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庭旧事》写文全凭一口气

21、初到顾府 沿路看了不

　　沿路看了不少风景，也经过了许多宅院。直到到了顾府，安菱儿才算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富贵人家。

　　顾府的大门比李府气派了不止一倍，门上的铜饰在日头下泛着金光，晃得人眼睛都花了。安菱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想这上头莫不是掺了金子。再往里看，两旁的绿植修剪得整整齐齐，围墙沿着长街延伸出去，一眼竟望不到头。

　　夫人倒是习以为常，只让随行的仆人上前与门房说了几句话。没一会儿，门房便笑着迎出来，恭恭敬敬地将三人请进府中。

　　顾安然显然对这里熟悉得很，进门后连路都不用问，径直吩咐管家收拾住处，随后便带着安菱儿去见老夫人。

　　安菱儿跟在她身后，走路都比平时轻了些。府里处处讲究，连廊下摆着的花盆都比她见过的精致。她不好意思四处张望，只趁夫人没留意时，偷偷瞄上几眼。

　　绕过几道回廊，两人终于到了老夫人住的院子。

　　老夫人看着仍旧硬朗，精神头也不错。听说顾安然回来，她早早便让人备好了茶，只等着女儿进门。

　　倒是她身边的两个丫鬟，一见顾安然的身影，便凑在一处小声说起话来。老夫人性子宽厚，平日里想必没少纵着她们。

　　“娘亲。”

　　顾安然进了屋，礼也没行得多规矩，径直走到老夫人跟前，亲亲热热地唤了一声。

　　老夫人原本还端着茶盏，一见她来，脸上立刻有了笑意。

　　“安然，你这次回来，要待多久？”

　　顾安然听出了话里的挽留，在她身旁坐下，笑道：“待到娘亲赶我回去，可好？”

　　“你这孩子，嘴上倒是会哄人。”

　　老夫人被她逗笑了，伸手拉住她，开始说起家里的琐事。哪家的夫人又送了帖子，哪间铺子新换了掌柜，还有府里几个小辈闹出的笑话，零零碎碎说了一大堆。

　　顾安然也不嫌烦，有一句没一句地接着，偶尔还故意添上两句，把老夫人逗得直笑。

　　安菱儿起初听得认真，后来便有些走神。

　　原来夫人在家中是这副模样。

　　平日里，顾安然总是懒懒散散的，遇到什么事也不大爱解释，偶尔还故意逗弄她。如今陪着老夫人说话，却乖巧得很，连语气都软了不少。

　　正想着，老夫人忽然朝她看了过来。

　　“这位是？”

　　安菱儿心头一紧，赶忙上前行礼。

　　“回老夫人，奴婢是夫人身边的人。”

　　她答得老老实实，没敢多说一个字。

　　屋里静了一瞬。

　　老夫人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打量她片刻，又看向顾安然。顾安然正端着茶盏，听见这话，也没急着开口，只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老夫人看看女儿，又看看安菱儿，末了轻轻叹了口气，神情里竟带了几分无奈。

　　她身边那两个丫鬟也不说话了，悄悄交换了个眼神。

　　安菱儿被看得一头雾水。

　　她方才说错什么了吗？

　　她本来就是夫人的人啊。

　　可惜没人替她解惑。

　　老夫人没再追问，只摆了摆手：“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们先去歇息。路上奔波了这么久，想来也累了。”

　　顾安然应了一声，起身告退。

　　两人刚走到门口，老夫人又叫住了她。

　　“安然，明早来书房找我。”

　　这回，她的语气认真了些。

　　顾安然回头看她，倒也没问是什么事，只笑着应道：“知道了，娘亲。”

　　出了院门，安菱儿几次想开口，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老夫人方才看她的眼神实在奇怪。她一路回想，自己虽没什么见识，好歹也没失了礼数，实在想不出哪里出了差错。

　　偏偏夫人跟没事人似的。

　　顾安然走在前头，心情好得很，甚至还哼起了小曲。安菱儿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心里渐渐有了个猜测。

　　该不会又是夫人做了什么吧？

　　到了第二日一早，安菱儿去厨房取早膳，刚走过廊下，便见两个婆子凑在一起说话。她才走近些，两人便不约而同地住了嘴。

　　安菱儿没多想，继续往前走。没过多久，身后又传来几声压低的笑。

　　这一路上，她遇见的人几乎都是如此。路过的仆人是这样，厨房里的厨娘也是这样。她一进门，那些人便看过来，等她走近，又各自忙起手里的事，嘴角却还挂着笑。

　　安菱儿端着早膳，越走越纳闷。

　　她不过是随夫人回了趟娘家，怎么一夜之间，倒成了府里的稀罕人物？

　　那些人看她倒也没有恶意，甚至还算和善。可每回与她对上目光，对方就笑得格外客气。

　　安菱儿想了一路，还是没弄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