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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你还吃包子不 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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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抿着唇,犹豫了一瞬,朝他们盈盈一拜:“两位客这些日子在我家吃吧,待到届时必定给两位客包个大红封。”
成亲时日近在咫尺,屋子就在苏月隔壁那一院,可是现场都还没怎么布置,昨天沈昭来的时候就只看到地上有砍的毛竹。
苏月解释说,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家里男人都忙着给玉米抽节拔穗,女人们就在菜园里收拾疯长的豆角茄子这些,所以能来帮忙的时候少之又少。
沈昭听的稀奇,问道:“那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间成亲呢?”
苏月低着头,她指尖绕着发丝:“这个时间是个好日子,算命的说我会在这附近几日心想事成,所以就……”
沈昭一拍板,当即拿过扫帚就要和方鸣鹤一起打扫屋子。
开玩笑,再怎么说也不能错过良辰吉日!
苏月看着文文静静一个小姑娘,做起农活来也丝毫不输男子。她因为是后来者,而且只有一人,所以分到的土地并不多。
他们住的那户人家也是,丈夫瘸了腿,膝下无子女,分到的土地也是很少,不过村民也会经常照顾他们这些人的。
有什么刚做好的包子馒头,总会想着他们。
隔壁婶婶到苏月房里,见里面没人,就知道她应该在喜房里忙。
她拿着刚做好的包子,看到院里两个年轻人打扫屋子,笑呵呵的放下手中的东西,对刚农忙回来的苏月夸道:“这两个小伙子行啊,干活利索。”
苏月擦擦脸上的汗,也回应:“是啊,两位客帮了我大忙了。谢谢婶婶的包子了!”
包子味香,浓郁的刚出锅的面香萦绕在鼻尖,两人本就干了一上午的活,前院的地和杂草已经被他们处理妥当。这会早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等那个婶子走后沈昭扫地的动作都慢了几分,他装作毫不在意心无旁骛,实则一直在竖着耳朵听苏月处置那些包子。
得到邀请,沈昭瞬间飞奔过去,偏偏这人还要装的矜持一点,道了声谢后,拿起最上面一个,迫不及待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入口不似寻常那般肉的浓重荤味,扑鼻的反而是淡雅的槐花香,咬在嘴里有轻微的沙沙声,回甘的肉香才隐约显露出来。
肉馅紧实爆汁,但其中还夹杂着天然清甜,鲜的沈昭都放慢了嘴里的动作。
早上肚里的窝头干硬,嚼的费腮帮子,混着咸菜吃下去,顶多能增加饱腹感。
这会一对比,瞬间感觉手里的包子简直宛如孙大圣夸过的大株蟠桃,举世无双,勾人馋虫。
方鸣鹤也吃了起来,他随口问道:“苏姑娘,你家那位呢,怎么一早上都不见人影?”
苏月笑的露出了梨涡,她眼眸里都是笑意,眼睛快弯成了一条缝。
声音中都带着佳酿似的:“他去镇上啦,说是要买布当做彩礼,还要再裁身新衣裳。我手笨,做不来这活,阿满就去找了裁缝。”
在古代女子出嫁,是要自己做新衣服的,用来讨个喜礼,要是实在不会做,家里也没有女眷帮忙,才会到镇上请师父做。
“盖头呢,有没有准备好?”
方鸣鹤问。
苏月面露难色,说话变得吞吐:“盖头我做了的……就是很丑。”
沈昭打圆场:“主要是寓意好,就算讨个彩头了!”
吃过饭,下午他们就开始收拾后院。
后院不同于前院,布满竹匾,几个摞满一架子,顶着太阳暴晒,叶子都卷了边。
两人停在原地,不知该作何打扫。
苏月忙赶来,说:“这些是我晒的草药,我那边没有空放了,这才在喜房院里放置一些的。后院不用弄就是了。”
沈昭看着这个站在阳光下的姑娘,对她的敬意又高上一层。
孤身一人摸爬滚打来到这个村庄,会种地会行医,生火做饭哪一样都在行,完全不比那些个魁梧男子差。可如今钢铁般的人儿也有一个爱她的人了,也有小女儿羞涩的一面了。
沈昭感慨的看着苏月上一秒还在劈柴,汗珠顺着下巴滑落,胳膊上一层薄薄的肌肉也随她的动作紧绷。平时单看着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肌肉会出现在一个长相可爱声音甜美的人身上。
而这位单手劈柴丝毫不费力的人,在见到阿满时却露出小女儿的一面。
先是睁大眼睛,嘴唇微张。再是弯起眼睛,梨涡先起。最后化成甜甜的一笑,喊道:“阿满。”
阿满挑着扁担。两头都是红色的布,上面的花纹被照的晃眼,看不大清楚。
阿满放下东西,先去洗了把脸。他擦干净后才到苏月旁边:“这些是我买的布,要过些天才能去拿衣裳。”
苏月应了声,脸红的厉害。
沈昭捣了捣方鸣鹤,刚想说这的人都好单纯,光是站在一起就脸红成这样,就看到方鸣鹤满眼复杂的看着那两人。
沈昭乐了:“你这是什么眼神,羡慕啊?”
