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 方 ...
-
方鸣鹤陪笑着,拉了拉沈昭,示意离开,他问下一步动作是什么。
沈昭说:“去那个阿桃那里看看去,万一有原主留下的线索呢。”
“你就这么确定线索在这?”
沈昭看他一眼,非常肯定:“当然!这可是我从蛛丝马迹中才找到的。”
问了邻里阿桃的住址,说要去拜访。被告知早已搬走,不过房子还在。
沈昭和方鸣鹤二人根据大婶的描述走去了偏僻外围,这个地方没有中心地带有烟火气,地上甚至还有破碎的瓦片。
方鸣鹤避开脚下的狼藉,哀嚎:“这里都是没人住的屋子,难不成要一间间找过去?”
“不用,”沈昭说,他走在这个地方,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梦里哪次见到过:“你看哪间屋子里有树。”
“树?”
方鸣鹤怔愣了一下,他环视一圈,有些无语。
“你看这哪没有树?!”
沈昭一看还真是,光顾着低头思考了。他补充:“桃树,好像……院中还有洋槐。”
两人围着走了一圈,不负众望还真找到了沈昭描述的地方。
“我滴乖乖,还真有啊。”
方鸣鹤扶着院门,感叹道。
沈昭得意瞥他一眼:“我就说有吧,赶紧进去找手稿。成败在此一举了!”
他进这屋子,原以为会勾起原主的一些记忆,但实际上好像没多大感触。他例行公事的检查一番,无果,一改刚刚的兴奋,垂头丧气。
方鸣鹤也是一样的答案。
“苍天啊,好不容易有线索,难道要断在这了吗!”
沈昭痛苦对天哀嚎,希望能网开一面,放过他这个孤苦人士。
方鸣鹤安慰他:“再去别的地方找找呗,反正你不都已经确定是这了吗。”
沈昭重新打起精神,他这次完完整整的把神河源逛了一圈,每一家都没放过。记忆中就是院里有两棵树,前屋一棵后屋一棵。
而符合条件的只有他们刚刚翻找的那间屋子。
“行,我就不信了,就这间破屋子能藏住几张纸?!”
沈昭站在院子里指天誓地,扬言非得找到手稿,要不然就不吃不睡了。
屋里的桌子床都落了一层灰,看得出来原主是走了很久的了。
原主走了很久?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他回到宗门连半年都没有,半年不至于积这么厚一层灰。
说明原主早走了!!
那现在的疑问就是,这中间的时间原主去哪了?
他从怀里掏出自己当时写的那张纸,纸上记录了他觉得疑点重重的东西。方鸣鹤震惊的张大嘴巴,看着他的动作。
“你从哪掏出来的??”
沈昭腼腆一笑:“我很严谨的。得多做些准备是吧。”
纸上的问题沈昭现在一个都答不出,反而又要往上面加。
原主消失的那几年里在哪?
现在还有一点搞不懂的是,原主离开了神河源,那么他所受的伤是离开之后还是离开之前。
如果是离开之前的话,那这几年时间原主不一直成一个尸体模样了吗。按理说穿越都是这边刚没那边就穿越了,不至于跨好几年的时间吧。
那就是离开之后了。
原主离开了神河源,这个目前知道的最后出现的地点。离开之后的原主没有回去,反而继续历练,结果惨遭毒手,受了重伤,然后死了。
这个逻辑勉勉强强能说通,可疑点太多了。
沈昭思绪乱成一团麻,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想坐下好好想想。可哪里都有灰,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他跟方鸣鹤打了声招呼,在门外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方鸣鹤早就按耐不住了,他蹲在门外,揪着地上的狗尾巴草,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
沈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把方鸣鹤看的发毛,摸了摸脖子,问:“你看我干啥?”
沈昭说:“你的任务是什么?”
“不都是帮原主报仇吗,怎么突然间说起这个了。”
沈昭目光幽幽,他轻扯了下唇角,抱怨道:“就是感觉你一点都不急。”
“这不是你任务的地盘吗,我急个啥。”
沈昭挑眉:“行。”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说:“该吃饭了,我饿了。”
这下换方鸣鹤无语了,他指着太阳,贴心提醒:“现在早就过了中午饭时间了,太阳都斜了,吃哪门子饭。”
“我提前吃晚饭不行?”
方鸣鹤乐了:“大少爷,等着好好吃‘晚饭’吧。”
事实证明,沈昭还是太天真了。
现在压根没人家里在做饭,各个年龄段的人都有任务,要么帮家里择菜要么下地,或者就是喂养鸡鸭鹅之类的。他们也不好意思在大婶们忙的时候让她们单独做饭。
“算了,那就等晚上的饭吧。”
沈昭摸摸肚子,觉得自己还能撑一撑,可胃里的饥饿感让他感觉草都能薅着吃两口。
他毫无形象的蹲在树下,嘴里叼着狗尾巴草,那模样特别像街边的小痞子。有个姑娘原本正路过,那人听到沈昭的话,停下来上下打量他几眼,问:“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吗?”
