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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归府途中 安菱儿连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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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菱儿连着病了五日，起初高烧不退，后来又咳个不停。
“咳咳……”
榻上的人睡得不安稳，隔一会儿便要咳上几声。顾安然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书，却半天没翻过一页。听见安菱儿又咳起来，她便放下书，起身替她掖好被角。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来的是顾天成。
“安然，你去歇会儿吧，我来照看安姑娘。”
他看着妹妹这几日一直守在榻前，实在有些不放心。
顾安然替安菱儿掖好被角，这才站起身来。
“不用了，大哥还有自己的事要忙。”她顿了顿，又道，“菱儿是因我才病倒的，我总得等她好了再走。”
顾天成看了她一眼，知道劝不动，只得叹了口气。
“随你吧。自己也别累病了。”
说完，他便转身出了门。
到了第六日，安菱儿终于能坐起来了。
顾安然见她醒着，立刻端来汤药，在榻边坐下。
“可烫？”
安菱儿摇摇头，张嘴喝了一口。
“苦吗？”
她又摇了摇头。
其实药苦得很，嗓子也疼得厉害，她连说话都费劲。可顾安然守了她这么多日，她心里感激，偏偏连一句谢都说不出来。
眼看碗里的药快喝完了，安菱儿伸手拉住顾安然的手腕，示意她先停一停。
顾安然有些不解，刚想问她怎么了，安菱儿便往前挪了挪，靠进她怀里，两只手环住了她的腰。
“菱儿？”
顾安然愣了一下，连身子都僵了片刻。
安菱儿没抬头，只拿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颈边。
她记得夫人喜欢猫。自己眼下说不了话，不如学猫撒个娇，也好哄夫人高兴。
她酝酿了半天，刚想试着叫一声，喉咙便疼得厉害。最后挤出来的，竟是：
“牟～”
屋里静了一瞬。
安菱儿的脸一下红透了，恨不得把头埋进顾安然怀里。
顾安然肩膀抖了半天，好不容易忍住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无碍，牛憨儿我也喜欢。”
安菱儿把脸埋得更深了。
又过了三日，安菱儿总算痊愈。
顾安然与家人、几位好友一一道别，随后带着她坐上马车，准备回府。
路上无事，顾安然怕她闷得慌，便从包裹里取出两本书，递了过去。
说起这两本书，临行前还有一段小插曲。
那时顾天成特意把顾安然拉到一旁，神神秘秘地塞给她一个小包裹。
“我的好妹妹，大哥新写的两本书，你可得收好了。”
顾安然低头看了看，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顾天成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里头有你喜欢的。”
说罢，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安菱儿，又冲妹妹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顾安然没弄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旁边的老太君和仆人们听见了，也都一脸疑惑，安菱儿更是不知所措。
此时，安菱儿正捧着那两本书。
一本叫《我的一世宠儿》，另一本叫《因缘再续》。光看书名，她便觉得第一本该是甜甜的情爱故事，第二本虽不知讲些什么，想来结局也不会太差。
顾安然靠着车壁看向窗外，一副不打算理她的样子。安菱儿翻了翻书封，闲着也是闲着，便先打开了第一本。
才看了几行，她的手便停住了。
“此时，安菱儿的衣衫半退，露出光洁的肩，锁骨处还留有昨日夫人惩罚后的……”
安菱儿猛地抬头，正好对上顾安然含笑的眼睛。
夫人竟像是早就等着看她的反应。
她心里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又低头看了几行。
“衣衫退去，夫人的唇落在了安菱儿的颈间，然后一路向下，轻轻咬……”
安菱儿再也看不下去了，忙把书合上，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偏偏顾安然还不肯放过她，伸手将人捞进怀里，揉了揉她的脑袋。
“看不下去也无妨。”她笑道，“你闭上眼睛，我一字一句读给你听。”
安菱儿浑身一僵。
她现在十分怀疑，夫人根本就是个魔鬼。
好不容易熬到故事结束，安菱儿仍旧红着脸，窝在顾安然怀里，眼睛闭得紧紧的。
顾安然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忍不住问：“菱儿觉得如何？”
“还……还行。”
安菱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心里却全然不是这么回事。
这本书从头到尾，不是在写两人亲昵，就是在写两人准备亲昵。听到最后，她连前面讲了些什么都记不清了，只盼着赶紧翻篇。
顾安然却还不肯罢休。
“那菱儿最喜欢哪一段？”
安菱儿认真想了想，努力把脑子里那些令人脸热的内容抛开。想了半晌，她记住的竟只有结尾处，两人相依月下时说的那句话。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愣。
顾安然没有接话，只低头看着她。
马车仍在缓缓前行，车厢里忽然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安菱儿才察觉到夫人一直没动，便抬起头看她。
这一抬眼，又撞进了顾安然的目光里。
“夫人？”
“嗯。”
顾安然应了一声，手臂仍环着她，没有松开。
安菱儿等了片刻，没等到下文，便又靠回她怀里。
这一次，顾安然没有再逗她，只轻轻收紧了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