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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老鸨年纪看 ...

  •   老鸨年纪看着有三十几岁,头上只戴了支翡翠朱钗,浓妆艳抹也不显得过分庸俗。不似那些个挥着个手绢扑上来拉客的,只站在古香古色的半月拱门里头,远远冲着过来的闻疏和沈既白招了招手,“哎哟两位爷,可来得早了。快里边儿请,这会儿姑娘们还准备着,先喝杯茶,待会叫人伺候晚食了。”
      闻疏脚步顿了顿,轻皱眉头,有些不太自然。沈既白倒是轻车熟路,由着老鸨领他进门,笑眯眯的点着头应和两句,悄没声从袖子里掏出枚银锭子塞到老鸨手中。“那就麻烦妈妈了,等我们闻爷挑好了人啊,我再出来找您就是。”沈既白自己好男色,平时也就去过小倌楼听曲儿,还都是些个弱柳扶风的柔弱少年郎,统统不合沈既白的眼。青楼这种东西他一向不感兴趣,这会毫不客气的推闻疏出来挡刀倒也没什么愧疚。
      那银锭子是从闵家庄带出来的最后几两中的一半。沈既白递出去的时候心里疼了一下,面上却半点不显——这行当的规矩他门儿清,钱不砸足,人家连门都不让你上二楼。
      闻疏叫了个客栈里的小厮跟着,怎么说也是武当安排在林三镇的人,好歹靠谱些。沈既白自己揽了心腹护卫的角色,前后附拥,闻疏倒也勉强算是个“爷”了。闻爷根本没开口,已经被沈既白连哄带骗进了上房,老鸨亲自上了茶,又递了姑娘的画册来,连声说着要去挑姑娘,绝对不打扰爷的好兴致。
      闻疏捧着那画册,表情像是在拿一本账。沈既白凑过去瞟了一眼,画上姑娘穿得一个比一个少,笔法倒是工整。他忍不住压着声笑了一下:“闻爷挑挑?”
      “你闭嘴。”闻疏把册子合上,放在手边最远的地方。
      待到木门咔哒一声合上,沈既白率先推开窗子,沉声吩咐小厮。“我和闻疏很快回来,你顶一阵。”
      ???小厮还没来得及诉苦,两位爷已经一先一后飞身而出,徒留他一个人站在门边儿急的干瞪眼。“我这一个人哪能演的出三个人来,这不是要了我的命!”
      沈既白二人仍走房顶,后院是姑娘们歇息的地方,明晃晃的进是决计不行的,又不好直说来查命案,好在两人都夜路走惯了,翻墙偷窥做得都一等一的熟练。
      “空房间?”沈既白正掀开瓦片一角窥视屋内,却只见里头干干净净,家具陈设一应齐全,却没什么生活用品。这屋子看起来华丽的很,眼下的卧榻便是红木雕花的,上头铺了层绣着鸳鸯戏水的锦缎,床上盖着厚厚的红色帷幔,锃亮的黄铜脸盆旁边却连个毛巾都没挂。
      房顶视野有限,看不清大概,沈既白索性擦了擦鞋底,翻身进屋。脚底在梁上蹭过的灰他没舍得留在人屋里,顺手也在门边的毯子上踩了两下,才往里走。
      闻疏正半伏在小阳台上,歪斜着身体作势投掷,却怎么扔怎么不舒服。阳台窄小无比,一旁的木栏杆比腰腹还高些,一抬手胳膊肘便会撞在拐角处。闻疏凑近去看那拐角有没有撞击痕迹,却只见到几条细微的划痕,短小模糊,有些地方却深深嵌入其中。
      “你们怎么弄的?”
      屋外突然传来女人尖利的咒骂声,闻疏本想跃上房梁,沈既白却顺势一滚,带着闻疏躲进床下。沈既白双手揽着闻疏的肩膀,一时两人贴的很近。沈既白觉得自己被闻疏的头发糊了满脸,下意识以颌蹭了又蹭,引得闻疏反手拍了下他的脑袋。竹木的清香气扑了沈既白满怀,他瞬间心猿意马。
      床下那一小块地方又黑又窄,闻疏的呼吸就落在他耳侧,一下比一下近。沈既白这辈子搂过的人不算少,从没哪个能让他后背发麻成这个样子。
      “———什么时候梨霜姑娘的屋子也能让人碰了?欺负我们姑娘半月才出场一次?”
      闻疏和沈既白侧卧在床下,只能看清楚一双鞋子,入目却是双冰丝绸缎绣花鞋,只是鞋码看着比男人还大,沈既白心里这粗壮的小腿快赶上闻疏腰粗了,顺手便摸了把闻疏的后腰。后者一抬肘砰得捶了他一把。
      “我们姑娘的地方,只能姑娘自己进,旁的阿猫阿狗,可要好好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得上姑娘的身份。”那尖利细嗓跟眼见的场面实在不太搭配,沈既白移开视线,只靠声音辨别脚步。那双大脚在屋子里逛来逛去,沈既白闻着怀中人的体味着实有些受不住,那脚步刚一作势离开,沈既白便迅速推开闻疏滚出床下,堪堪捕捉到那足有两人宽的丫鬟背影。
      那背影走路的架势沉得很,落脚时脚跟先着地,肩膀上还微微往前沉——是练过下盘的人。沈既白盯着那背影看了两息,直到人拐出门廊。
      闻疏自个儿拍了拍满身灰尘,倒也不是很在意沈既白所为。只示意他赶紧回去,耽搁了这些个时间,小厮怕是撑不住了。
      小厮当然撑不住了……第三次打发走了老鸨,门外那狐疑的声音让他直冒冷汗。幸而银子给得多,老鸨也没硬要闯进来。只旁敲侧击打探屋里的另两位是不是在她依鸿院找姑娘的屋子里搞起来了。
      “可别乱说话。”闻疏突然拉开房门笑了笑,沈既白半垂眸子跟在他身边,好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是挑得久了点,是因为这画册翻来覆去,也没见着你们楼里的头牌,梨霜姑娘。”
      “梨霜?”老鸨没想到这位已经有名到外乡了,打着哈哈赔礼道歉,“啊呀,梨霜哪里算得上头牌,我们这儿新来的那品红,还没伺候过人,先前都是唱曲儿的,才进了头牌呢。”
      “妈妈可净糊弄人。”吵嘴架是沈既白的专长,“这是看我们爷脾气好,可劲儿欺负吧,梨霜姑娘的名号四里八乡都知道,用得着你贬低。”
      老鸨面露尴尬,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应答,招呼着闻疏回桌子旁坐下,“哎呀,实话跟您说,我们头牌姑娘真真换成品红了,这梨霜现在专紧着林三镇的大人们伺候,我们小小良民,哪里敢跟大人们抢人。您要不通融一下,我让品红来伺候?”
      沈既白与闻疏飞快交换了一个眼色。“大人们”三个字咬得很轻,可这镇上能被叫作大人的,掰着手指头数也就那几位。
      闻疏撩起眼皮看了下沈既白,后者立马接过话来,“妈妈这又诓骗我们外乡人了。梨霜姑娘也不是不接客,前些天我们爷还听见有人说半月只能见一次那梨霜,让人心里痒得很。”
      老鸨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得陪着笑推销品红牡丹秋梨春杏儿的。闻疏佯装发怒,挥袖便摔了个茶盏,“阿白,走了。白白与她费什么口舌。”
      “得嘞,爷。”沈既白伸手扶着闻疏起身,两人一唱一和,直看得那小厮直了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几步跟上。徒留下老鸨一人,白白可惜今夜丢了条银子多的大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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