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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呀 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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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宗门,沈昭到屋后再次去看自己藏纸条的地方,上面的泥土和走的时候一样,看来没人动。
他放下心来,宗门大比也已然结束,现在他哪怕想留,都为自己找不到借口。
沈昭说:“师兄,我要走了。”
陆崔莫名看他一眼:“怎么这话从你嘴里说的跟生死离别一样?”
沈昭笑了一下:“哪有。”
陆崔自知劝不动他,只嘱托早些回来,要常写信报平安。
这一走就是永别了,沈昭鼻尖有些酸涩,笑着点头应好。
他去找了方鸣鹤,告诉他自己已经找到了回去的线索,现在要动身前往神河源,让他赶快收拾行李,明早出发。
方鸣鹤震惊的表情不似作假,他音量都拔高了几分:“干啥?”
他说:“你这么快就找到线索了?!你不是才来几个月吗,这速度跟开挂了一样。”
沈昭得意的挑挑眉:“那当然,也不看我是谁。”
方鸣鹤很高兴,三下五除二收拾好行囊,拎着就能走。
沈昭:“……明天出发。”
“得令!”
沈昭觉得现在自己应该去找墨规,好好跟他道个别,可是身体的本能让他不要去,脚底似生了根一样动不了。
他现在就在弟子宿舍,只要往前走几步,拐个弯就到了墨规住的地方。
可是……我不想去。
我不知道怎么说。
说什么?
我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你另谋别家吧?
我要走很久,你好好学习?
我很快就回来,你不要乱跑?
我给你买几个橘子去?
原本还伤心的气氛被弄得消失无影,沈昭眼睛原有些酸涩,这会儿被大脑高速运转掉出来的句子逗乐。
他理了理衣服,也回自己房间收拾行李。
他是个唯心主义者,哪怕再舍不得墨规,可命里没有那一遭,再怎么样也是白搭,他信命,信缘分,非常非常信。
虽说哪吒在他小时候喊出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给了他极大震撼,可沈昭在重要关头,还是会选择把答案交给命运。
他认为人生轨迹是被老天安排好的,他在什么时间获得什么东西,都是命中注定的。在比赛过程中很认真,但轨道上没写你有这个奖杯,那你就是没有。
沈大少这么想无疑是不想让自己输得太难看。
他好面子玩不起,得奖了是名副其实,没得奖是命里没有。这么安慰自己,不至于让他眼泪下一秒砸落,至少能心平气和的坐下喝茶。
把过错归咎于老天,心情都会变好很多。
他想,我都这么努力了,最后还没赢,都是天的错。
虽然有这招“精神胜利法”,可他晚上入睡还是废了些力气。眼睛一闭就想到了花树下温柔如玉的少年郎。
少年意气风发,当仗剑江湖,去闯荡更广阔的天地来。而不是要一直缩在宗门,当不敢飞的小鸟。
墨规最后也是要出去闯荡的,早晚都要分别,不过时间问题。
可是为什么心口还是酸涩的要命。
情绪真的好奇怪,要是他们能开口说话就好了。
第二日,方鸣鹤敲响沈昭的房门,沈昭早就收拾妥当了。
方鸣鹤吹了声口哨:“今天起这么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昭笑笑,没说话。
其实他一整晚都睡得不踏实,跟躺到天亮没什么区别。
他关好门,把行李放到乾坤袋里,嘴唇翕动,说了句再见。
他们一路走到山下,方鸣鹤等着沈昭拿剑。可是沈昭却说:“我们坐马车吧,好好欣赏一下这修仙界的美景。”
“你确定?神河源离这不近,坐马车也得半个月之久。”
沈昭斩钉截铁:“确定!”
马车刚坐两天,沈昭回到客栈就喊累。他连坐床上都感觉屁股隐隐作痛,说什么也不肯坐了,要骑马走。
方鸣鹤无情嘲笑:“大少爷,确定不御剑吗?”
沈昭拒绝干脆:“不!”
骑了一天马后,沈昭就御剑带人飞走了。
方鸣鹤一直在笑,笑的沈昭耳根通红,他咬着后槽牙:“你再笑我就把你丢下去。”
“哦。”
方鸣鹤停了嘴,万一把带路的笑没了得不偿失。
他们走走停停,差不多一周时间才到神河源。
神河源地处偏僻,且位于人妖两界中心地带,不过更偏向于人界。
神河源说得好听,和神挂上边,不过是一个小村庄,因为位置微妙,来这边游玩的人都不甚太多。
他们跟着赶集的村民,走了进去。
村庄四处都是树,只有一条大路通集市,不过好在离市场不远,日子过得也不算太拮据。有时村民还会把家里种的菜拿去卖,换点日常用品。
他们今天碰到的就是拿吃食去卖的汉子。
男人跛着一条腿,走路不太稳,却挑着扁担,乐呵呵的为他们带路:“我婆娘做的肉饼可香了,每次一出摊就被买完了!”