这姑娘手中端着一个大竹匾,上头放了些晒干的洋槐。洋槐颜色发黄,花瓣收缩,卷曲成细条。
沈昭点点头:“对,我和我朋友昨天刚到。”
姑娘笑开了:“那你们来我家吃饭吧,正好我忙到现在还没吃。”
这人笑起来的时候脸颊处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她肩侧的麻花辫静静垂落,尾端系着的丝带比头发要略长一点,落到怀里的竹匾中,她慌忙抚走,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沈昭。
沈昭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他露出口大白牙,真诚道谢。
姑娘在前面引路,麻花辫中绿色的发带与这夏日景是极衬的。方鸣鹤这人刚刚说要去找茅坑,不知道现在回来没。
沈昭跟在她身后,觉得这姑娘简直是救命恩人。
他给方鸣鹤传音:“我被好心人收留了,速来吃饭。”
坐到人家家里时沈昭还有些拘束,他坐的端正,看着那姑娘在厨房里忙活,他起身走进去,要从她手中接过盘子:“我来吧。”
姑娘躲过,笑的好看:“客人坐那就好了,有阿满帮我呢。”
阿满?
门外走进来一个年轻人,高高的汉子皮肤被晒成小麦色,一脸憨厚老实,头发在脑后盘成四方髻,被布头包着。他听到姑娘说话,也跟着附和:“您到外面去吧,我和月月来就好。”
沈昭缩回手,重新坐在院中的桌子旁,看着庖厨里两个忙碌的身影。
雾气四横,火焰高高燃烧,被铁锅堵着,姑娘捻着盐细细撒下,汉子抡着锅铲,俨然早已是默契无间的伙伴模样,连做饭这种事都是不必言说就可配合得当。
沈昭托腮,笑着打趣:“姑娘,这是你家夫君吧?”
那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烟气散去,姑娘红了脸颊,摇摇头。
随即又笑起:“不如客人多留几日,我和阿满要成亲啦。”
沈昭拱拱手,笑弯了眼:“那我就等着吃两位的喜酒了。”
饭已端上桌,方鸣鹤还迟迟没有来,沈昭问他,他也只是说让他们先吃。
沈昭虽然疑惑但也没说什么。
吃过饭,姑娘说自己叫苏月,是几年前搬来这的,她和阿满日久生情,决定在小半月之后准备成亲。
苏月还问他有没有地方住,没有的话她就收拾个客房出来。
沈昭连忙说有,可直到晚上他准备回去了,方鸣鹤都没出现。
他走到住的那户人家中,把自己的部分银两要塞给屋主人,说要多留几日,叨扰了。
大婶连连摆手,她浮现出着急的神情:“哎呀你们这买了这么多东西,哪能还要再收你们的钱!”
什么时候买东西了?
方鸣鹤端着碗,依靠在门旁,他还在往嘴里扒着饭:“我买的,我今天去集市上了。”
“你去怎么不叫我一起?”
“你不已经坐人家屋里了吗,我就自己去了。”
沈昭瞪着他,不说话了。
晚上两人在房间里,沈昭说什么都不愿意和方鸣鹤一起睡。他可不想第二天还是被压醒的。
方鸣鹤躺床上,支着头看着他笑,拉长尾音道:“沈少爷,咱这条件有限,只能将就将就了。”
沈昭仰头长叹,认命的爬上床。
第二日不出所料,还是被家禽吵醒的。
沈昭本着我醒了你也得醒的原则,非常不厚道的把方鸣鹤给摇醒了。
“别睡了,一日之计在于晨,赶紧起——”
方鸣鹤有气无力:“我草……沈昭你真狗……”
两人吃完饭,也不着急去阿桃住的地方找线索了,反而溜达到苏月家里。
“毕竟吃人家的饭了,而且人家要成亲,他们家就他们两个人,咱们也得帮帮忙是吧。”
沈昭这样说着,但他也不确定里屋的人醒没醒,就拉着方鸣鹤在路边等着。
“你有病沈昭你真有病,你来都来了不进去在这吃草!”
方鸣鹤暴跳如雷,大早上的就被人拉起,他现在想弄死沈昭的心都有了。
沈昭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用下巴指了指,让他去敲门。
“我不。”
方鸣鹤态度坚决,说什么都不愿上前。
沈昭叹了口气:“万一人家没起来呢,毕竟是个姑娘我怎么好意思。”
两人还在争执间,门就自己从里面打开了。苏月看到蹲在地上的沈昭,以及站在他旁边的方鸣鹤,愣了一下:“你们这是?”
沈昭站起来笑道:“听说成亲的步骤很繁琐,布置的地方也很多。吃了你们家的米,总归是要来帮忙的。”
苏月急了,一直摆手:“这可使不得!哪有让客来布置的道理!”
“实不相瞒苏姑娘,我们来这是来游玩的,正好闲来无事,帮你才能心安的讨杯喜酒喝。”
苏月被他的话绕进去,她还在迟疑:“这……”
沈昭干脆把方鸣鹤推出去,他手一指:“我这位朋友可是非常喜欢热闹的,他巴不得当赞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