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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距离武林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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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武林大会尚有月余,其实现在出发有些早了。可林答邈一行目的不纯,又不好大张旗鼓的暴露行迹。
“都要伪装成花衣派的人?”阮清霜有点懵,“这两位都是人物,做什么来我这里。”
“说来话长……”林答邈看了沈既白一眼,见他轻微点了点头,这才简单交代几句。“你常年隐居山林,自是不知道。沈宫主因为独门功夫…巧了,还跟咱们派名字挺像,叫花影刀…太过狠辣,被六大派那堆老东西说成是邪魔外道。六大派老头围攻给他杀了。结果白哥不知怎么的又复生在闵家公子的身上,由闻庄主护送着回青衣庄,结果半路叫人给识破了。这不,闻庄主拼死护着,才全头全尾的给带回来了。”
“咳。”沈既白咳了一声,让他悠着点扯。
阮清霜却噗嗤一声笑出来,眼神顺着沈既白和闻疏看了一圈,便嗅出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不过一队人各自为营,只要不互相伤害利益,阮清霜乐得多几个人。“好了好了,那就一起吧。半路还有高手保护我们弱女子和小废柴,最好不过了。”
阮清霜没说几句话就要回去安置她娘,沈既白顺势便提出要简单收拾了东西连夜出发。
……其实是因为沈既白实在无法再跟闻疏同床了。倒也不是不愿意,只是莫名其妙的有些尴尬气氛,白日里偶尔脑中划过闻疏的睡颜,竟然又生出别的想法来。闻疏救了他一命。不管这人接近他有什么目的,沈既白于情于理都该好好报答。
他给自己找了这么个由头,说到底也知道这由头站不住。他沈既白活了二十八年,什么时候因为“该报答”就不敢跟人睡了。
幸好山上离镇子确实很急,阮清霜常拿着猎来的野物去镇上换米面来养活母亲,路也熟悉的很。林答邈出手阔绰,那一屋子的被褥,塞的满满当当的食物通通都是在镇上买来的,夜里出发的提议便没有遭到反对。两人轻车熟路,即使夜色渐沉也没耽误找路。
丽霞城是这一带最大的城,夜里城门虽关,护城河外的脚店还亮着灯。林答邈顺着街上的招牌摸到了全镇最好的客栈,闻疏却是半路便去了药房,独留沈既白一人在房间。
沈既白长舒了一口气,连忙叫小二烧了洗澡水,学着闻疏的模样搬在屏风后洗澡。他又想起那日早晨见着闻疏半裸的上身,雪白细嫩,肩胛处有一道小小的疤痕。雪白的脖颈好像在引诱着些什么。……就像他在崖边依靠着枯树,因内伤还残败的身子像是折断了的竹。他眼神里带着些许迷茫与痛苦,却用那仅剩的根,义无反顾的跳下来,紧紧抓住沈既白的手。
这会儿他才觉得有点害怕。
明明过了那么久,甚至还在林答邈的小屋子里舒舒服服的吃了好几顿饭。可到现在——他独自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才觉得后怕。
偷生不易。死过一次的人才最是明白。打架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杀死晏重,住在寒冷破旧的小屋子里想的便是吃饭。在这舒舒服服的洗澡水里,想的却是闻疏。沈既白苦笑。暖饱思淫欲,他这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被那苍白纤细的,紧紧抓着他的手搅乱了,似乎多了些舍不得,放不下,亦或是珍惜和疼爱。可这不知道何时会爆发的毒,扑朔迷离的背后人,闻疏的目的、痛苦、执念……闻疏克制又冷淡,把他护的周全,又丝毫不僭越,沈既白不敢迈出那一步。
水凉得快,他起身的时候打了个哆嗦。窗外有巡夜的梆子声过,一下一下,敲得人心里发空。
木门吱嘎一声被推开,沈既白刚好擦干身体,披着湿漉漉的黑发从屏风后走出来。闻疏脚步一顿,目光迅速扫过那翘起来的发尾。
沈既白上前想要接过药包,“我去煎药,你先洗澡吧。”
闻疏却紧了紧手,踌躇片刻还是将药包收回怀中。“抱歉,还不能给你看。我得亲自煎给你。”他只将随身包袱放下,像是很用力似的克制着,没再看沈既白一眼。“不知道你今夜还是明晚毒发,我先去煎药,然后在下面洗澡。我很快就回来。”
沈既白从闻疏的背影看出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弯了弯唇,无奈笑笑。
时间尚早,却因为不知何时到来的毒发而让人惶惶不已,沈既白其实有些想要闻疏的陪伴,又觉得自己一大把年龄,未免矫情。他盘腿坐在客栈靠里的床上,运功精进凌空劈波的前七重。
晏重已死,世上除了闻疏,便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堪破凌空劈波的路数。往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需要用凌空劈波来御敌…对了,还需要一把萧,即使用不出靡靡潇湘,也可以吹首曲子给闻疏听。他吹箫吹得很是不错,儿时常被师父表扬。闻疏的青衣剑还在谈澈的随身包袱里,闻疏应该有法子联络他们,顺手的武器还是随身携带比较好……
沈既白心里越烦,想的事情便越多,甚至开始考虑偷偷联络一下竹之珩,半路将闻疏劫回钟离宫去做他的压寨媳妇。沈既白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什么压寨媳妇,又不是土匪,那叫宫主夫人才是。啧,也不知闻疏乐不乐意,他其实压根儿看不出来闻疏对自己到底有没有点意思。
沈既白给自己美得笑出了声,却不知是因为想得太多,还是已经毒发,只觉得胸口发闷,头像针扎似的疼。他扶着床杆想要站起来,张了张嘴,也不知道有没有叫出声。
沈既白猛地攥紧了床架子用力摇晃,喉咙中逸出痛苦的喘息,身体却好像更有力量了。手中是流萤的弯刀,一滴一滴鲜红的血沿着刀背落入床的缝隙中。房门突然被打开,沈既白暴起而击,挥舞着手中的弯刀便迎面劈向那人,他半湿的头发甩出一滴水珠,与来人的湿发搅在一起,又被沈既白自己挥刀斩断。
“头发断了,可要不好看了。”那人没被他吓到,臂弯沉稳有力,一下子把他禁锢在怀中,温温柔柔的给他顺了顺发梢。笑眯眯的容貌与平常根本不是一副模样,他问,“还认得我么?”
沈既白意识恍惚,那扑鼻而来的青翠香气却牵引着他脑中唯一的思绪,“闻……闻疏?”
“是我,阿白。”闻疏展臂将他搂在怀里,干燥的衣裳充满了闻疏的味道。沈既白凑近些,突然仰头咬上他的脖颈。
闻疏轻吸了一口气,顺从而宠溺般的揉他的发顶。“我在,阿白。是我,闻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