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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门突然从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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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突然从外被推开,副镇守首当其冲,咣当一声被撞了个趔趄。来人正是祁执衡,猩红着一双眼,抬掌便向陆沉挥来。
老头这一身道袍还是下楼时那件,下摆已经拖在地上踩黑了。他大概是听了满耳朵才动手的。
“好你个晏重!真当自己是个猴儿,会七十六变不成!装什么装,一个陆沉的身份便想掌控握武当派的暗桩?”
祁执衡这些日子是被憋坏了,徒儿一而再再而三的死,自己不仅查不出蛛丝马迹,连个能发泄的途径都没有。在门口听了半天才听出晏重着老不死的拿他徒弟当刀使,传出个劳什子童谣,应了诅咒的却是他武当派的弟子。
造孽!
祁执衡双手握拳直击晏重门面,正是武当重锤功,一拳击下必然使人头骨尽碎。祁执衡之所以能成武当长老,便是靠一对铁拳出神入化。武当重锤以内劲为主,外壮为辅,这一招正是霸王推舟。拳似紧握,却放松手臂,待到呼吸气满,真气运足,便猛地喷气,收紧前臂,挥拳击去。
晏重也不躲,双掌运气轻柔拂过祁执衡手腕,以柔化刚,只后退几步便将祁执衡一双铁拳握在掌中。拳掌相接处真气迸发,震碎了闻疏刚放下的茶盏。
那茶盏碎得干干净净,瓷片贴着桌面滑出去半尺。沈既白被那点气浪扫了个正着,往后退了半步,心里估了下这两人的斤两——都是他全盛时要认真过三招的人。
副镇守一轱辘爬起来,趁两人打得不可开交便想偷溜出去。隐在角落中的掌柜突然抬腿一脚踹开副镇守,手指如铁钩紧紧捏住他脆弱的脖颈。“还想跑,知道了我主子的秘密,今日在场的一个也活不成。”谈澈得了闻疏的吩咐,大喝一声劈向掌柜肩膀,这才叫副镇守得空喘息。
闻疏起先叫暗卫把祁执衡带来便是知道晏重功夫深不可测,叫祁执衡来与他相对,刚好省了力气。倒是沈既白缴了流萤的腰刀,又给她解了绳索,嘱咐她看护好林文的尸体。
“咱们跑吧。”沈既白小声向闻疏俯耳,他多半是晏重用蝶音蛊唤醒的,这会没直接拆穿只是因为拿不出证据,可若真动起手来,不用钟离宫的武功就是死路一条。闻疏也不问缘由,沈既白说完他便开了窗户,两人趁屋里的人专注对手,纵身跃下,正到依鸿院后屋的那条无人小巷。
晏重却不轻易放他们走,祁执衡这老头固执而蠢笨,白有一身好功夫。晏重不跟他纠缠,转眼就要跟着闻疏沈既白二人跃下房屋。祁执衡满脑子都是杀徒之仇,眼中只认晏重,横臂便拦住他腰部,抬头击上尾根。晏重不能让他俩就这么跑了,一时顾不上藏拙,劈手一击便将祁执衡手臂打折,他拎起祁执衡的衣领一同翻下窗户,声音冷冽。“呵,祁老都能骗出手,你可知那闵公子是谁?是钟离宫前宫主,沈既白。大敌在前,你却要与我纠缠。”
祁执衡手臂剧痛,却咬牙不肯哼出一声,听到晏重冷言冷语,一时只觉得荒唐无比。沈既白的死是六大派有目共睹的,借尸还魂的故事那是巫蛊之家的无稽之谈,怎地能信!