“不是,”方鸣鹤低声说,“就是感觉我妹妹也应该是那么大的。”
“想回家了?”
方鸣鹤别开脸:“我其实已经挺久没见到我妹了。上学的地方太远。我很想她。”
沈昭拍着他的肩膀,轻声说:“我们一定会回去的。”
下午他们在院子旁垒起临时的“老虎灶”,还有灶棚,防止火星溅到屋里。毛竹喜棚也搭建个差不多了,还好有人帮忙,不然这工作量干完,明天就要提前吃席了。
干完一天的活,沈昭累的直不起腰,膝盖、裤腿、袖口上全是泥点子。上衣前襟结了一层硬泥壳,一拍就哗哗掉土渣。
方鸣鹤更惨了些,手上全是掺了稻草的泥浆糊,脸上还有几道泥印。因为要蹲在灶膛口抹内壁,头发上沾满草屑和干泥粉,完事了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
沈昭哈哈大笑,对方鸣鹤说可以去田里扮演稻草人。
方鸣鹤气的追着他打。
苏月在一旁笑着给他们端来温水,让他们泡手。
水里掺了些草药,颜色偏棕,泡进去没一会,手上的泥点也软了很多,搓搓就能掉。
阿满准备好晚饭,招呼着他们坐下,却听到门外有人急切的敲门。
“小月!这有人受伤了!”
门外的声音焦急,拍门的声音也急切。苏月忙拉开门,村民指着倒在地上的人,让苏月看看。
地上那人捂着腹部,衣襟上沾染了不少血。
索性喜棚已经搭好,不然还真没有地方让这位伤员躺着。
苏月忙前忙后,沈昭和方鸣鹤就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这样的小白去了也是添乱。
血终于止住。苏月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对着同样站在旁边担忧的隔壁婶婶问:“王婶,这人是怎么受伤的,看着不像村里人。”
“这吃过饭我就去溜达,结果在村子边看到的这人,哎呦当时浑身是血的,我就把他带到你这了,还好人还能走不然我可不敢碰……”
沈昭根据对方身上穿的衣服认出,这是万念宗弟子,毕竟在天子脚下都敢穿黄色衣服当街闹事,这记忆点能带到入土。
这个万圣宗弟子很有可能是执行任务受了重伤,才在神河源撑不下去的。
虽说这神河源离妖界近,这周围的人在早些时候也有时被妖族的人欺负。可无论怎么来说各宗门都不会让弟子来妖界附近探险。所以这个万念宗弟子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的?
不等他问出这个问题,又有人来了。
同样浑身血,被一个男人架着胳膊扶进来的。阿满跑去找干净的垫子,苏月上前去观察情况。
安顿好这个人,又有下一个人来了。短短一个时辰,院子里已经躺了三个人了。三个人均是来自不同的宗门。
有一个是巧合,三个人都受如此重伤,难不成是有外敌来袭?沈昭坐不住,让村民带着他去看看。
到了村庄边围,沈昭用灵力细细检查一番,没有什么奇怪的异象。
这就奇了,难不成那三个人真是偶然路过?
他刚转身要离开,就听到有村民惊呼:“有人!”
沈昭回头,一批队伍伤伤残残,还有被拖着的。他们见到这些村民均是一愣,打量着四周场景。领头的舔了舔干涩的唇,这时候也没忘了礼节,问:“这里……是哪?”
“这是神河源。我带你们去找医师吧。”
这些人本就是凭空出现的,村民见他们浑身是血的模样都跟着受惊,不过善良的底色仍在,更何况还有沈昭这位仙君坐镇,村民就把他们带到苏月家里。
队伍中的人约摸有十多个,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被撕扯的不成样子,脸上也都是被贱上的血迹,说句乞儿也不为过。
忽然,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师尊”。
声音竟有些熟悉,女声委屈,哀转的似乎要哭出来。不过太过于沙哑,导致沈昭没听出来像谁。
那人又叫了声,沈昭还是没应。
不清不楚的总不能占人家便宜,白捡个徒弟。沈昭这样想。
那人似是恼了,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沈、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