沈昭眼睛一直没有从男人身上离开,生怕他摔着,也笑着夸赞:“我们刚好要在这住些时日,到时候去买你们家的饼吃。”
男人忙应好,非常热情的招呼他们去家里吃饭。
沈昭拗不过男人的热情,半推半就的同意了。
现在天渐黑,他们吃过饭没有地方去,女主人就收拾了间屋子给他俩住。嘴里聊着家常,手上动作也麻利。
“我们小两口是去年才搬来的,我男人瘸了条腿,其他人也把我们当自家人。你们安心住着,有需要就讲,甭客气!”
方鸣鹤坐上刚铺好的床,有些失神。
沈昭伸了个懒腰,往后一躺,舒服的眯起了眼。他看到方鸣鹤这样,问:“你怎么了,一直闷闷不乐的。”
“我在想怎么找线索回去。”
“明天再说呗,这几天都没休息好,赶紧睡觉。”
房间就一张床,好在床很大,他俩两个大男人也就凑合凑合睡了。
早上沈昭是被鸡鸣声吵醒的。
天才刚亮,鸡就开始叫,光鸡叫不够,狗也跟着凑热闹。
沈昭甩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胳膊,他捂着脸,在心里哀嚎几分钟,认命的起床。
方鸣鹤睡觉不老实,老挤人,不光挤人还伸胳膊腿压的他睡不着!
沈昭干脆不睡了,他洗漱好出门,当散步瞎走走,权当有这个雅致看日出。
那对夫妻看见他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笑了一下,白亮的牙更显皮肤黝黑。他挠挠头:“公子要不要再休息会?”
“不了不了,我正好四处走走,欣赏欣赏美景。”
女人也说:“那你可来对地方了,我们这别的不说,这景色可是一绝。之前可是有很多人来的!”
几人寒暄两句,沈昭就出了门。三三两两有人也扛着锄头出去,或者家里炊烟冒起,在照顾一大家子的吃食。
他走了一圈,散步倒是没散多少,光闻着这些味就闻饿了。
沈昭摸着身上的钱袋,感觉自己应该能去别人家买口吃的。
他坐在村里树下的石头上,在心里默默盘算。谁第一个挑着扁担出来我就上他家买口吃的。
第一家出来了,这家是个小孩挑着扁担,女人目送离开。沈昭忙上前叫住他们。
“等等!吃的卖吗,我买两份!”
小孩也看到了他,停下脚步,丝毫不怯生:“卖!是来玩的人吧。”
“是是。”沈昭答道,他一直在看竹筐里被布盖着的东西,光是闻着口水就要下来了。他忍不住说:“这个真香啊。”
女人给他拿了两个肉饼,也笑道:“俊俏的人我们这儿不收钱!”
女人又拉着他聊了两句,突然对小孩说:“哎,你看他,像不像阿桃?”
小孩眨巴着眼睛打量他片刻,没有动作。
阿桃是谁?
不等沈昭询问,女人就解释说,阿桃是好几年前搬来住的人了,不过他一直带着面具,跟邻里也不太熟。只是看沈昭的身段很像。
沈昭咬了口肉饼,也笑着回:“那他应该也很喜欢吃姐姐做的肉饼吧。”
女人乐开了花,硬要再给他塞两个。
方鸣鹤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桌上放着一个饼,沈昭表示这是唯一剩的了,他起得太晚,没赶上吃早饭。
方鸣鹤真诚发问:“你确定不是你吃完了?”
村里男人们在田间劳作,女人则就在家里做饭洗衣看照小孩。沈昭觉得那种怪异感愈发强烈。
卖肉饼的大姨看到他站在不远处后立马招呼他过来。
沈昭和方鸣鹤走近了,就看到一群妇女脚边摆着盆,都在摘豆角。
肉饼大姨说:“你们看他像不像小桃?”
得到的是其他人的肯定。又有人眼尖的说:“他旁边那人像不像苏闺女?”
众人又是一阵点头。
沈昭算是看明白了,无论谁来都能被说像这个邻居那个亲戚的,不过也正常,算是乡下的一种习俗了。
这个“阿桃”会不会就是原主呢?毕竟信函里也写过原主在神河源,而神河源也有长得像原主的人。
他当即露出友好的微笑,打听这位阿桃是什么来头。
女人们七嘴八舌,也凑不出一点有用的信息,只说那人不爱说话。沈昭听了一会,愣是没明白怎么扯到别的事上了。