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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归府后的日常 归府后，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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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府后，夫人又忙了起来，隔三岔五便要出门谈生意。有时半日就能回来，有时一去便是好几日。
这日，安菱儿掰着手指算了算，才发现夫人竟有半个月没回来了。
她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趟，时不时朝院门外张望，连手里的活计都顾不上了。
李月华从隔壁院子过来，见她只顾着往外看，悄悄绕到她身后，抬手拍了一下她的后背。
“呀！”
安菱儿吓得一缩，转过身来，见是李月华，才拍了拍胸口。
“月华姐姐，你走路怎么没声呀？”
“是你自己想事情太入神了。”李月华笑道，“我都站这儿半天了，你愣是没看见。”
安菱儿没接这话，想起另一件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道：“月华姐姐，你可知道姐姐近日随夫人去了何处？”
李月华的亲姐姐如今跟在夫人身边伺候，每回夫人出门谈生意，也总会带上她。若说谁知道夫人去了哪里，她们姐妹俩自然最清楚不过。
李月华听完，眼珠一转，忽然伸手搭住她的肩膀，故意拖长了声音。
“哦——原来是在想夫人呀。”
安菱儿赶紧挣开她的手，抱起胳膊。
“姐姐就知道取笑我！”
“好啦，不逗你了。”
李月华笑了两声，见她还板着脸，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说起来，夫人虽待人宽厚，可她的私事，咱们做下人的还是少打听为好。”
安菱儿听得认真，连忙点了点头。
李月华瞧着她，慢悠悠地接着说：“我记得从前也有个丫头，年纪与你差不多大，成日往夫人院里跑。她总想着，若是夫人去哪儿都带上自己，那该多好。”
“后来呢？”安菱儿追问。
李月华憋着笑，道：“后来呀，夫人一日不回来，她便茶饭不思；两日不回来，她便哭天喊地。日子久了，人也不见了，只剩下一块望夫石。”
说着，她抬手指向院子角落里的巨石。
“喏，就是那块。你瞧，像不像你？”
安菱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又转头瞪她。
好啊，绕了半天，原来还是在笑话自己！
“哼！不理你了！”
她转身就走，身后却传来李月华的声音。
“对了，待会儿府里有贵客来访。你若是没事，不如跟我去厨房准备些吃食。”
安菱儿脚步一顿，回头问道：“几个人呀？”
“一个。”
她眼睛一亮，方才那点恼意顿时烟消云散。
既然有贵客登门，夫人多半也会回来待客。
安菱儿没再多问，转身便往厨房走，脚步比方才快了不少。
“菱儿，你等等我！”李月华赶紧追上去，“又没人跟你抢！”
夫人是午间回来的。
安菱儿原本还高高兴兴地等着，到了饭桌旁，脸上的笑却慢慢淡了。
夫人正陪着那位贵客用膳，时不时替对方夹上一筷子菜。
“来，尝尝这个。”
那人笑着道了声谢，低头吃了起来，看上去与夫人十分熟络。
安菱儿站在一旁，手里还端着茶，目光却总往桌边飘。
夫人又替那人夹了一筷子菜。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盏，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
夫人平日里待她虽好，却也没见得这样照顾过她。
好在那位贵客用过午膳便起身告辞了。安菱儿看着人走远，终于松了口气，赶紧跟着其他丫鬟收拾碗筷。
她正想着趁早离开，身后便传来夫人的声音。
“菱儿。”
安菱儿只好停下脚步，回身应道：“夫人。”
夫人吩咐旁人将桌上剩下的几盘点心留下，待屋里的人都退了出去，才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陪我吃些东西。”
说着，她拿起一块糕点，递到安菱儿嘴边。
安菱儿不好拒绝，只得低头咬了一口。
糕点还没尝出滋味，夫人忽然凑近，在另一头轻轻咬了一口。
安菱儿嘴里还含着糕点，一时不知该不该继续吃，只好抬眼看她。
夫人倒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伸手接住险些掉下去的糕点，又把她捂脸的手拉了下来。
“脸怎么这么红？”
安菱儿把脸偏向一边，不肯答话。
夫人也不再逗她，往椅背上一靠，揉了揉眉心。
“忙了一上午，又累又饿。菱儿，你来喂我。”
安菱儿听她说得认真，便乖乖洗净双手，回到桌边挑起点心来。
她挑了半天，才选中一块桂花酥。听说这盘是新做的，她特意挑了块最完整的，闻着也香。
夫人张口吃下。
安菱儿又喂了一口。