晏重脚程颇快,又对林三镇极为熟悉。闻疏到底只探查了几天,还没走出二里便被晏重抄近路赶上,迎面将祁执衡扔了过来。后者狼狈稳住身形,却是先伸手擒拿了沈既白。
“对不住了,闵公子,你就当我被这孽畜洗了脑。”晏重边赶路边编了个七七八八的故事,只说钟离宫有个会巫术的苗疆人,将沈既白的魂魄移到了同为表妹子泠夫人的大儿子身上,以保全他一命,晏重自己也是劫了钟离宫的密信这才一路追过来。晏重着一通乱编可谓漏洞百出,祁执衡脑子再傻也知道他肯定隐瞒了不少,可绝对是没理由乱编沈既白还活着这事,这简直太容易就被拆穿了。
沈既白被那五指扣着肩膀,疼得龇牙。他倒不是疼这一下,是被这瞎话气的——表妹子泠夫人,巫术的苗疆人,钟离宫的密信,能编的不能编的全编上了,还偏偏每一句都踩在真事的边儿上,让人找不到破口。
祁执衡是下了杀心动手的。牺牲一个闵家公子根本微不足道,错失沈既白才是江湖大事!祁执衡咬牙出拳却叫闻疏拦下。闻疏此时根本摸不着头脑,只隐隐明白沈既白需要隐瞒真身,那么独门武功便是识别身份最好的途径!
晏重自然不会作壁上观,抬掌便袭来。晏重曾在青衣庄门下,使得却是独门功夫,没人知晓他的路数。只觉得诡变离奇,又心狠手辣。沈既白此时只敢用凌空劈波,而凌空劈波又是晏重独创实在是太过熟悉,沈既白的每一招都在晏重的预料之中。
场面一时十分棘手。闻疏并未佩剑,此时使得是一手踏云掌。脚步绵软似踏于云间,身子时而柔弱无骨,时而坚硬如罩,唯有一双绵掌真气十足,一旦近身便可推出十成十的力气,伤的是内脏。可再厉害也不敌两位江湖老手,以一敌二只会拖垮了闻疏,一不小心便是命丧黄泉。
沈既白看得心里发烫。他这辈子见过的人多了,帮他的有,算计他的更多,像这样不问缘由就往刀口上挡的,一只手数得出来。
“进林子!”沈既白高喊一声,主动殿后,使得还是那不太好认出的钟离轻功。林子中树影浓密,只要爬上树便不好再找出人来。闻疏二人却都没停下脚步,一根一根的换着落脚的树枝,两人都见过凌空劈波的心决,自知其威力。而晏重也没让他们失望,大地自远处震颤不已,远远袭来一处真气,震得所有的树枝都狂乱舞动。
“小心!”沈既白来不及反应,便见闻疏硬生生接了祁执衡一拳,正横在自己的胸前。“闻疏!”
闻疏唇角溢血,已然内里受伤,却仍旧接了赶过来的晏重几招,抬腿踹过晏重膝盖弯。沈既白一咬牙,他知道自己现在已能跑得掉,可白白要闻疏送了命。还不如两人博上一博,也有一两分把握能把这两人都杀了。
沈既白握紧手中的流萤腰刀,女式长刀不太顺手,但有总比没有的强。他挽了个刀花直冲向祁执衡门面,刀风凌厉快如闪电,转腕便是一招襄脑刀,持刀向右扫过祁执衡左颊,顺势提臂外旋,屈肘上提,硬生生剜下一块肉来,刀背向身后经右肩向外侧绕行,直直劈上祁执衡受伤的手臂。
“花影刀!”祁执衡被劈得单膝跪下,惨叫一声。却也认出这刀法正是钟离宫前宫主,本该死了的沈既白独有的。花影刀不知是多少江湖人的心头之恨,也正因这狠毒功夫,沈既白才成了江湖第一魔头。花影刀无法可破,胜在快字。却又不捅人要害,只往那肉上削,把人削得见骨再以刀背击打弱点,对手不仅要死,还死得痛苦不已!
“呵,认出你大爷我,还上赶着来送死,可真不嫌命大。”沈宫主本尊揍人的时候就爱说垃圾话,不管壳子换了几个,内里都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