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从工地那一次意外起，我就喜欢他。 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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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像被厚重的水包裹着，一点一点往上浮。
顾淮先感觉到的是手腕脚踝被绳索勒出的麻木。他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秒，才看清自己正坐在一根粗糙的水泥柱旁。
半个身子被结结实实地绑在柱子上，绳子从肩背绕到腰腹，连手臂都动弹不得。嘴巴里塞着布，呼吸只能靠鼻子，带着一股灰尘与机油的味道。
仓库很大，屋顶的铁皮在夜风里发出细微的响动。几盏昏黄的应急灯把地面照得斑驳，角落堆着生锈的钢材和废弃的木箱。
两个保镖像门神一样直愣愣地站在他两侧，脸上没什么表情。
迷药的劲还没完全过去。顾淮头晕得厉害，只能靠在柱子上，半睁着眼，强迫自己把仓库的布局一点点扫过，窗户位置、出口方向、灯光死角。说实话，他这是第一次被绑架，完全没有经验。
唉，早知道多看几部电影了。
他缓了一会儿，精神逐渐回笼。尝试着挣扎，绳子却勒得更紧，肩背的线条因为用力而绷紧。白衬衫在挣扎中被扯得有些散乱，领口大开，隐约露出锁骨和胸膛的轮廓。嘴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想引起注意。
离他较近的保镖皱眉，声音冷硬：
“喂，给我安静点，不要打什么花样。”
顾淮依旧“呜呜”地看着他，眉眼因为生理性的不适而微微湿润，平日里温润的脸此刻多了几分脆弱。
话多的那个保镖侧头问沉默的同伴：
“大哥，他是不是想说什么啊？”
“你当我瞎吗？还是耳聋？他想说话，我就要给他说话吗？”
“对哦，哥，我们现在可是高级雇佣。但是刚刚老板不是说要好好照顾他嘛？”
“照顾？你确定老板说的照顾是我们理解的意思吗？”
“呃……”
顾淮忽然伸出长腿，精准地踢向离他较近的保镖小腿，表达抗议。
话多的保镖愣了一下，又看向他：
“大哥，我总感觉他好像有什么事要说，该不会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被称为大哥的保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走过来，伸手把顾淮嘴里的布扯了出来。
“说吧，你想说什么？如果你说一些让我们放你离开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说了。”
顾淮低着头，调整了一下呼吸和情绪。再抬眼时，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水光微微，眉心轻轻皱着，整个人看起来既可怜又急切：
“保镖大哥，我求求你……我想上厕所。”
大哥眼神一凛：
“哦？憋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大哥，我真的想去。严临云应该也交代你们不能伤害我吧？”
话多的保镖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又焦急的样子，心软了一瞬，正想开口，仓库门口忽然传来清脆的拍掌声。
“哈哈哈，顾总真是万人迷啊。就连我的保镖都要被你蛊惑了呢。”
严临云的声音阴恻恻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他慢步走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顾淮抬眼看他，胸口因为刚才的挣扎还在轻微起伏，衬衫领口散乱，锁骨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一股火气直接顶上喉咙。
“你想干什么？严临云。”
严临云走到他跟前，蹲下身。伸出手，抬起顾淮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过他的脸颊。
目光从那双仍带着水光的眼睛，缓缓下移，掠过修长的脖颈，再到因为挣扎而敞开的衬衫隐约的胸膛轮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的笑意越来越深。
手指从脸颊滑到脖颈，再落到锁骨上，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显的侵略意味。顾淮想避开，却被他突然抬手，一掌拍在因剧烈呼吸而微微鼓起的胸口。
顾淮猛地抬眼，目光里全是怒意。
“你……”
严临云一脸玩味地看着他，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还以为你都不会对我有表情呢。”
“我警告你，不要做得太过分。”
“放心。”严临云收回手，手还在回味着什么，语气轻松，“如果严临渊乖乖听话，我就放过你。他不听话，你就要受点苦了。”
“他关我什么事？为什么一定要把我牵连进来？”
“顾总，谁不知道你和我哥在几年前工地里的那段‘佳话’啊。我哥现在对你用情之深呢，刚刚给他发信息说你在这里，他就急哄哄地过来了哟。”
顾淮越想越气。
靠了，他到底招谁惹谁了？
就在两人对话的间隙，仓库沉重的铁门再次被推开。
夜风灌进来，带着外面的凉意。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仓库沉重的铁门被猛地推开。