如此几次，眼看夫人还要，她终于忍不住小声嘀咕：“夫人方才不是已经用过午膳了吗？”
话刚出口，她便抿住了嘴，生怕夫人又拿这事取笑她。
夫人看着她，唇边浮起一点笑意。
“你只顾着看我给人夹菜，倒没留意我自己吃了多少。”
安菱儿回想了一遍，发现还真是如此。
方才那顿饭，夫人一直在照应贵客，自己确实没吃上几口。
可她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既然没吃好，夫人怎么不留人多吃一会儿？
夫人瞧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我要是不赶紧把人送走，你怕是要亲自动手赶客了。”
安菱儿手里的桂花酥险些掉回盘子里。
“夫人！”
她本想辩解几句，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怎么说都不对，只能把糕点往夫人嘴边一递。
“您还是吃吧。”
夫人笑着吃了，没再为难她，伸手将她的手拉过来，握在掌心里。
过了一会儿，夫人忽然问：“今夜与我同睡，可好？”
安菱儿手上一僵，连糕点都忘了放回盘子里。
这一天还没过去，夫人怎么又来了？
夫人握着她的手，眼里带着笑，瞧着却不像是在说笑。
安菱儿脑子里乱糟糟的，半晌才在心里哀嚎了一声。
我、我还没准备好呢！
晚间，夫人的寝室里点着灯。
安菱儿方才仔细沐浴过，还特意用了玫瑰花瓣。她低头闻了闻袖口，觉得身上留着淡淡的花香，这才满意。
想来夫人也会喜欢。
只是夫人迟迟未归，她坐在榻旁的小凳上等了许久，隔一会儿便往门外看一眼。
另一边，夫人沐浴后并未急着回房，只叫人寻了本闲书，坐在灯下慢慢翻看。
等时辰差不多了，她才合上书，起身回了寝室。
推门进去时，安菱儿正襟危坐。一听见动静，她便赶紧坐直了些，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夫人看了她一眼，只道：“灯留着。”
说罢，她脱去鞋袜，掀开被褥躺了进去。
安菱儿盯着床沿看了好一会儿，才学着夫人的样子脱去鞋袜，小心翼翼地钻进被窝。
两人躺下后，夫人侧过身，替她掖了掖被角。
“可暖和？”
安菱儿听见这话，心里忽然软了下来。
前些日子在嘉临城，她曾对夫人说过同样的话。如今再听见，竟从夫人口中说了出来。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轻声唤道：“夫人。”
“嗯？”
夫人应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安菱儿等了片刻，见她没有下文，心里又开始犯嘀咕。
夫人特意叫她今夜同榻，难道真的只是让她过来睡觉？
她咬了咬唇，犹豫许久，终于小声问道：“夫人叫菱儿今夜同榻……就只是躺着吗？”
话一出口，她便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这话实在说得太直白了。可既然已经问出口，她也只好硬着头皮等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夫人仍没作声。
安菱儿悄悄把被子往下拉了些，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谁知夫人已经转过身来，伸手轻轻将她扳了过去。
安菱儿连忙停住动作。
夫人撑在她身侧，垂眸看着她。两人离得极近，她连呼吸都放轻了。
夫人伸手勾住她的衣领，稍稍往下一拉，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随后，她俯下身，在安菱儿的锁骨旁落下一个轻吻。
安菱儿的手指一下攥紧了被角。
夫人抬起头，指尖轻轻碰了碰刚才吻过的地方。
“这里。”
她看着安菱儿，眼里带着几分笑意。
“菱儿可还记得？”
安菱儿当然记得。
望星台那夜的情形，至今想起来都叫她难为情。那几道红痕迟迟不消，她足足擦拭了三日，后来忙着别的事，才渐渐把这事抛在脑后。
如今被夫人一提，她连被角都快攥皱了。
夫人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菱儿，你还没准备好吗？”
安菱儿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能回答。
她不想承认，可又不愿骗夫人。
夫人没有继续追问。
她松开手，从安菱儿身上退开，替她理好衣领，随后躺回枕上，拉过被子盖好。
“睡吧。”
安菱儿侧过脸，看着夫人的背影。
方才明明还那样亲近，转眼间，夫人便已经闭上了眼，像是当真只打算睡觉。
她有心想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最后，她也只好躺好，睁着眼看了会儿帐顶。
隔日，北境传来消息。
北城有一名士兵，一箭射穿敌军主将的头颅，救下了身受重伤的大将军。
此事很快传开，那名士兵也跟着出了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