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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五岁生日 今年是安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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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安菱儿的及笄之年，今日也是她十五岁的生辰。
府里和往年一样，没什么动静。
安菱儿想着，许是夫人忙，早把这日子忘了。可天色渐渐暗下来，也没见有人来，她心里到底有些失落。
从前过生辰，她总要亲手做上一桌点心，再把李宝儿和李萧冉叫来。三个人围着桌子，一边吃一边说笑，常常闹到深夜，最后连盘底都不剩。
如今，宝儿回了家，萧冉去了边城，院子里只剩她一个人。
桌上的点心才做了一半，安菱儿看了看，实在没了兴致，便收拾起来，早早回了屋。
夜深了，院子里静悄悄的。
安菱儿坐在床边，伸手拨了拨灯芯，正要吹灭烛火，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她吓了一跳，赶忙推门出去。
一道火光冲上夜空，猛地炸开，绽出一朵金色的花。还没等她看清，蓝色、紫色的烟火又接连升起，一簇接着一簇，把夜空照得透亮。
安菱儿仰着头，看得出了神。
火星落下来，很快便没了踪影。她还没看够，身后便传来秦婆婆的声音。
“安姑娘。”
安菱儿回过头，见秦婆婆不知何时来了，正笑着看她。
“夫人有请。”
她愣了一下，赶忙跟了上去。
一路上，安菱儿时不时回头看烟火，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多问。
直到登上望星台最高处，她才看见夫人。
夫人独自站在栏边，衣袖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烟火在她身后绽开，照得她的身影忽明忽暗。
听见脚步声，夫人转过身来。
“来了？”
她笑着看向安菱儿，语气比平日温柔了些。
“生辰礼物，可喜欢？”
安菱儿望着她，嘴唇动了动，一时没说出话来。
她方才还在猜，烟火是不是夫人为自己准备的。如今听她这么一问，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两人并肩站在望星台上。
夫人侧过头，看了看身旁的姑娘。记忆里，安菱儿还是个没到她肩膀高的小丫头，没想到一转眼，竟已经快与她一般高了。
“从前不是不想给你过生辰，只是那时候你身边的人太多，我不便打扰。”
“才两个人，也算多？”安菱儿不明白。
“多。”
夫人答得干脆。
“多一个人，也算多。”
安菱儿听着这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夫人这是……吃醋了？
她还没想好怎么问，嘴上便先说了出来：“那夫人身边的人更多，还天天换呢！”
话刚出口，安菱儿就后悔了。她抿紧嘴，恨不得方才什么也没说。
夫人愣了愣，随即笑出了声。
“你呀……”她笑着摇头，“那些小姑娘的醋，你也吃？”
“我没、我才没有！”
安菱儿急着辩解，话都说不利索了。
夫人也不再逗她，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是我考虑不周。”她看着远处的烟火，说道，“从前只顾着自己高兴，没想过旁人的心思，确实伤了不少人的心。”
说完，她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安菱儿。
“至于那日你瞧见的事，我与那姑娘并没有做什么。你不必担心。”
安菱儿顿时不说话了。
原来夫人什么都知道。那日她慌慌张张地跑掉，后来又躲着不肯见人，夫人竟一直看在眼里。
她低着头，半天没吭声。
“菱儿？”
“……嗯？”
“怎么不说话了？”
安菱儿刚抬起头，便发现夫人已经走到了跟前。
远处的烟火渐渐散了，望星台上安静下来，只剩下灯火。
夫人微微俯身，含笑看她。
安菱儿心里一慌，往后退了半步。
完了。
夫人怎么又靠近了？
“夫人！”
她下意识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慌乱。
至少，不该是在今晚。
夫人停了下来，像是还想说什么。
安菱儿却顾不上了。那个问题，她已经想了整整五年。以前总觉得不合适，一直没敢问，今日既然有了机会，她不想再拖下去。
“夫人，菱儿有一事不明。”
“你说，我听着呢。”
夫人退开了些，等着她开口。
安菱儿捏着衣角，迟疑了半晌，终于问道：“夫人当年为何要将菱儿买入府中？”
夫人没吭声，只看着她。
安菱儿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却还是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夫人才转过身，望向远处的夜空。
“听闻你很聪慧，便买了回来。怎么，有何不妥？”
安菱儿摇头。
“并无不妥。只是……菱儿从前出身春满阁，夫人将我买回来，总不至于只为让我做个寻常丫鬟吧？”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这五年来，夫人待她不差。吃穿用度从不短缺，还请人教她识字、算账。如今连生辰，也特意为她准备了烟火。
可她始终想不明白，夫人当初为何偏偏选中了自己。
夫人没有回头。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若我说，就是你想的那样呢？”
安菱儿心里一紧。
夫人转过身，脸上的笑意已经淡了。
“若我当初买你回来，真是为了将你留在身边，日夜伺候，你又当如何？”
夜里明明不算冷，安菱儿却觉得背后发凉。
夫人平日里待人温和，鲜少与谁红脸。相处了这么些年，安菱儿还是头一回见她这样，一时间竟猜不出她是认真的，还是在故意试探自己。
她咬着下唇，手指攥紧了衣角。
好半晌，她才挤出一句：
“那……那便随了夫人。”
夫人看了她一眼，忽然冷笑。
“好一个随了我。”
话音未落，她伸手揽住安菱儿的腰，将人拉近了些，低头看着她。
“既然如此，今晚我便要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