夜风夹着尘土灌进来，严临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像是刚参加完宴会的华丽西装，步伐却带着惯有的嚣张与压迫感。
目光扫过仓库，在看见被绑在柱子上的顾淮时，整个人顿了一下，随即沉下脸。
“严临云。”他声音又冷又硬，像是在下命令，同时右手已经从腰后抽出一把木仓，木仓口微微抬起，“把人放了。”
严临云站在顾淮身前，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
“哥，来得正好，我正愁你没来都没办法开始这场戏了呢。”
严临渊往前走了两步，木仓口稳稳对准弟弟的方向，气场全开：
“我再说一遍，放人，别逼我动手。”
“动手？”严临云轻笑一声，抬手示意两个保镖把顾淮从柱子上解下来，却反剪双手，强迫他跪在地上。
顾淮挣扎了一下，被死死按住，被迫抬起头，正好对上严临渊的视线。
严临云自己也掏出一把木仓，金属冷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把木仓口轻轻抵在顾淮的肩侧，距离近得能让人看清他指节的用力：
“你动啊，你不是最厉害吗？从小到大，老爷子看你都比看我顺眼。好资源给你，好项目给你，刚开始顾淮都围着你转。我呢？私生子三个字，就能把我按在泥里一辈子。”
严临渊脸色变了。
他下意识把木仓抬得更高，却在看见对方木仓口抵着顾淮时猛地停住。心跳的更快，手不自觉的发抖。
严临云看着他的反应，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声音越来越尖：
“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恨你什么都有。老爷子生病了先想着你，公司出问题先找你，连你喜欢上一个男人，他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呢？我稍微靠近一点权力，就被按着头叫‘同舟共济’。凭什么？凭什么好事全是你的，我连争一争的资格都没有？”
他用力把木仓口往前送了半分，顾淮的肩膀因此微微一颤。白衬衫被冷风吹得紧贴身体，锁骨和胸膛的轮廓在昏黄灯光下清晰可见。
“现在，把你手里的木仓丢掉，在这份合同签字画押放弃严氏继承人的位置。然后跪下来，承认你不如我。”
严临云另一只手拿出一份合同，递给他。
严临渊死死盯着抵在顾淮肩上的木仓口，喉结滚动。嚣张的姿态一点点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慌乱与愤怒。
他最终还是缓缓松开手指，自己的木仓“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被踢到一旁。
“你把顾淮放开……我们有什么仇，冲我来。”
“冲你来？”严临云哈哈大笑，“你不是最在乎他吗？那就用他来换啊。你不答应，我就先让顾总少一只手，再不行，就废他一条腿。”
顾淮被迫跪在地上，膝盖压着粗糙的水泥。他没有求饶，只是抬眼看着严临渊，声音平静却带着压抑的怒意：
“严临渊，别听他的，这是你们严家的事，别把我卷进来。”
严临渊却像没听见。
他看着顾淮被绑住的双手、被扯乱的衣领，看着那张总是温和却此刻被迫仰视自己的脸，最后一点骄傲彻底碎掉。他接过合同慢慢弯下膝盖，西装裤沾上尘土，声音沙哑：
“我签……我放弃继承人位置。”
严临云挑眉，木仓口又往前送了半分：
“还有呢？严临渊我给你一次坦诚的机会……”
空气死寂。
严临渊的手指在身侧攥得死紧，指节发白。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弟弟，落在顾淮脸上。那双眼睛里有恨，有怒，有屈辱，还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彻底摊开的、近乎绝望的坦诚。
“从工地那一次意外起，我就喜欢他。喜欢到现在，喜欢到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顾淮眉心猛地一拧，像是被这句话烫到。
严临云哈哈大笑，笑得身子发颤：
“听到了吗？顾总。我哥爱你爱到愿意当众下跪、愿意放弃一切，那现在——”
他把自己的木仓收起，用脚把严临渊刚才丢掉的那把木仓踢回他面前，声音尖利：
“用你自己的木仓，废掉你自己一条腿。表个忠心，不然，我就废他的。”
严临渊看着地上属于自己的木仓，又看了看顾淮。
顾淮摇头，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
“别……严临渊，你清醒点！”
可严临渊已经捡起了木仓。
他没有再看弟弟，只是死死盯着顾淮的眼睛，像是要把这个人的样子刻进骨血里。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把木仓口对准了自己的小腿。
“砰——”
木仓响在仓库里炸开。
严临渊整个人跪倒下去，鲜血很快浸透裤管，滴落在水泥地上。他疼得脸色煞白，却还是咬着牙，抬起头，看着顾淮，声音破碎却清晰：
“这样……够了吗？”
顾淮被迫看着这一幕，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得吓人。
严临云满意地来到他面前把他手上的手木仓踢到一旁鼓起掌，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既得意，又疯狂。
在严临云疯狂的笑声中，仓库又出现了
“砰——”
一声木仓鸣，随之一人倒地。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从工地那一次意外起，我就喜欢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