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你看看……我哪里比他差？ 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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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刚刚走到餐厅门口，就看见江池已经靠在车边等他了。
夜色沉沉，少年穿着深色外套，身形挺拔，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看见他出来，江池立刻直起身，几步走了过来。
“这么快？我才刚刚发信息给你。”
江池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他的，双臂环上他的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我想着早些来接你一起回去。”
顾淮嫌这动作过于腻歪，可手里还抱着那本珍贵的图集，腾不出手推他，只能用头怼了一下对方，示意他松开。
江池看见他怀里那本被护得严严实实的书，眼神有一瞬间暗了暗，随即又扬起笑，伸手推着他往副驾驶去。
“顾哥，你看起来很开心啊。”
“嗯，还好。”
车子驶入夜色。
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光影在车内明明灭灭。江池握着方向盘，心情却像这夜一样暗沉沉的。路边的树影被车灯拉得又长又乱，像某种说不清的情绪，一点点缠上来。他表面平静，余光却一次次悄悄扫向副驾驶。
顾淮正低头翻着那本图集，指尖轻轻抚过纸页，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灯光偶尔照在他侧脸上，把那温润的眉眼衬得更柔和。他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压根没注意到身边人越来越沉的目光。
回到家，顾淮直接去了书房。
他把图集小心翼翼地放进书柜最显眼的位置，像是在安放一件珍宝。江池跟在后面，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笑着看他。
“顾哥，你有了这本书之后，都不理我了。”
“啊？有吗？”
“就有。”江池的声音带着点故意的委屈，“什么书啊，我去也买个一百本贴在我身上。这样我就可以得到哥时时刻刻的关注了。”
“连本书都要吃醋？江池你……”
顾淮背对着他整理书柜，语气里带着无奈。
江池却在对话间一步步靠近。
他的脚步很轻，像一头耐心的幼狼。等顾淮察觉时，少年已经从背后将他困在书架与自己之间。双臂环过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放得很低，带着明显的委屈：
“顾哥，我好想你啊。”
“才刚刚过去几个小时？”
“我就是想。这几个小时像过了好久好久……我想时时刻刻在你身边。”
顾淮感觉到江池越来越黏人，越来越像从前的江驰。他抬手拍了拍腰间那只手，示意对方松开。
可江池像是没听懂一般，反而收得更紧。
温热的气息散落在他的脖颈和锁骨上。放在腰间的手不再安分，指尖隔着衣料缓慢游走，带着试探与小心翼翼的点火。随后那只手探入衣摆，掌心贴上微凉的皮肤，一点点往上，细致地触碰，像在抚弄一朵轻易就会颤动的花。
顾淮的呼吸乱了片刻。
腰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整个人靠进对方怀里。
“顾哥，你的……好软……”
江池的吻从锁骨一路向上，潮湿而炽热。他在颈侧流连了片刻，终于吻上那微微张开的唇。
这个吻不再像之前那样急躁，却更深、更缠绵。他一边吻，一边用手臂固定住顾淮微微发软的身体，观察着对方每一次细微的反应，适时调整力道与节奏。顾淮被吻得有些站不稳，手无力地抓住他怀里的手，从耳尖到颈间都染上了薄红。
“不行……不能这样……”
顾淮在吻的间隙低声拒绝，想让他轻一点。可江池只是稍稍放缓，随即用温柔却难拒绝的方式继续。
夜色静悄悄的。
书房里只剩下细碎的喘息与衣料摩擦的声响。
书房里的灯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书架上，拉得很长。江池的吻越来越深，顾淮被吻得有些发晕，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江池忽然收紧手臂，将人面对面打横抱起。顾淮下意识双腿环上他的腰，整个人挂在少年身上。这个姿势让两人贴得更近，呼吸交缠。江池一边走，一边继续那个深而缠绵的吻，脚步稳健却带着压抑的急切，一路把人抱进了卧室。
卧室的门在身后合上。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几缕城市的灯光落在床沿，像被揉碎的星子。
江池俯下身，重新吻住他。
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仿佛都融进了这个漫长的夜晚。衣料摩擦的细响渐渐被夜色吞没，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在墙壁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
顾淮闭上眼，手指陷进柔软的床单。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忘了自己原本想说什么。
直到江池的动作渐渐越过了那条界限。
顾淮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停下。”
声音不大，却让周遭的一切都静了下来。
江池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情绪，像一场即将落下的雨，骤然被挡在了半空。片刻后，那点炽热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解，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委屈。
“哥？”
顾淮没有立刻回答。
他偏过头，缓缓吸了一口气，仿佛终于从那场过于漫长的梦里清醒过来。
随后，他轻轻推开江池，撑着床沿坐起身，抬手将凌乱的头发向后拢了拢。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轻响。
窗外的灯光仍旧明亮，落在两人之间，却像是忽然隔出了一段无法轻易跨越的距离。
