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你都给了江驰机会，我为什么不能有？ 几天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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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宴会如期而至。
这几天江池一直在忙，顾淮也几乎天天加班到很晚。两人见面的时间少了，虽然还和往常一样，但是顾淮以为江池的那份热烈大概已经慢慢淡了下来。
宴会当晚，顾淮站在镜子前，精心整理仪容。
深棕色定制西装将他修长的身形衬得愈发挺拔，衬衫领口露出一截干净的锁骨线条。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温润清拓的骨相照得更分明——眉眼沉静，唇色淡淡，整个人既有成熟后的从容，又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柔软。他抬手整理袖口时，动作缓慢而专注。
江池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帮他仔细整理衣领和袖口，再将一对简洁的袖扣扣好。动作很轻，却带着近乎郑重的认真。随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准备已久的手表，拉过顾淮的手，将表带轻轻扣在他的手腕上。
扣好后，江池低头，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顾淮的手指微微一颤。
江池抬起眼，看着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声音低而温柔：
“真好看。”
顾淮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是这几天来，他们之间少有的亲密。
“嗯……我先走了，老李和陈姐还等我去接。”
“好。”
顾淮走到大门时，身后忽然传来江池的声音。
“顾哥。”
他转过身，江池站在灯光下，眼神复杂，像是藏着许多说不清的情绪。
“手表千万不要摘下来。答应我，好吗？”
顾淮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
……
顾淮开车接上李正和陈琬，三人一同前往季家举办的宴会。
陈琬今晚穿了一袭深红色高定连衣裙，短发半扎，眉眼明艳，气场全开却不失优雅。李正则难得穿得正式，深色西装将他衬得精神了不少，只是脸上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表情。
车子驶入季家的独栋别墅庄园。
夜色中，庄园灯火通明。长长的车道两旁种着整齐的树木，远处主楼的灯光从落地窗透出来，映得整片建筑金碧辉煌。喷泉在夜色里静静运作，水声与隐约的钢琴声交织在一起，透着毫不掩饰的奢华与从容。
李正看着这气派的庄园，忍不住感慨：
“靠了，这么气派，这家底该有多厚？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么一栋。”
陈琬在一旁淡淡补刀：
“老李，你别想了，照你这种工作强度，下下辈子都不一定买得到。”
“诶，这可说不准，我们现在可是公司蒸蒸日上，陈姐你不是刚谈完大生意吗？我李正买上大别墅，指日可待！”
“好了好了，我们该进去了。”顾淮打断两人的互损，率先推开车门。
大厅比外面更加奢华。
穹顶式的挑高空间里，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槟与鲜花的香气，宾客们三两成群，低声交谈。顾淮三人一进门，全场的目光几乎瞬间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有欣赏的，有打量的，有带着明显轻蔑的，也有纯粹好奇的。
小声的议论随之而起。
顾淮神色平静，目光大方地掠过那些视线，走向大厅一侧。他端起一杯香槟，姿态从容，像是早已习惯了被注视。
陈琬和李正跟在他身后。刚拿到酒杯，就有几位之前合作过的公司代表围了上来。
“顾总，真是年轻有为啊！这么年轻就经营这么大的公司。”
顾淮扬起温和的笑意，与对方自然地交谈起来。陈琬朝他示意了一下，便去找自己的旧识。李正则找到生意上的朋友，却始终没有走远，始终留意着顾淮这边的动向。
一楼觥筹交错。
二楼的栏杆后，严临渊靠在阴影里，目光死死锁住楼下那个正在与人谈笑的身影。
顾淮今晚穿得很好。深色西装将他衬得清贵而干净，笑起来的时候，眉眼温润，像是从来没有被那些肮脏的事情沾染过。严临渊手里的酒杯被他攥得更紧，指节泛白。嫉妒、愤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羡慕，全部混在那双阴沉的眼睛里。
他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一旁忽然传来偏冷却带着调侃的声音：
“哥，这可不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吗？他今天也来了呀。要不要我帮你忙？”
严临渊侧头看向身旁的严临云，嗤笑一声：
“你算什么东西？最好别动他。”
严临云面上仍带着得体的笑，可藏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握紧了。
严临渊最终没有再理他，转身离开。
顾淮忽然感觉到一股炽热的视线。他抬眼望向二楼，正好与严临云的目光对上。严临云看见他看过来，立刻端起完美的笑容，朝他轻轻挥了挥手。
