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庭旧事》写文全凭一口气

18、长记性 远在边城的

　　远在边城的李萧冉，以及正忙着筹备婚事的李宝儿，都没能亲眼见到昨夜那场盛大的烟火。不过，关于那夜的热闹，她们倒也各自听说了些。

　　那晚，夫人难得破例，准许府中众人一同赏烟火。难得有这样的热闹，谁也不愿错过。满府的人都看了个尽兴，却没人知道，望星台上的两个人，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二日一早，李府上下照旧忙碌。来伺候夫人起身的丫鬟进屋时，才发现夫人的榻上还睡着一个人。

　　她没敢多看，只按夫人的吩咐备好洗漱用具，又取了些清淡的糕点来，随后便退了出去。

　　夫人端过铜盆，将帕子浸湿，拧干后，俯身替安菱儿擦脸。

　　安菱儿睡得不踏实，眼角和鼻尖都泛着红。夫人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都这么大的人了，哭起来还跟只花猫似的。”

　　她拿帕子擦过安菱儿的脸，声音低了下来。

　　“看你这般，我又怎忍心……”

　　话还没说完，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

　　安菱儿闭着眼，手指却抓得很紧。过了一会儿，被褥里传出一句含糊的哀求。

　　“夫人……不要……”

　　夫人的手停在半空。

　　她低头看着安菱儿，半晌没说话，随后将帕子丢回铜盆，转身往外走。水面晃了几下，溅出几滴水来。

　　走到门边，她又停住了。

　　夫人扶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我这是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终究还是回了榻边。

　　安菱儿仍缩在被褥里，眉头紧皱，连露在外面的手指都蜷着。

　　夫人换了条干净的帕子，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又理了理她散乱的衣襟。正要收手时，她瞥见安菱儿的肩头，动作忽然停了。

　　方才那句梦话又在耳边响起。

　　夫人抿了抿唇，伸手取来一支细笔，蘸了些颜料，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画了几笔。

　　颜色很快显了出来。

　　她端详了一阵，心情似乎好了些，收起细笔，轻声道：

　　“这回，算是给你长个记性。”

　　安菱儿醒来时，日头已经偏西，早过了午饭的时辰。

　　她揉着发疼的脑袋，从夫人的榻上坐起来。桌上还摆着几碟糕点，她饿得厉害，拿起来便吃，一边吃一边回想昨夜的事。

　　昨晚的夫人似乎格外凶。

　　她记得夫人搂着她的腰，手上使了很大的力气。后来又一路将她从望星台抱回屋里，再之后……

　　安菱儿嘴里还咬着糕点，忽然停了下来。

　　她低着头，把那块糕点慢慢吃完，脸颊也跟着热了起来。

　　吃完后，她又低头检查自己的衣裳，伸手扯了扯衣襟。见衣服还好端端地穿在身上，这才放下心来。

　　她原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回到自己的屋里，打来热水擦拭身子时，她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安菱儿点了灯，坐在铜镜前。擦到肩头，她无意间看见镜中多了几道红痕，正好落在肩角与锁骨附近。

　　她拿起帕子擦了擦，又侧过身看了一眼。

　　红痕还在，周围的皮肤倒是被她擦得通红。

　　安菱儿放下帕子，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

　　“夫人她……”

　　她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却没能说出来。

　　安菱儿把帕子浸回水里，草草擦完其余地方，爬上床，用被子蒙住了头。

　　本想着睡一觉就算了，谁知刚闭上眼，昨夜的事又冒了出来。

　　她翻了几次身，实在睡不着，索性掀开被子，躺在床上发呆。

　　窗外渐渐暗了下来。

　　安菱儿盯着房顶，过了许久，又把被子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