只剩下两个人尚未平复的呼吸，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夜色声响。江池仍撑在原处，目光落在顾淮微微别开的脸上，那点未散的欲色与委屈纠缠在一起，让他一时没有说话。而顾淮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微微发白，像是还在消化刚才那阵几乎将他淹没的战栗。
江池起身跪着看他。那双眼睛慢慢红了，充满被拒绝后的不甘与委屈。他忽然伸手，抓住顾淮的手腕，把它按在自己腹肌上。
掌心下是结实而温热的触感、紧实的线条，带着蓬勃的生命力。
“哥，他能照顾你，我也可以。”
江池的声音低而哑，带着压抑的怒意与恳求，又把他的手带到心脏处，顾淮感受到隔着一层皮肤带来的炽热，又鲜活的力量。
“你每一次都拒绝我，是不是只爱十年后的那个我？”
他强迫顾淮的手在自己身上缓慢移动，像是在无声地比较，又像是在证明什么。
“你看看……我哪里比他差？”
顾淮的神色在这触碰与质问中一点点清醒过来。
他抽回手，力道比刚才大了一些，把人彻底推开。自己则起身，背对着江池，声音里带着疲惫与无奈：
“对不起，我真的还没有准备好，也没有想好。”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浴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卫生间里很快传来水流声。
江池独自坐在床沿，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眼睛通红。愤怒、委屈、不甘……所有情绪混在一起，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他只能死死咬着牙，把所有的无能狂怒都咽进喉咙里。
顾淮从浴室里出来时，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水汽。
发梢微微滴着水，湿漉漉地贴在颈侧与额前，将那张本就清冷的脸衬得更白了几分。他随手扯过毛巾胡乱擦了两下，水珠却仍顺着锁骨往下滑，没入敞开的衣领里。浴室的热气被他带进房间，空气里一下子多了点潮湿的温意。他抬眼扫过空荡荡的床铺与椅子，发现江池已经不在了。
那一刻，紧绷的肩线微微松了松。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心里那点残余的战栗与羞赧还没完全褪去，却被一种隐约的解脱压了下去。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侧身躺了进去。睡衣的布料在刚洗过的皮肤被磨得微微发痒，尤其是刚才被反复吻过的地方，触感格外清晰。他皱了皱眉，伸手扯了扯领口，却还是觉得难受。
本以为这样会睡不着。
可等他闭上眼睛，黑暗里只剩下窗外隐约的夜声与自己逐渐平稳的呼吸。疲惫像潮水一样慢慢漫上来，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一点点淹没。不多时，他便沉沉睡了过去。睡颜安静，眉心却还残留着一点未完全舒展的浅痕。
另一间房里。
江池靠在沙发上，掌心撑着额头，指节用力到微微发白。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落在他侧脸上，将那双阴郁的眼睛衬得更深。刚才在顾淮身上残留的触感与味道还没完全散去，他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名片。
纸片已经有些皱了，显然是从顾淮衣服里翻出来的。他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与联系方式，眸光微微一沉。随后他拿出手机，对准名片拍了张清晰的照片，直接发到文秘书的对话框里:
查这个人，所有信息，一个字都不要漏。
发送之后，他将手机随手扔到一边，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却并没有真正在看。那张名片在他指间被轻轻转了两下，最后被他捏得更紧。
他倒是要看看，哪来的老鼠，敢打他宝贝的主意。
……
严临渊坐在沙发上，一条腿随意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翻着一沓资料。灯光从他斜上方打下来，将他那张偏冷的脸照得轮廓分明。眉眼生得极好，却带着一种天生的傲慢与压迫感。他一页页翻得极慢，指尖偶尔在纸面上停顿，唇角却越来越往下压。
翻到最后一页时，他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带着明显的嘲讽与怒意。
“呵，你们这帮废物。”他抬眼看向站在对面的人，声音不高，却冷得刺骨，“让你们办点事情，什么屁都做不出来。”
话音未落，他已抬手将整沓资料狠狠甩到那人脸上。纸张散开，啪嗒几声落了一地。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严临渊已经站起身，皮鞋尖毫不犹豫地踹在那人小腹上。力道极重，那人闷哼一声，直接跪倒在地，随即又被第二脚、第三脚接连踹中。
“消息就这么一点？”严临渊俯视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没有一条是有用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你们倒是什么都没查到，就拿这些废物信息回来糊弄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脚下的动作却没有停。那人蜷缩着，咳出一口血，眼前发黑，很快便彻底昏迷过去。严临渊这才停了手，转过身，眼不见心不烦地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的人把这具软掉的身体拖下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走到落地窗前，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他半张脸。窗外的夜色很深，他却只是眯着眼，像是在看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指尖的烟灰轻轻抖落。
不管怎么样——
顾淮，只能是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你看看……我哪里比他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