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看星的时候什么都听不见》慕鸟

3、第3章 舜之九官 第三章

　　第三章·舜之九官

　　原文

　　舜曰：“咨，四岳！有能奋庸熙帝之载，使宅百揆亮采，惠畴？”佥曰：“伯禹作司空。”帝曰：“俞，咨！禹，汝平水土，维是勉哉。”禹拜稽首，让于稷、契与皋陶。帝曰：“俞，往矣，汝谐。”

　　帝曰：“弃，黎民阻饥，汝后稷，播时百谷。”

　　帝曰：“契，百姓不亲，五品不逊，汝作司徒，敬敷五教，在宽。”

　　帝曰：“皋陶，蛮夷猾夏，寇贼奸宄，汝作士，五刑有服，五服三就。五流有宅，五宅三居，惟明克允。”

　　帝曰：“畴若予工？”佥曰：“垂哉！”帝曰：“俞，咨！垂，汝共工。”垂拜稽首，让于殳、斨暨伯与。帝曰：“俞，往哉！汝谐。”

　　帝曰：“畴若予上下草木鸟兽？”佥曰：“益哉！”帝曰：“俞，咨！益，汝作朕虞。”益拜稽首，让于朱、虎、熊、罴。帝曰：“俞，往哉！汝谐。”

　　帝曰：“咨！四岳，有能典朕三礼？”佥曰：“伯夷。”帝曰：“俞，咨！伯，汝作秩宗。夙夜惟寅，直哉惟清。”伯拜稽首，让于夔、龙。帝曰：“俞，往，钦哉！”

　　帝曰：“夔，命汝典乐，教胄子，直而温，宽而栗，刚而无虐，简而无傲。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夔曰：“於！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

　　帝曰：“龙，朕堲谗说殄行，震惊朕师。命汝作纳言，夙夜出纳朕命，惟允！”

　　内容提要

　　本章述舜命九官之盛事。舜命禹为司空，平水土；弃为后稷，播百谷；契为司徒，敷五教；皋陶为士，明五刑；垂为共工，主百工；益为虞官，掌山泽；伯夷为秩宗，典三礼；夔为典乐，教胄子；龙为纳言，出纳帝命。九官济济相让，和之至也。此九官之设，为虞朝国家制度之核心。姚兆虽不在九官之列，然其天文历法之事业，与九官之职皆有关联：与禹共治水，与弃共农时，与契论教化，与皋陶定律法，与垂共制器，与益共山泽，与夔论音律。此章为理解姚兆交游之关键。

　　译文

　　舜说：“啊，四岳！有谁能奋发努力，光大尧帝的事业，使居百揆之官，主持政事，惠及众人？”众人都说：“伯禹可以作司空。”舜帝说：“好啊！禹，你平治水土，要努力啊。”禹跪拜叩头，让给稷、契和皋陶。舜帝说：“好了，去吧，你合适。”

　　舜帝说：“弃，百姓饥饿，你作后稷，播种百谷。”

　　舜帝说：“契，百姓不亲，五伦不顺，你作司徒，恭敬地推行五教，要以宽厚为本。”

　　舜帝说：“皋陶，蛮夷侵扰华夏，寇贼作乱，你作士，五刑要使用得当，五刑的服罪要分三等处置。五刑的流放要各有居处，五流的居所要分三等。要明察公正。”

　　舜帝说：“谁能掌管我的百工之事？”众人都说：“垂啊！”舜帝说：“好啊！垂，你作共工。”垂跪拜叩头，让给殳、斨和伯与。舜帝说：“好了，去吧！你合适。”

　　舜帝说：“谁能掌管我的山林川泽草木鸟兽？”众人都说：“益啊！”舜帝说：“好啊！益，你作我的虞官。”益跪拜叩头，让给朱、虎、熊、罴。舜帝说：“好了，去吧！你合适。”

　　舜帝说：“啊！四岳，有谁能主持我的三礼？”众人都说：“伯夷。”舜帝说：“好啊！伯夷，你作秩宗。早晚要恭敬，正直而清明。”伯夷跪拜叩头，让给夔、龙。舜帝说：“好了，去吧，恭敬啊！”

　　舜帝说：“夔，命你典乐，教导胄子，使他们正直而温和，宽厚而严肃，刚强而不暴虐，简约而不傲慢。诗表达志向，歌延长言语，声调依从延长，音律和谐声调。八种乐器和谐，不相互扰乱次序，神与人因此而和谐。”夔说：“啊！我击石拊石，百兽都跳起舞来。”

　　舜帝说：“龙，我厌恶谗言恶行，震惊我的民众。命你作纳言，早晚出纳我的命令，要诚信！”

