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小淮啊，呜呜呜想死我了——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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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刚刚爬上窗沿，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顾淮站在洗漱台前，镜子里的人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胸前隐隐传来的不适感让他轻轻皱眉，唇瓣上还残留着昨天被咬过的红肿痕迹。他拉开衣柜，拿出胸贴，动作很轻地贴在受伤的位置，再一件件套上衬衫和西装。系扣子时指尖微微发僵，整个人透着一股没睡好的疲惫与克制。白衬衫被他穿得一丝不苟，却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润与清拓。
江池不在家。
客厅安静得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顾淮暗自松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早餐，几乎是逃似的出了门。电梯下行时，他靠在轿厢壁上，闭了闭眼，试图把昨夜的混乱从脑子里清出去。
公司大厅的灯光明亮而冷清。
电梯门一开，清脆又带着点娇俏的嗓音就从走廊尽头传来，像被晨风拂动的银铃，哒哒哒的高跟鞋声紧随其后，节奏明快，带着毫不掩饰的热情。
“小淮啊，呜呜呜想死我了——”
“你不知道我在外面有多么想你~”
陈琬直接从侧面扑过来。
她今天穿着一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裙，短发半扎，眉眼明艳，高跟鞋踩得又急又稳。双手环住他的手臂，整个人靠在他肩上，头发丝扫过他的颈侧，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顾淮被扑得一个踉跄，胸口被挤压的瞬间，伤口传来尖锐的刺痛。他缓缓把手抽出来，嘴角微微抽搐，低声提醒，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无奈：
“陈姐，不要老是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我们先把手放开。”
他用眼神示意旁边那些假装低头工作、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员工。陈琬立刻心领神会，姿态一变，原本挂在他身上的娇软瞬间收起，整个人挺直背脊，眼神锐利，连嘴角的弧度都变得专业而优雅。
“顾总，我可是完成了一个大项目，你可要好好犒劳犒劳公司的大功臣。”
“好好好。”
顾淮与她拉开距离，在一旁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掌心向上，姿态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引导。
陈琬恢复了高傲而优雅的姿态，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稳定。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落地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地毯上，空气里有淡淡的咖啡香。
顾淮先把早餐放下，去倒了两杯温水。玻璃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他将其中一杯递给她，自己则在对面坐下。
“陈姐，这段时间辛苦你去跟进项目了。本来想让你好好放假的，但是……”
陈琬坐在沙发上，接过水杯，小小地喝了一口。随即放下杯子，一手托腮，一手夸张地捂住胸口，学着电视剧里那些委屈到极致的小演员，眼眶微红，声音发颤，连肩膀都在轻微耸动：
“但是什么？好啊，小淮，你明明说跟了你我就会过上好日子，果然还是错付了——”
动作演得一板一眼，活像真的被辜负了的深情女主。阳光照在她侧脸上，把那点戏精的认真衬得既可笑又生动。
顾淮无奈又有些无助地看着她，手指无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
“陈姐，求求你了，别再逗我了。老李应该也和你说了宴会的事吧。”
陈琬一看他要说正事，瞬间收起所有表演。
眉眼锋利起来，短发因刚才的动作有些微乱，却更添了几分干练。她挺直背脊，整个人气场全开，像换了一个人。声音也沉了下去，带着家族小姐特有的冷静与信息量：
“说了，这个宴会不简单，我也问了家里人，家里告诉我，这次水很深……”
“严家的老爷子快不行了……”
顾淮瞬间正色。他目前的消息只来自李正和自己的猜测，可陈琬能从家族渠道拿到更准确的情报。他走到窗前，一手插在裤袋里，低头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晨光落在他侧脸上，把那温润的眉眼衬得更沉静，却也更疲惫。
“这比我预想的要快，怪不得严临渊和严临云两兄弟都来参加。”
陈琬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站着。她比他矮一些，侧头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投向窗外。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却有种并肩作战多年的默契。
“对。他们两个就是在竞争接班人。我听说严临渊最近动作很大，想在我们西区弄一个大工程，作为继承者的考验，还把严临云也叫过来辅助。但我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们做事，从来都不是善茬。”
“还有这个季氏，毫无预兆地突然回国发展。我听小言说，他们一直在向我们示好，还开出了很丰厚的条件。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顾淮听到季氏，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多半是季慈的手笔。这么多年没联系，突然示好又约饭。那天晚上气氛虽好，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还是得多留个心眼。他叹了口气，呼吸在玻璃上凝出一小片白雾。
他回到沙发上，开始吃早餐。动作很轻，像是在把注意力从复杂的局势里抽离出来。
“季氏那边是我一个大学朋友。他刚回国，昨天我们也一起吃了饭。我已经让小言好好对接，不能怠慢。宴会邀请我也收到了，需要你、老李和我一起过去。我怕自己一时半会应付不过来。”
陈琬也过来，整个人往沙发上一躺，看着他鼓着腮帮子吃饭的样子，忍不住弯起眼睛：
“唉，你陈姐要累死了。刚回来就要去参加这种令人恶心的宴会。你说，小淮什么时候犒劳犒劳我啊？”
“好好好，我答应的绝对不会食言。后面保证让你好好休息，豪华游，还有我忍痛割爱、你最想要的那本建筑图集，也送给你。”
陈琬两眼瞬间放光，直接凑过去抱住还在吃早餐的顾淮，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整个人像只终于讨到糖的猫：
“呜呜呜，我就知道小淮淮最爱我了。”
顾淮看着她撒娇的样子，目光不由落在她眼下那圈即使化了妆也藏不住的淡淡青影上。堂堂陈家大小姐，跟着他在这个小公司一起加班熬夜。阳光照在她半扎的短发上，把那点疲惫也照得清晰。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母亲在西城的朋友介绍他去陈家家宴。他原以为只是去露个脸、宣传一下公司，顺便看看能不能拉到投资。结果却被陈琬盯上，直接拉到花园里。
宴会上的人还以为他们在花前月下谈心。
月光落在花园的椅子上，晚风带着一点花香。陈琬当时看着他，眼睛亮得像藏着星星，声音认真得不像一个被圈养大的大小姐：
“你为什么会选择你现在这个行业？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在说自己工作时，眼里全是光。你很喜欢这份职业，也很喜欢你的公司。我想听听……”
顾淮看着她那双坚定又好奇的眼睛，像被保护得极好的公主，忽然就笑了。他用温和的语气，一点点讲述自己如何喜欢上这个职业，还有母亲教给他的设计理念与坚持。
陈琬听着，忽然问自己：我呢？我每天按部就班做着自己并不喜欢的事，按着父母期望的样子长大。可我自己，真正喜欢什么？
那一晚之后，她开始跟着顾淮的推荐去了解建筑与设计。后来的事，就复杂了起来。
“小淮，你怎么了？”
“啊？！不好意思，陈姐。”
陈琬笑眯眯地看着他心虚的样子，托着下巴，眼神促狭，指尖轻轻点着沙发扶手：
“小淮，你刚刚说季慈是你的大学同学，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啊？是不是……”
“就普通朋友，别乱想了。你要好好休息，等着去参加宴会就可以了。”
“哦～普通朋友。对了，今天怎么没看见那个天天黏在你身边的……”
顾淮揉了揉太阳穴，一想到那人就头疼。指腹用力按着太阳穴，像是要把某种复杂的情绪按回去。
“他啊，最近出了点事。以后有时间再和你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小淮啊，呜呜呜想死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