顾淮在楼下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就在这短暂的对视之后，宴会的主人终于登场。
季慈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
他今晚穿着剪裁极度克制的白色高定西装，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矜贵而优雅。五官在灯光下几乎无可挑剔，狭长的桃花眼微微弯着，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润。
他在大厅中央站定，声音清晰而从容：
“各位，我们季家重回故土，希望大家多多包涵。今天的宴会，请随意畅饮、游玩。能在这里多多交流、交到朋友，才是最好的收获。”
他说完，扬起贵公子般的笑容。
目光却在人群中精准地落在顾淮身上，与他对视了一瞬。
那眼神温和，却藏着某种不易察觉的深意。
宴会厅里的喧嚣像潮水一样将人淹没。
顾淮端着那已经喝了见底的香槟，嘴角仍维持着得体的弧度，可眼底已积了明显的倦意。应酬了一圈又一圈，笑容几乎要僵在脸上。他将杯子轻轻放回托盘，对身边的人微微颔首，随后顺着侧门的方向，悄无退出了大厅。
夜风带着草木的清气迎面而来。
季家别墅的后花园很大，灯火稀疏，只有几盏落地灯将碎石小径照出一段一段的光。顾淮沿着小路往里走，直到看见一张被树影半遮的长椅，才终于放慢脚步，在上面坐下。
他松开领带，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手腕上的手表表盘在夜色里泛着淡光。他下意识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心里忽然空了一拍。
“躲到这里来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压抑已久的暗哑。
顾淮肩背瞬间绷紧。他睁开眼，没有立刻回头，只是声音冷了下来：
“严总有事？”
脚步声靠近。严临渊绕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头顶的灯光完全挡住。他今晚穿着黑色西装，里头的衬衫解了最上面两颗扣子，领口松散，平日里那股跋扈被压成了某种更危险的沉静。
顾淮站起身，想绕开他离开。
下一秒，手腕被猛地抓住。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固执。严临渊把他往花园更深处拖了两步，直到两人被一丛高大的灌木完全遮住，周围再无第三个人的踪影。
“松手。”顾淮低声警告。
严临渊没有松。
他反而逼近一步，将顾淮半逼到身后的石墙边。夜风吹乱他额前的碎发，那双总是带着阴晴不定情绪的眼睛，此刻死死锁着顾淮的脸。
“五年。”他忽然开口，声音发紧，“你在严氏待了五年，跟了我三年，老爷子把我交给你的时候，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你教我看图纸，教我谈项目，教我怎么在一堆老狐狸面前站稳脚跟。你都忘记了吗？”
顾淮别开视线，语气平静却疏离：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严总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不需要我了。”
“不需要？”严临渊低笑一声，笑意里全是苦涩与怒意，“你走的那天，连一句解释都没有。我去找你，你避而不见；我让人给你公司施压，想让你再回来，结果你心够狠，就自己离开了A市，而且这么多年。”
他抓住顾淮的手微微收紧，指腹蹭过那块新戴的手表。
“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
顾淮没有回答。
严临渊忽然俯身，几乎贴着他的耳侧，呼吸温热而紊乱：
“最恨的是……我到现在还记得，那次楼塌的时候，你把衣服撕开给我包扎的样子。血止住了，天黑了，外面还在救人。你怕我失温，把我整个人搂进怀里。”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某种近乎自虐的清晰：
“顾淮，你难道到现在还不知道？当年我在聚会偷亲你，是我发自内心的。”
顾淮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那段久远的记忆，被严临渊用最直接的方式撕开。狭窄的废墟角落、血腥味、对方因为失血而发白的嘴唇，还有自己当时害怕严临渊在他身边死，几乎没有多想的拥抱。全部在这一瞬间重新浮现。
严临渊看着他的反应，眼底暗潮汹涌。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顾淮的下颌，像是想确认这个人是否真实。
“顾淮，你到底为什么走？”
“是因为查到了严氏的事，还是……单纯地厌弃恶心我了？”
“这么多年，我一直想你都给了江驰机会，我为什么不能有？”
夜风穿过树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严临渊的目光滚烫，带着未消化的恨意、占有，以及某种更隐蔽的、近乎卑微的渴望。而顾淮被困在石墙与他之间，呼吸微乱。
空气里的张力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
随时会断。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你都给了江驰机会，我为什么不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