　　字词解释

　　奋庸熙帝之载：奋，奋发。庸，功。熙，广。载，事。谓奋发努力，光大尧帝的事业。

　　宅百揆：宅，居。百揆，百官之长，相当于后世的宰相。

　　亮采惠畴：亮，明。采，事。惠，顺。畴，类。谓明察政事，惠及众人。

　　平水土：平治水土，治理洪水，划定疆界。

　　稽首：跪拜叩头，头至地，为最敬之礼。

　　阻饥：阻，困。饥，饥饿。

　　播时百谷：播，播种。时，通“莳”，种植。百谷，各种谷物。

　　五品不逊：五品，五伦，即父子、君臣、夫妇、长幼、朋友。逊，顺。

　　敬敷五教：敷，布。五教，五常之教，即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

　　蛮夷猾夏：蛮夷，南方和东方的少数民族。猾，乱。夏，华夏。

　　寇贼奸宄：寇，强盗。贼，杀人者。奸，外乱。宄（guǐ），内乱。

　　五刑有服：五刑，墨、劓、剕、宫、大辟。服，服罪。

　　五服三就：五服，五种刑罚的服罪。三就，三种处置方式，即大罪陈尸于原野，次罪于市朝，同族于甸师氏。

　　五流有宅：五流，五种流放。宅，居处。

　　五宅三居：五宅，五种流放者的居所。三居，三等居处，即大罪投四裔，次罪于九州之外，次罪于中国之外。

　　共工：官名，掌百工之事。唐虞以前称共工，周以后称司空。

　　朕虞：虞，官名，掌山泽草木鸟兽。朕，我。

　　三礼：祭天神、祭地祇、祭人鬼之礼。

　　秩宗：官名，掌宗庙祭祀之次序。

　　夙夜惟寅：夙夜，早晚。寅，敬。

　　直哉惟清：直，正直。清，清明。

　　典乐：官名，掌音乐。

　　胄子：贵族子弟。

　　直而温：正直而温和。

　　宽而栗：宽厚而严肃。

　　刚而无虐：刚强而不暴虐。

　　简而无傲：简约而不傲慢。

　　诗言志，歌永言：诗表达志向，歌延长言语。

　　声依永，律和声：声调依从延长，音律和谐声调。

　　八音克谐：八音，金、石、土、革、丝、木、匏、竹八种乐器。克谐，能够和谐。

　　无相夺伦：不相互扰乱次序。

　　击石拊石：击、拊，敲击。石，石磬。

　　堲谗说殄行：堲（jí），厌恶。殄（tiǎn），绝灭。

　　纳言：官名，掌出纳帝命。

　　出处

　　此段原文取自《尚书·舜典》，文字略有删节。《尚书·舜典》记舜命九官，为虞朝官制之核心文献。舜命九官之顺序为：禹作司空，弃作后稷，契作司徒，皋陶作士，垂作共工，益作朕虞，伯夷作秩宗，夔典乐，龙作纳言，凡九官。

　　《史记·五帝本纪》亦载此事，文字与《尚书》略异。《史记》曰：“舜曰：嗟！四岳：有能奋庸美尧之事者，使居官相事？皆曰：伯禹为司空，可美帝功。舜曰：嗟！然，禹，汝平水土，维是勉哉。禹拜稽首，让于稷、契与皋陶。舜曰：然，往矣。舜曰：弃，黎民始饥，汝后稷播时百谷。舜曰：契，百姓不亲，五品不驯，汝为司徒，而敬敷五教，在宽。舜曰：皋陶，蛮夷猾夏，寇贼奸轨，汝作士，五刑有服，五服三就，五流有度，五度三居，维明能信。舜曰：谁能驯予工？皆曰垂可。于是以垂为共工。舜曰：谁能驯予上下草木鸟兽？皆曰益可。于是以益为朕虞。益拜稽首，让于诸臣朱虎、熊罴。舜曰：往矣，汝谐。遂以朱虎、熊罴为佐。舜曰：嗟！四岳，有能典朕三礼？皆曰伯夷可。舜曰：嗟！伯夷，以汝为秩宗，夙夜维敬，直哉维静絜。伯夷让夔、龙。舜曰：然。以夔为典乐，教稚子，直而温，宽而栗，刚而毋虐，简而毋傲；诗言意，歌长言，声依永，律和声，八音能谐，毋相夺伦，神人以和。夔曰：於！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舜曰：龙，朕畏忌谗说殄伪，振惊朕众，命汝为纳言，夙夜出入朕命，惟信。”

　　两段文字对读，可见《史记》与《尚书》之异同。《史记》多用“舜曰”，《尚书》多用“帝曰”；《史记》“驯予工”、《尚书》“若予工”；《史记》“教稚子”、《尚书》“教胄子”。司马迁引《尚书》而改字之处颇多，此为古书流传之常态。

　　撰者按

　　九官之中，与姚兆关系最密者有四：禹、皋陶、弃、契。

　　禹为司空，掌平水土。姚兆十七岁参与治水，负责黄河下游堤防，发明“分层筑堤法”。禹主疏导，兆主堤防，疏堵结合，水患乃平。禹亲至下游查看，赞曰“此法可传”。此事虽不见于正史，然以《尚书·舜典》“禹平水土”与陶寺遗址出土之夯土城墙技术观之，姚兆之“分层筑堤法”与龙山时代夯土技术若合符节。陶寺城墙采用夹心土坯墙建筑方式，夯土基础主要用于隔水避免黄土湿陷。姚兆“分层夯筑，层间铺芦苇为筋”之法，与考古所见龙山时代夯土技术一脉相承。

　　皋陶作士，明五刑。姚兆与皋陶共定律法，于“天时违令”条款有分歧。皋陶主严，兆主宽。兆添“初犯，宥”三字，皋陶不允，兆改之。然皋陶后用兆改之版，曰“初犯，宥”。此事见异时空史记卷九《虞朝诸臣列传》。

　　弃为后稷，播百谷。姚兆与弃共事农时。姚兆以岁星十二次对应四方之气，告弃播种之期。弃以手掌按兆手背，曰“你说的，能长出庄稼”。此事虽为异时空史记所独有，然《尚书·舜典》“弃，黎民阻饥，汝后稷，播时百谷”之记载，正为姚兆与弃共事之背景。

　　契作司徒，敷五教。姚兆与契论教与法之边界。契主“教之”，兆曰“教历法容易，教到人心里难”。契答“正因为难，才要教”。此事亦为异时空史记所独有，然与《舜典》“敬敷五教，在宽”之记载精神相通。

　　九官之设，为虞朝国家制度之核心。姚兆虽不在九官之列，然其事业与九官皆有关联。此即异时空史记之“异”处，亦是其“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