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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榜单双栖 省赛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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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赛初选结束后的两日,整级氛围都松了下来。
之前悬在所有人头顶的紧绷感骤然散去,不必再日日熬夜刷竞赛真题,不必时时刻刻抠着函数细节反复复盘。教室里终于回归高二常态,刷题声依旧不息,却少了几分逼仄的压迫感,多了些松弛的少年朝气。
大家课间会扎堆讨论考题,有人惋惜压轴题步骤没写完,有人纠结参数取值范围出错,唯独昉川和蔺知逾,始终游离在这些焦虑之外。
两人心里都稳得很。
并肩刷题磨合这么久,彼此的实力、临场状态、解题习惯,早就心知肚明。这场初选对旁人是独木桥,对他们,只是一次常规的阶段性核验。
午后大课间,阳光暖洋洋铺满教学楼走廊,班主任温慎拿着一张打印榜单走进教室,纸张边角平整,赫然是本次省赛初选的最终入围名单。
班里瞬间安静两秒,随即响起细碎的吸气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目光死死黏在那张榜单上。
全校仅两个省赛正式名额,竞争残酷到极致,无数常年刷题的竞赛生遗憾落榜,毫无例外,名额最终稳稳落在高二(1)班。
第一名,蔺知逾。
第二名,昉川。
依旧是他们熟悉的、无数次轮换更替的排名。没有意外,没有黑马,断层碾压,稳稳霸占顶端。
班里瞬间炸开小声的惊叹。
“果然还是他俩,根本抢不动。”
“这差距也太离谱了,第三名差了快二十分。”
“双大佬常驻榜首,真的杀疯了。”
细碎的议论声落在耳边,昉川撑着下巴看着前方的榜单,没什么意外,只轻轻笑了一下。
常态而已。
他们的名次永远这样,忽上忽下,轮流登顶,谁都无法彻底稳压对方一头,却永远远远甩开身后所有人。
蔺知逾淡淡扫了一眼榜单,便收回目光,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从容。于他而言,输赢排名从不是重点,和昉川并肩站在同一片赛场,一同往前走,才是这场漫长题海岁月里,最稳定的常态。
温老师把榜单贴在公示墙,回头看向靠窗的两人,眼底满是欣慰。
“恭喜你们两个,顺利拿到省赛正式参赛资格。接下来好好调整状态,准备冲刺省奖,争取冲国赛名额。”
全班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们身上,羡慕、佩服、惊叹,五味杂陈。
唯独当事人淡然如常。
下课之后,班里同学陆续围去公示墙看热闹,走廊喧闹热闹,窗边一隅依旧安静。
昉川侧头看向身旁低头整理书本的人,语气轻快:“这次你第一,算你赢一回。”
蔺知逾抬眸看他,眸光清浅,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下次还会换。”
简简单单一句话,道尽了他们长久的相处模式。
输赢从来都是暂时的,并肩才是常态。
昉川看着他,心头软软的。
他太沉溺这场梦了。
沉溺在这种永远有人并肩、永远有人对等、永远有人同频的温柔里。现实里遥远陌生的人,在这场漫长无边的梦里,是朝夕相伴、题海相守、共赴荣光的专属同行者。
班长奚禾拿着笔记本走过来,笑着祝贺:“恭喜两位大佬,又包揽名额了,我们班牌面直接拉满。”
“借吉言。”昉川笑得明朗。
蔺知逾微微颔首,礼貌温和,分寸得当。
待人有礼、处事克制、沉稳自律,优渥家境教养出来的风骨,从来不显山露水,却时时刻刻藏在一言一行里。
奚禾看着他们相视无言却格外默契的模样,眼底含着浅浅笑意,没有多打扰,轻轻转身离开。
喧闹是旁人的,他们自有一方安静天地。
“下午不用刷新题了吧?”昉川问。
“不用。”蔺知逾摇头,“适当放松,保持手感就好。紧绷太久,临场容易慌。”
这话本该是说给昉川听的,却也是最贴合他们当下的状态。
连日高强度集训刷题,两人几乎日日相伴,从晨光微亮到暮色沉沉,草稿纸堆了厚厚一叠,函数题推演了无数遍。难得有这样松弛的午后,可以不用追赶进度,不用死磕难题。
窗外青梧摇曳,阳光碎落满地。
教室里人声温柔,风也温柔,少年心事更是温柔得恰到好处。
昉川静静看着蔺知逾的侧脸,心里悄悄感慨。
这场梦真的太长太长了。
长到他已经习惯每一次榜单双栖,习惯每一次并肩上榜,习惯每一次输赢互换,习惯青春里的每一幕风景,身边都有同一个人。
虚实不分,今昔难辨。
他早已深陷其中,心甘情愿,不愿苏醒。
而属于他们的青梧朝夕、赛场前路,依旧在这场无尽的梦里,缓缓延续,岁岁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