是皇子的时候被兄弟下药陷害,不得已才收进府里的。

      偏就此一次的孽缘,硬生生折腾出个睿王出来,陛下自觉愧对发妻和幼子,心底始终介怀此事,素来冷淡疏离淑妃母子。

      淑妃倒是安分守己,偏居一隅,轻易不出来露面。

      可睿王傅菁,却不是个认命的,仗着外祖武侯侯军功卓绝,非要和傅煜争上一争。

      这次边疆告急,武安侯力荐睿王出征,被陛下强压下了,转头就下旨命景王挂帅,亲点玄甲军五万,为儿子保驾护航。

      明眼人都看得毛病,此番景王得胜归朝,下一步就是晋封太子,睿王和武安侯真能忍得住什么都不做?

      “那个探子审出什么了?”骨节分明的指节轻敲桌案。

      “那人本是军中老兵,之前在军中受了一位吴姓将领的恩惠,大约十日前,那姓吴的许以重利,要他时刻紧盯景王殿下的情况。”

      “姓吴的呢?死了吧。”

      傅煜眉眼覆着一层浅淡寒意,墨色眼眸沉沉。

      “……是,我们晚到一步,已经自尽了。”

      江临汗颜,他们动作还是太慢了。

      “武安侯领兵多年,军中威望根深蒂固,麾下旧部无数,盘根错节,怎么会轻易让我们抓到把柄呢。”

      傅煜对此早有预料,也半点不着急。

      “可京中来报,武安侯不是没有动作吗?”

      “呵~难道除了老二和他,这世上还有谁会那么希望我死?”

      傅煜从不介意老二和自己争,毕竟如果连这点伎俩都拼不过,又谈何执掌江山,制衡百官。

      朝堂权谋、储位纷争,明枪暗箭尽数都可以摆在台面上来。

      可通敌叛国,置百姓生死和边境安稳于不顾,便是罪无可赦,他绝对不会再姑息。

      “可我们没有证据,就算陛下相信,百官也不会罢休的。”

      毕竟那是皇子和执掌兵权的重臣,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很难给他们定罪,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些害群之马不彻底按死,后患无穷啊。

      “没有证据?顾姑娘不是刚给送来几个? ”

      傅煜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可提及顾瑶,眼角微漏出一丝笑意。

      顾瑶倒是真是他的福星,数次都明里暗里帮了他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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